第20章 證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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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沒死?

周梓的一番話,瞬間讓原本低頭沉默的周利民抬起了頭,嚅囁著嘴巴想要去問些什麼,但理智卻強忍著閉嘴。

周利民很清楚,故事中的男子就是自己。

可當知道了張桂花和宋明死亡原因是自己恢復理智時所為的時候,整個人的內心更是徹底的崩潰了。

畢竟對一個正常人來說,無論是什麼原因而造成他人死亡後,都會產生強烈的負罪感。

更不用說是在冷靜之後而將自己最親的一個人給殺害。

周利民就這麼低著頭,目光無神地注視著那不斷顫抖的雙手。

此時的周梓無奈地嘆了口氣,內心雖然對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有著些許的同情,但作為警察的身份,卻只能將這種情緒剋制下去。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無論什麼原因,殺人,就是錯誤!

更何況,在周利民將張桂花和宋明打暈之後,原本還有一次機會。

只是周利民……自己放棄了。

周梓摸了摸帽子上的警徽,繼續拿起了資料:“該男子打算拋屍,而第一個想到的位置,就是樹林。

將屍體藏於車上,然後趁著夜黑風高來到了樹林旁。

只不過讓男子沒想到的是,因為車型尺寸太大,而無法進入樹林當中,並且該男子也因為身體上有著隱疾的原因,根本無法拖動屍體。

焦急當中,卻發現遠處有人經過,慌亂之間趕忙將車子熄火,然後靜觀其變。

等人全部離開後,男子這才摸黑來到了之前有人的地方,轉了一圈後,更是發現了一口水井。

然而水井內的空間只能隱藏一具屍體,

思索間,男子有了一個處理屍體的計劃……”

周梓一口氣說完,隨後更是深深地吸了口氣,目光掃視著眼前的周利民:“說真的,這個男子的手段真的很隱秘,你……想知道嗎?”

步步緊逼中,周利民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餘光不斷掃視著周梓,內心更是出現了萬般的恐懼。

故事到了這裡,周利民已經清楚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調查清楚。

可僥倖心理仍然在作祟。

周利民深深地吸了口氣,嘴角更是不自然地抽搐著:“怎麼做的?”

“男子將屍體分屍,而最先開始的,就是情婦,只不過因為還沒有徹底的死亡,因此在瞬間,大量的血液就噴灑而出。

而見到這一幕的男子,更是顫顫巍巍將刀子收起,然後,將血跡打掃乾淨。

至於情夫,則是因為脖子上的傷口而緩緩死亡。

為了防止屍體腐敗而產生臭味,男子更是將屍體進行冷藏。

情夫的屍體逐漸僵硬,而男子的妻子,則是被活活凍死的。

最終,在屍體徹底僵硬之後,男子更是藉助著冷凍後的脆弱性,將屍體進行了分屍,然後銷燬。”

講述到這裡,周利民已經徹底的坐不住了。

周梓抓住機會,直接展開了質問:“現在,你想起來了嗎?”

周利民沒有回答,只是因為極端的恐懼而不斷地顫抖著。

事情已經敗露,而極端的恐懼更是發展成為了憤怒:“我沒有殺人,不是我做的,你們這些人就只會誣賴好人!”

“可你是好人嗎?”

周梓的聲音猛地提高了一個音調,突如其來的動靜更是讓原本就心虛的周利民給嚇了一跳。

再次出現的恐懼感成倍地化為了憤怒,周利民在一陣扭曲的面目之下,突然間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笑聲中,淚水和鼻涕更是順著臉上的褶皺滑落。

極端的恐懼和憤怒讓周利民徹底失去了理智:“很好的一個故事,但如果我真的殺了人的話,那麼屍體呢?”

“一個屍體,已經沒了頭顱,而另一個,目前還沒有找到。”

“既然屍體都沒有找到,你為什麼會認定我這麼做的?你們就是在誣陷好人!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的周利民抓到了周梓話語中的資訊,隨即就彷彿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開始了撒潑耍賴。

然而這一切的反抗,卻已然下意識地預設了自己殺人的事實。

而這樣的話,事情就簡單了。

周梓微微一笑:“你問我們?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

“我不清楚!”

“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你!”周梓猛地提高了一個音調。“對於屍體的處理,你的條件當真是得天獨厚。

你將張桂花和情夫宋明的屍體放置在靈車內進行冷凍後,更是進行了分屍。

你率先處理的,是張桂花的屍體。

將屍體肢解後,更是隱藏在了火葬場內其他遺體一同火化的紙活當中,那個象徵著‘壓財’的紙活,應該不是錢萬親自放上去的吧?”

周梓將錢萬的名字給提了出來,而這一人名的出現加重了周利民的猜疑。

難道錢萬現在也在其他的地方進行著訊問?

囚徒困境的出現,更是繼續瓦解著周利民的警惕。

沉默許久之後,周利民慌不擇言:“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那我處理屍體的時候,為什麼不將那個宋明的屍體一起火化?”

“因為你沒機會啊!”

周梓一邊說著,一邊將王宇之前所計算出來的骨灰重量表放在了周利民的眼前。

“經過我們調查,那些被焚化的遺體中,骨灰重量遠遠高於平均水平,那麼這些多出來的,應該就是張桂花的吧?

而且為什麼情夫宋明的沒有被火化,而是直接被砍掉了頭顱?

就是因為在案發當月,前來火化的只有五場,而最後一場更是因為家屬原因一拖再拖!

你火化了宋明的頭顱,但卻又因為最後一場的火化任務遲遲不來,從而導致了下月的火化進度推延,所以焦急當中,將宋明剩餘的屍體給拋到了水井當中!”

周梓的一席話徹底的將王利民的作案手法給說了出來。

面對於專業上的訊問,周利民卻突然間想到了什麼:“證據呢?單純骨灰可是沒辦法證明我殺了人的!要知道遺體如果火化不充分的話,重量增加的,而這存在著不確定因素的情況根本不能稱之為證據!”

“這我當然知道……”周梓繼續從桌子上拿起新的資料,隨後鋪在了周利民的眼前。“所以,我們準備了別的。”

周利民在看到這一新的資料後,臉色驟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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