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劍光寒十四州（1 / 1）
既然見對面執意如此，林無敵也不再多說。
雙手捏起劍訣，眾人只見一道悲涼劍意沒入廣場上的問劍碑，消失不見。
沒等多久，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勢籠罩而來，眾人彷彿回到了太古洪荒；在這股氣勢之中，眾人彷彿一葉扁舟，搖搖欲毀。
“是誰？喚醒了我，難道劍宗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後山傳來，混混沌沌，似乎才從沉睡中醒來。
雖說如今聖者不顯，但並非聖者就不存在。
漫長的歲月之中，像無量劍宗這樣的大型聖地，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聖者存留了下來。
不過大多數都是處於壽元將盡的老聖者，自封聖軀，聖魂；讓自己處於一個半沉睡的消耗，減少壽元的流逝。
待到有朝一日宗門遭遇大敵，他們便被喚醒，拯救宗門於大廈將傾之際。
眾人只見一個身材佝僂，頭髮稀疏的老者從後山而來；若不是其一身欲要毀滅天地的氣勢，眾人都會以為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十七祖師，還望您老人出手平亂。”
老者剛一出現，林無敵便恭敬行了一禮，開口說道。
“哦？你還認得我？”
老者倒是有些驚疑，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有人記得自己。
“弟子曾有緣見過您的畫像。”
老者正是無量劍宗的第十七任劍主，不過已經是萬年之前的人物了。
“哈哈，自古歲月無情，物是人非啊。這一覺醒來，故人皆已不在。”
老者落寞一笑，壽元將盡，沒有面對生死的恐懼，唯獨只有無盡的孤寂。
“說了這麼久，到底發生了何事要你喚醒我。”老者此時才回到正題，詢問起來。
作為底蘊的存在，號稱見光死。哪怕是無上聖地也沒有幾尊，這次他醒來，基本上也就是他最後一戰，哪怕再次自封，也封印不住那腐朽的靈魂。
“正是此人。還望老祖出手。”林無敵指了指李白幾人，開口說道。
“嗯？奇怪，當真是奇怪。”
老者看著眼前的三人，神色驚奇，琢磨不定。
一個紫府境初期的小丫頭和紫府後期的年輕人，他倒是不奇怪，兩人身上還有無量劍宗心法的波動，看樣子是宗內弟子。
讓他看不透的是那個喝酒的青年男子，一身毫無靈力波動，氣血旺盛之極，難道當世有了新晉聖者嗎？
“前輩，您為何不問清緣由再出手不遲。”看見老者盯著自己三人，清音小師妹壯起膽子俏生生的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她不想發生大戰。
“哦？緣由，這我倒不清楚，難道其中還有什麼問題嗎？”
老者聽見這話，不由得看向了旁邊的林無敵。
林無敵見老祖看過來，不由得臉色一變，心中恨死了清音。
“你且說說。”對於林無敵難看得臉色，老者看在眼裡，沒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了清音。
“事情是這樣的......”
清音一五一十的向老者講清了事情的緣由，包括趙無極遭遇大長老等人的伏殺，林無淚的所作所為，以及回宗討回公道，如今大長老欲要再次出手將眾人擊斃。
聽著清音越講越多，老者的臉色愈發難看，林無敵見此，瞬間跪倒在地。
“好啊，宗門奪權，弟子自相殘殺，致使宗門陷入危機，好的很啊。”
聽完，老者大怒不已，對著跪倒在地的林無敵破口大罵。
“出這麼大事情，當代劍主呢？”
剛才始一出世，還沒來得及瞭解情況；以為眼前林無敵便是當代劍主，卻不料是個大長老，更是此次事情的罪魁禍首。
“劍主重傷，如今正在閉關。”聽到老祖問話，林無敵只好將一切坦白。
“去，將他給我喚醒，叫出來。”
老者怒氣還沒有消散，就這樣吩咐道。聞言，旁邊一長老只好連忙飛向劍主的閉關之所。
沒多久，一中年男子就趕了過來，身材高大，氣宇軒昂，整個人宛若一柄利劍，直刺蒼穹。
段青山此刻心中也是怒火沖天，他萬萬沒想到大長老居然趁著他重傷闖出如此大禍，連底蘊都動用了，簡直該死。
平日裡林無敵爭權奪勢也就罷了，為了無量劍宗的穩定，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沒想到他的縱容成就了其肆無忌憚，扼殺宗內天才，殺害長老，這是要毀了他的宗門啊。
“第三十八代劍主拜見祖師。”段青山強忍著怒火，向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禮。
“你還倒像個劍主的模樣，傷勢如何造成的。”看見段青山那蒼白的臉色，老者先是誇了一句，然後詢問。
隨即一股靈力注入對方體內，段青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這就是聖人手段，如果靠他自己，沒有個三五年難以痊癒。
“多謝祖師。”段青山先是感謝，然後將事情緣由告訴了老者，不過著聲音只有二人能夠聽見，其他人被其隔絕。畢竟，有些秘聞他們還是不知道的要好。
“沒想到那裡出事了。”
老者聽聞訊息也是驚訝，不過倒也沒有多說什麼，而後看向李白。
“此事我們理虧，林無淚交由你們處理，林無敵廢除其修為。閣下以為如何？”
“可。”
對於此，李白倒是沒什麼意見，本來他來就是為趙無極出頭的。
聽見這訊息，趙無極和清音更是喜極而泣，唯有林無敵一臉死灰之色，廢除修為甚至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李白說完，便見老聖者劍指點出，一道靈力沒入林無淚腦海，卒；另外一道靈力沒入林無敵身體，只見其灰白色的頭髮急劇變白，臉上皺紋橫生，宛如一個行將就木之人，事實也的確如此。
沒有了修為支撐，他就如同凡人，也沒兩年可活的了。
“請求老祖給我一個痛快。”林無敵哪裡還有之前的意氣風發，跪倒在地，沙啞的聲音傳來。
聖人老者沒有搭理。
段青山見到這一幕倒是於心不忍，雖然以前其作惡不少，可畢竟也為無量劍宗做了不少的貢獻，看見他如今如此悽慘，一指點出，一道靈力沒入其眉心，倒是成全了林無敵的死意，少受一番折磨。
“走吧。”
李白見此事已了，便對著趙無極兩人說道，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情，就算劍主不追究，清音也難以繼續留在無量劍宗。
“閣下請慢。”
正當三人慾轉身離去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正是老聖者。
“還有何事？”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閣下成全。”老聖者如今解封而出，人生已經走到了終點，如今眼前有一位聖者，他想要和李白一戰，在最後的輝煌之中落幕，哪怕知道自己定然落敗。
聽聞老者的請求，李白靜默不語，旁人也沒有打擾。
“我只出一劍。”
良久，李白平靜的說出了一句話。
聞言，老者大喜，並沒有覺得李白是在侮辱他。隨便便見其頭髮生長，臉上皺紋消失，很快一箇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老者是燃燒了生命，以求短暫的恢復巔峰狀態。
“年輕的感覺，真好。”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老者不禁一聲感慨，不再多言，
“請。”
李白凝視了老者幾秒，取出了青蓮劍；對於真正的劍客，他給與對方尊重，哪怕對方實力很弱。
“大河之劍天上來。”
只見青蓮劍劃過，一道璀璨劍光對映而出，同樣是大河之劍，卻不知比趙無極施展的強大多少倍。
這一劍超越了時間，超越了空間。
一劍光寒十四州！
此刻，似乎整個大陸都有所感，無數存在睜開了雙眼，看向東域，看向無量劍宗，似乎看見了這驚豔歲月的一劍。
眼前眾人難以睜眼，唯有老者直視，激動不已。
“無缺的大成劍意，朝聞道夕可死矣。”
老者面對這一劍，他沒有抵抗，他也抵抗不了，唯有激動，一位劍客面對大成劍意的激動。
“多謝大帝成全。”
此刻老者已經知道，眼前的李白，哪裡是一位新晉聖者，明明是一尊無缺的帝者。
完整的大成劍意，非帝者不可領悟。
結合之前段青山所說的那處異變，看來天地至強者即將回歸。
老者所處年代相對久遠，自然知道更多的秘辛。
璀璨劍光消失不見，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位無量劍宗的老聖者。
“參加大人。”
段青山見到這一幕，恭敬地行禮，老者最後的話語，他聽見了，知曉這是一位無敵大帝。
他也沒有聲張，而是以大人稱呼。
眾多弟子見自己劍主行禮，也是紛紛行禮。
“嗯，鎮天神宮的事情你們不用過多理會。”
李白對著段青山說了一句，雖然之前兩人談話隔閉了眾人，可李白是何等修為。
“是。”
聽見李白如此說，段青山先是一驚，然後釋然，這天地間還有多少秘密是大帝不清楚的呢。
就這樣，李白帶著趙無極兩人，劃開虛空，不知道去往了何處。
等到域門關閉，段青山左手一揮，林無敵爺孫倆的屍體便消失不見。
一尊聖者底蘊的損失，這代價哪怕無量劍宗為無上聖地，也難以承受。
因此，就算李白放過這兩人，他也不會放過。接下來他也要好好整頓一下宗門內部。
無論是天驕還是妖孽，只要沒有成長起來，都算不得數，哪裡比得上一位底蘊存在。
君不見天驕千千萬萬，又有幾人能夠逆流而上，站在山巔，俯瞰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