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啊啊啊,總有老頭在搞事(1 / 1)
司謹邪收回正在前方開路的黑劍,神色平靜道:“荒山野嶺號稱吃人嶺,世人皆知是鬼祟作亂,殊不知是孤山老鬼在修煉秘術,以活人為引,不知老鬼的神功練得如何。”
此話一出,林子裡的白霧逐漸消散,原本還在快速移動的樹木也迴歸原位。
司謹邪已經摘下了衣帽,露出滄桑的面容,黑得可怕的眼珠盯著前方,身形筆直,一動不動。
他的面前,是一口井,而井的旁邊,盤腿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老者。一條碧綠青花蛇自他的身後冒出腦袋,吐著蛇信子,然後朝著老者的身體往上爬,最後纏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者緊閉眼眸,開口詢問道:“你是司謹邪?”
司謹邪握緊手中的劍身上的戾氣越來越濃,他點頭:“正是。”
“唉!”老者搖頭嘆息,無可奈何道:“該來的還是來了,想我老頭子躲了大半輩子,還是躲不掉啊!”
他睜開眼,挽起袖袍,露出一個冒著黑氣的‘邪’字,這個字就像是用龐大的內力刻上去的,張揚著不可磨滅的傲氣。
司謹邪內力一震,震碎了臂膀處的衣袖,露出一個綠色的‘鬼’字。
這,便是命途使者跟天煞孤星間的聯絡,命途使者就是依據這些印記找到命中的天煞孤星,憑著相互間的感應找到對方,實行自己的殺戮。
孤山老鬼面色蒼老,身形瘦弱,像是陷入一種油盡燈枯之態。他渾濁的雙眼注視著司謹邪,眼中沒有一絲垂死掙扎的徵兆。相反,他是相當平靜,平靜得有些奇怪。
“動手吧!”他無力道。
司謹邪沒有說話,他舉起長劍,對著老者虛弱的身體毫不留情的砍去。
邪劍砍上了老者的身體,卻沒有見血,那具看似等到死亡到來的軀體,此刻卻化作了一律煙霧,消失了。
幻術?果然如此!
“下手果然夠狠,只有這樣膽識之人,才配與我交手。”
伴隨著話音的發出,一道身著碧綠色衣衫的白髮老人緩慢踱步而來。他與之前頹廢認命的老者一般模樣,氣場確是天差地別。這次的他,可是一副神清氣爽,威武霸氣之像,哪還有半點兒剛才那樣要死不得活的狼狽樣?
“當年被一個丫頭逼進了這荒山野嶺,現在又有命途使者取老夫性命,這是天意呢還是巧合?”他朝司謹邪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都讓司謹邪感受到了強大的壓迫力。
司謹邪握住的劍在發顫,他強做鎮定道:“她,是誰?”
孤山老鬼寬大的袖袍一揮,強大的內力將司謹邪硬生生逼退一步,他冷哼一聲道:“那丫頭不說話,冷得像塊冰似的,老夫到現在都還在思考她究竟是誰,不過,她身上的戾氣比你可強得多了,老夫與她交手,她全是殺招,招招致命,老夫還錯以為與她有深仇大恨,當年若非我深受重傷,憑她本事再厲害,又怎麼可能將我打入這片林子?”
司謹邪眼神渙散了一瞬,手裡的劍抖得更加厲害。
孤山老鬼見他這幅狀態,目光掃向他手中的利劍,道:“她當初手裡拿的武器,便是你手中這把黑色的劍。”
這話宛如石破天驚,震得他久久不曾動搖的心劇烈顫動起來。
是她,真的是她!司謹邪壓抑住心中瘋狂湧現出來的思念。他不明白,為什麼她會擊殺功力深厚的獨孤老鬼?據他所知,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仇恨,她為什麼又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擊殺他?
所有的疑問在他腦海裡越演越烈,他現在甚至都開始懷疑當年她死亡的真正原因了。
孤山老鬼可不管他在想什麼,也不管當年的女人跟他是什麼關係,他只知道,凡是來殺自己的人,都該死。
他肩頭上纏繞的碧綠青花蛇像是接受了指示似得朝司謹邪快速咬去,司謹邪眼神陰沉,手中的劍一個旋轉揮舞,那蛇便被擊飛出去。
他回過神來,開始應付目前的狀態。
獨孤老鬼眼中燃燒起濃濃的鬥志,他在這荒山野嶺閉關這麼多年,很少遇到讓讓他眼前一亮的對手,一把老骨頭一直沒有得到舒展。如今出現一個強大的人來找茬,足夠讓他練練身手了。
“來吧,如果你今天能在老夫手上捱過百招,老夫便把命給你。”
司謹邪聞言,也懶得廢話,直接手底見真章。
他大手一翻,濃郁的霧氣越發的黑暗,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死神,正在奪人性命,勾人魂魄。黑色的邪劍霎那間變得異常張狂,它身上纏繞的黑霧勝過了這漆黑的夜晚。孤山老鬼也不落後,他剛一揚起手,樹林裡便颳起大風,碧綠色的光芒帶著死亡般的沉寂,時時刻刻散發著死亡的味道。他乃毒中聖手,又有什麼東西能夠逃脫毒素的控制?
“小子,讓你嚐嚐我新練的功法。”孤山老鬼引著颶風,朝他高喊道。
司瑾邪握緊散發著暴戾之氣的黑劍,眼神無所畏懼的盯著他。
孤山老鬼的袖袍揮舞起來,白色的霧氣再次瀰漫開來,將他整個人隱藏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