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最後的勝利者(1 / 1)
他用拿著笛子的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竟然笑了起來。
“真的是……太讓我意外了。”他一回過神來,算是看清了眼前之人的真面目。
確實意外啊,柳承言給了他一個大驚喜,一個讓他有生以來雪姬跳舞的驚喜。他是萬萬不敢想象雪姬在自己面前跳起舞來會是什麼樣子的,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柳承言勾唇一笑,收起了妖豔的舞姿,瞬間恢復成了往日翩翩君子樣兒。
他知道,此刻的舞姿已經沒有什麼作用了。不過說起來,還是自己練得不夠,若是這舞真的練到登峰造極的境界了,那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還打麼?”他煽動手上的扇子,溫柔道。
西門朔露出一個不輸於他的笑容,道:“比,怎麼不比?柳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柳承言道:“西門兄謬讚了。”
西門朔也不與他多言,玉笛在手中轉了一圈,便直往他打去。
柳承言用扇子擋住攻擊。
又打了一百多個回合,西門朔發現,這個柳大公子似乎一直在防禦,也不主動出擊。
難不成,他不善攻擊?
柳承言被猛烈的進攻打得節節敗退,他手中的扇子被笛子打得起了褶皺。可儘管如此,他還在處於防守階段。
許寡婦擰眉:“言言怎麼回事?被吊打成這樣還不還手。”
江玉晚看著上方的戰鬥,道:“他好像是在故意拖延,我沒料錯的話,他應該是在消耗對方的體力和精力,這樣的打法,雖然緩慢,卻是最為明確的法子。千機閣以機關防禦為主,意在將對手活活累死。”
司瑾邪看了看她,又將視線轉了過來。
她說的不錯,千機閣最善拖延之法,消磨對手耐心,最後精疲力盡後再一招將其擊敗。可萬海窟的人,也不是那麼傻的,不會就這麼讓人捉弄的。
西門朔這次是真的見識到了千機閣的防守功夫了,從他們交戰到現在,柳承言就像一團棉絮,再強的攻擊和力道打在他身上也發不出多大的效果。而且那人身形矯健,敏捷無比,西門朔的攻擊一落下來,很快就能被他避開。
“真是麻煩。”西門朔收回手,直接站在原地不動了。
他就站在柳承言對面,沒有出手的打算。既然對方想消耗自己的體力,那乾脆都不打了,他西門朔有的是耐心,就陪他耗到底吧!
柳承言看穿了他的意圖,笑了笑,道:“西門公子是在逼我出手啊!”
西門朔道:“打這麼半天,我都累了,只是想休息一下,不過柳公子若是真想出手,那我也只好奉陪了。”
就這樣,兩人像木樁一樣站著,他們倒是覺得沒什麼,臺下的人卻是鬧翻天了。
“為什麼不打了?他們幹嘛呢?”
“是這是在比誰耐力好麼?”
“難得看見高手交戰,他們就怎麼停了?”
一刻鐘後,雪風城朝雪姬道:“去點半隻香。”
雪姬點頭,讓人拿了半隻香來,然後用火摺子點上。
雪風城對正在用眼神打戰的兩人道:“兩位公子本事非凡,實力相當,再這樣打下去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分出勝負,所以,老夫與長老們商議,給你們半柱香的時間,香燃盡,比武終止。”
兩人拱手,沒有什麼異議。
柳承言道:“這次,就讓在下先出手吧!世人皆知我千機閣只擅防守,今日就讓西門公子評價一下,我這進攻是否還過得去。”
西門朔道:“拭目以待。”
柳承言將手中的摺扇往上一翻,扇子的摺痕出亮出許多了尖銳的銀刺,細長鋒利,就像老虎伸出的利爪。
一個瞬間,他便移動步伐,一拳朝西門朔打去,手中的摺扇趁著他往後躲避時迅速朝他他身前劃過。
西門朔一手擋住他的拳頭,一個側身,另一隻手持著玉笛擋住近在咫尺的扇子。
柳承言一勾嘴角,手中的扇子突然脫落,那扇子像是靈性般在不遠處拐了個彎再次朝西門朔擊來。西門朔感覺一股背後一涼襲來,便彎身單手撐地,雙腿自後揚起,以一個倒立的姿勢躲過了攻擊,還順勢給了柳承言一腳。柳承言用胳膊肘擋了一下,然後迅速拿回扇子,也是一腿掃去。
西門朔雙腿落地,身子也支了起來,同樣一腿掃去。
柳承言一合折扇,扇子上的銀刺突然收了回去,扇子幾聲輕微的響動,變成了一把輕巧的匕首。他手一揮去,斬下了西門朔袖子上的一塊布。
西門朔低頭看了眼被削掉一處的袖子,再抬頭看向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血紅的眼睛眨了眨。
這是好東西。
柳承言在他面前用那把匕首耍著花哨,那匕首又一個變換,成一支細長的東西,像是一支箭,仔細一看又不像。那東西呈現白色,與他的衣服同色,那武器滋溜一下進了柳承言的衣袖,與那白色融為一體。
柳承一個躍起,一掌朝他打去,西門朔正想一掌抵抗,便想起了那支鑽進柳承言衣袖的東西。當他意識過來時,那掌力已經打過來了,他趕緊收回手,身子朝旁邊一歪。
柳承言袖中的東西在頃刻間飛奔而出,對準西門朔的肩膀狠狠刺去。
西門朔雖然躲過了致命的一擊,可還是被那像毒刺一樣的東西刺穿了手臂。
他用最快的反應看向柳承言,眼神閃了閃,柳承言瞬間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呆愣住了。
西門朔趁他被迷魅邪瞳迷惑,一掌打去,結結實實打在他肩上,將其擊退。
柳承言剛一穩定身體,肩膀傳來一陣疼痛,使得他無力的半跪在地上。他緩緩神,再次站立起來,一招手,將西門朔身後的武器召了回來。那東西再次變成一把摺扇,被柳承言拿在了手裡。
西門朔手臂受傷,鮮血染紅了衣服,然後滴在地上。他握住流血的手,將頭轉向那柱香的位置。
香,正好燃盡。
“居然是平手!那這該怎麼處理?難不成讓雪小姐嫁給他們兩個人?”許寡婦道。
司瑾邪沒有回應她。
雪風城站起身來,將雪姬也引了過來,他對臺下觀戰的人道:“兩位公子難分伯仲,為了公平起見,那就讓阿雪自行選擇,不管她選哪位為夫,我雪風城,都認同。”
西門朔和柳承言都愣住了,他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讓雪姬自己選擇的話,那麼決定權就到了她的手上。
雪姬看了他一眼,她知道,她父親把最後的選擇權留給了自己。這兩位都非常出色,不論選誰,她都不見得吃虧。
臺下之人先是一懵,然後雙目聚精會神的放在雪姬身上,想看看她是選擇翩翩如玉的君子,還是讓人慾罷不能的公子。
葉玲瓏臉色緊張,她抿唇,死死瞪著雪姬。
雪姬來到他們面前,眼神在二人身上打量一番,她看到了柳承言眼中的溫柔,也看到了西門朔眼裡的熱切與慌亂。
片刻後,她站在了柳承言身邊,輕輕拉住了他的手。
“柳公子,可願與我結為夫妻?”她面無表情的問他。
柳承言眼中是大大的吃驚,他知道雪姬和西門朔關係匪淺,以自己的眼裡,必然是看出了她心中更為中意西門朔,原以為到了這個地步,自己已經沒有什麼機會了的,結果卻沒想到,她居然選擇了自己。
雪姬一直看著他,等他答覆。
手上冰涼的觸感傳到心窩處,柳承言才笑道:“願意。”
雪姬點頭,牽著他來到雪風城面前,表明了自己的意願。
雪風城當眾宣告:柳承言是雪漫莊園的良婿。
西門朔站在原地,眼神很是渙散,他體內的力氣被雪姬的選擇抽得一乾二淨。原本他是有一幾分期待的,畢竟雪姬對他,確實跟對其他人不一樣,可當她選了柳承言時,他唯一的希望就此破裂,被砸得粉身碎骨。
他看向已經漸漸疏散的人群,心裡一陣抽痛,天已經暗了啊!一番折騰下來,累得心力憔悴,結果會是這樣的局面,或許早知如此,是不是就該聽父親的告誡,不來這裡?
他失魂落魄的走回廂房,靴子都沒脫直接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真沒想到,雪小姐竟然選了你,太讓我意外了。”許寡婦拍了拍柳承言的肩膀,很是欣慰。
柳承言臉上的笑容很儒雅,他道:“是我運氣好。”
他知道,雪姬選擇他,並不是因為真正看上了自己,而是不想與萬海窟的人結親。今日換作任何人,她也不會選西門朔,所以,多半是自己運氣好,一路打到了最後的對決。
司瑾邪一早就說過,比武的最終結果並不是決定雪漫莊園擇婿的最大因素,一切都在雪家家族的控制範圍之內,選擇什麼樣的人,或者選擇誰,他們心中一早就有了選擇。之所以面向整個江湖招親,只不過是一個幌子。
他們從一開始,就將西門朔排除在外,哪怕今日是西門朔奪了魁,他們也有千萬種法子會讓他做不成雪漫莊園女婿。
他心裡很明白,雪家不會和萬海窟結為親家,一是萬海窟家風是在不能雪漫莊園所容忍,二是當年西門廣和柳紅衣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小的風浪,若是雪姬真與西門朔成了婚,那她婚後的日子絕不會過得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