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長安遇事1（1 / 1）
“小兄弟，你還要搜身麼？”那個叫大潘的中年男人平靜的說道。
“身還是要搜的，不然我跟你來幹什麼？”我裝作一臉天真的樣。
“喲呵，好啊，來啊，你來搜啊，搜到什麼都歸你。”中年男子繼續有恃無恐道。
前面幾個壯漢也從旁邊雜物裡面一人抽出一把刀握在手上，囂張的看著我。我笑了笑，向中年男子走過去。
他很意外的看著我，估計心裡在想現在這場面還敢走過來，這小子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愣頭青。
轉頭就從旁邊一壯漢手中搶過刀，高高揚著，不過是刀背朝下，就準備砍下來，突然，他驚恐的發現，這一刀怎麼也砍不下來，因為他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
我走過去，從他腰間把我的錢袋翻出來，放回自己身上，笑了笑說道：“看吧，說了在你身上，你還不承認，這樣可不是一個好的習慣。”
我心裡在偷笑，我雖然不想以氣殺人，但用氣機鎖定幾個人不能動一點難度都沒有，除非是宗師和大宗師。
中年男子和那幾個壯漢汗如雨下，雙腿都有點顫抖，我把氣機散去，他們都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萬狀的看著我。
“看吧，多麼簡單的事，為什麼要弄的這麼複雜呢，早點承認東西在你身上然後還給我就是了，你們看看現在，怎麼收場啊？”我笑著說道。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請宗師恕罪，宗師恕罪。”他們幾個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別磕頭了，起來說說，浪費我這麼多時間，怎麼收場？”
他們幾個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咬牙，右手拿著刀，都向自己左手砍了過去。我嚇了一跳，這節奏是要砍手贖罪了？，趕緊用氣機鎖住他們，說道：“這是幾個意思啊？動不動就砍手？我拿你們手有什麼用？算了算了，不好玩，饒了你們了，別再砍手了，都什麼人啊，動不動就砍手玩。”說完把氣機散去。
“謝宗師。”“謝宗師。”他們幾個爭先恐後的道謝著。
“我問一下，你們幾個是有武功在身吧？怎麼會做起這勾當了？隨便去找份工作都比這個強啊。”我很好奇這個問題。
中年男子沉默了一下說道：“稟宗師，我們找不到工作的。”
“為什麼？”我更好奇了。
“因為我們幾個已經是在兵部的陣亡名單裡的，身份戶籍都被銷燬的。”
“嗯？這到底怎麼回事？”我更感興趣了。
他們幾個互相看了看，互相點了點頭，然後中年男子對我說道：“宗師，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們走，找個安全的地方我們再和你細說。”
我想了想，反正無事，答應道：“可以。”
於是，我跟著他們，東拐西拐的走到了一間比較偏僻的小院門口。幾人四向望了望，推門而入，小院裡面有十來個半大的孩子正在有模有樣的習武操練，有男有女，還有幾個婦女在忙碌著，但都在儘量控制著不發出聲音。這是個二進院的宅子，雖然顯得有點破敗，但好在還算整潔。
我們走進去後，走在最後的一個壯漢迅速把門關上。那些小孩也只是看了我們一眼，也沒說話，就繼續鍛鍊了。
跟著走進房間內，裡面什麼都沒有，只見地上鋪滿了稻草，還有疊在角落裡比較像破爛的棉被。
他們幾個面色有點尷尬，我倒是不介意，一屁股就坐在稻草人：“說吧，是個什麼情況？”
於是中年男子一點一點的向我解釋，慢慢的，我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中年男子叫大潘，他們幾個人都是北方邊軍，也就是守衛邊境的軍人，並且還是邊軍中的精銳斥候，天恩十六年，也就是兩年前的一天，他們一對斥候正在邊境正常巡邏，偶然發現一隊走私商隊，經過對馬車的搜查，發現走私貨物裡面有大量的鐵器以及鐵質刀具，按照朝廷律法，向北方索爾人走私鐵器乃是重罪，更何況是走私武器。他們當時就立即扣押商隊所有人員，並押送回駐守的城池，並交於上官處理。很快，在第二天，這支斥候小隊就接到一個軍令，需要到指定區域去巡邏。一隊斥候，二十八人，剛進入到指定區域時，就被索爾人伏擊，幾乎全軍覆沒，他們六人因為是在外圍警戒，所以才倖免於難。
他們幾個清楚，自己被人出賣了，一合計，也沒回軍隊，準備暗中調查此事，要為戰友報仇。大概在一年半前，兵部把他們已經陣亡的訊息傳回了家鄉，撫卹金也發下來了，所以他們的戶口都已經被登出了。
我聽後皺著眉頭，沉默不語，想了想，問道：“你們查到什麼了麼？”
“我們只查到了當時那支走私商隊是屬於右相的，其他的還沒頭緒。”大潘謹慎的說道。
“呵呵，不是沒有頭緒，是你們不敢相信吧，不敢相信一個朝中肱骨大臣會給異族走私武器，對吧。”我揶揄道。
他們幾個有點尷尬，也有點憤怒，但都沉默不語。
我又問道：“外面的那些孩子和婦女是怎麼回事？”
“都是我們死去戰友的孩子、遺孀，還有幾個孤兒。”
“那這個宅子呢？”“也是戰友的，他父母留給他的，不過他也戰死了。”大潘顯得很低落。
“你們做的是無本買賣，不至於過得這麼差吧。”我環顧四周，問道。
“呵呵，一言難盡。”大潘苦笑道：“主要是我們幾人是軍人出生，對這種事還是有顧慮的，再加上如果被發現的話，基本上也就靠唬了，唬不住就只好還回去，也不敢弄出個人命來，不像別的小偷心狠手辣，暗偷不到就明搶。”
我點了點頭：“這個我倒是看出來了，如果你剛才不是用刀背砍下來的話，那麼就不會有現在在一起說話的機會了。”
“多謝宗師手下留情。”
“你們的原則救了你們。”我起身說道：“你們幾個以後有什麼打算？繼續做這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別人打死去。再說了，這麼多張嘴，光靠你們這樣偷，怕是很辛苦。”
“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我們要一邊照顧這些小孩，一邊得繼續調查。”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右相所為，你們又當如何？”我問道。
“拼死一搏，也要為死去的戰友報仇。”他們幾人異口同聲。
“拼死一搏？只怕還沒近身就被殺了，你們被殺了倒無所謂，這些婦女孩子又該當如何？”
他們幾個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你們幾人知不知道有句話叫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我看他們沒說話就繼續說道：“你們知道右相的對手是誰麼？”
“知道，天下老百姓應該都知道，左相。”
“那就是啊，你們可以找左相啊，把你們已經調查到的證據交給左相，我想他庇護你們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我們根本就接近不了左相啊，進不了相府的。”大潘苦笑道。
“如果你們願意，我幫你們想辦法，不過得過幾天。”
大潘仔細想了想，說道：“可以，謝謝宗師。”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雖然我不認識左相，但認識章程他們，再加上自己宗師身份，自己去安排這個事情應該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