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爭吵與放任（1 / 1）
統先研雖然是新成立的部門，並且人數也不多，甚至隱隱有與軍械庫合併的趨勢，但就命令的優先度來說卻比軍械庫更高，甚至高於怪獸研究中心的優先順序。
雖然本質上它是個研究所，沒什麼實質性的實權，頂多是在怪獸研究以及武器開發方面有更多的優先順序，青見一般都不會去想著使用這種特權，但此刻卻需要用一用了。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坐上車，駕駛座與副座上早已有兩個人待命，在得到他的指示後當即開車趕往了剛剛的戰鬥現場。
路上的時候青見又打了兩通電話，一通是給自己在統先研的副手的。他的副手名叫諾姆·布魯特，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也是個天才研究員，比起總是待在軍械庫的青見來說，這位副所長可能更像是一個稱職的研究所所長，研究所裡的大部分事都是他在調配的，所以日常忙得不見人影。
“well，真稀奇接到你的電話，青，有什麼新的研究思路嗎？”諾姆的聲音輕快又急促，看來他昨晚的研究有點成果了。
“不是，諾姆，你讓人去倉庫裡，找一下SX-112號和PH-07號，讓他們送到這個位置。”青見發過去了一個座標。
“嗯？我記得剛剛這裡有一隻怪獸。”諾姆大概也關注了莎爾曼德拉的戰鬥，“我看到了兩臺特空機，你是打算給烏英達姆現場換上別的武器？不考慮在軍械庫換嗎？”
“不是，”青見揉了揉眉心，“我要去銷燬那些怪獸細胞。”
那邊疑惑的幾秒，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青，別告訴我那隻怪獸的再生能力還包括復活！ohmygod！是復生成小型怪獸？像蚯蚓那樣嗎？我會看到滿地跑的小實驗樣本嗎？”
青見：“……諾姆，冷靜，那隻會復活成一個完整的大傢伙！”
“？”諾姆表示自己不好糊弄，“嘿！那不符合常理！細胞需要多少能量才會直接復生成那麼大的傢伙！”
“怪獸本來就超越人類的常理。”青見輕描淡繪就反駁了他的質疑，“總之，儘快讓人送過去，我要趕在那些人鬧出亂子之前將怪獸細胞銷燬掉。”
“嘖，青，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諾姆的聲音裡由衷的帶著不贊同，“你應該知道有多少人反對你，你趕過去的時間足夠他們帶走一部分了。還是讓軍械庫早點準備對付第二隻怪獸吧。”
“哦。”青見的回答相當平淡，“我當然知道。”
“誒？那你……”
“按我說的做就好了。”青見平淡的丟下這句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另一端，諾姆看著熄滅的電話螢幕，忍不住咂舌：“我還真是看不懂他。”
要說青見在某些方面顯得天真的讓人發笑，但某些時候卻挺讓人毛骨悚然的。諾姆不是很能形容出那種感覺，就好比那些防衛軍的高官們總是認為“蛇倉青見是一個天真又冥頑不靈的研究員”，但在作為副手的諾姆看來卻不一定。
“……至少他就從不會因為人類的愚蠢與邪惡而生氣，這一點就足夠讓人害怕了。”諾姆搖了搖頭，轉而吩咐身邊的一個研究員，“你去一趟倉庫吧，青需要的東西得盡送到。”
“你說青會生氣嗎？”
沒有研究員能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們還從未見過蛇倉青見生氣的模樣。不過好像有聽說過。
“聽說他哥哥經常會惹他生氣。”
“哦，那他們兄弟感情一定很好。”
諾姆忍不住想起與蛇倉的幾次短暫見面，那也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無論是戰鬥的時候還是日常相處的時候，是個很會博的人好感的傢伙，但這樣的人一般都是深不可測的傢伙，反正諾姆不敢小瞧對方。
“好吧，他們兄弟都好像很不好惹。”
……
青見抵達現場的時候，大批穿著厚重隔離服的人都還在忙碌。他們挑揀分辨著怪獸的殘骸，將之收集到特定的袋子或箱子裡密封好，現場整齊有序又沉默，活像是什麼生化實驗室洩漏現場。
青見剛靠近就被兩個穿著作戰隊制服的人攔下了。
“這裡暫時不得靠近。”
青見直接亮出身份證明：“讓我進去。”
但兩人在確認了他的身份後也並未直接讓他過去，而是示意他先在這裡等待，就聯絡了上級，也就是結城真依。
但足足五分鐘後，結城真依才慢悠悠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虛假的笑：“蛇倉少校。”
“結城副部長，”青見不是很想在這種時候跟她廢話，而是直接指責，“我記得我來之前交代過命令！”
結城真依卻一點都不吃這一套，她依舊是那副態度：“我們已經得到上面的許可，研究這隻怪獸。哦對了，軍械庫已經遞交了這隻怪獸的命名，我記得是【莎爾曼德拉】，真是不錯的名字。”
青見眯起了眼睛：“哪個上面？”
“恕難相告，蛇倉少校，請回吧，這裡已經由我們接管了。”
青見掃了一眼她身後的情況：“所以，你們覺得，比起民眾的安全，你們所謂的研究更重要嗎？”
以勢壓人？他還會道德綁架呢！
“蛇倉少校，民眾當然重要，正因為重要我們才需要研究怪獸的力量，以更好的對付怪獸，保證民眾的安全。”
“拿什麼保證，用這種讓怪獸復活的風險？”
結城真依挑眉，盯著青見半晌，突然笑了：“您在害怕？害怕怪獸復活？”
青見：“……”
青見揉了揉眉心：“明知道怪獸會復活，還一意孤行，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自然是因為怪獸身上有什麼更需要的東西。蛇倉少校，恐懼不意味著就必須要消滅，相反，我們只有瞭解才能解除這種恐懼，只有更加了解我們才能掌握怪獸的力量！”
“這跟玩火自焚有什麼……”
電話聲打斷了青見的話，他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蛇倉打來的。
“回來吧，沒必要跟他們吵。”蛇倉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們在吵架，慢悠悠道，“這種時候吵架是沒用的。”
“你認真的嗎？”青見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放任人類。
“當然。所以先回來吧。”
蛇倉不爽的結束通話了電話，再看結城真依時發現對方臉色帶著“果然如此”的意味，看來是早就先找了蛇倉的，也知道蛇倉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但正因為這樣才顯得有些古怪。
青見掃了一眼後面還在忙碌的人們，有些人已經注意到了他們的爭吵，探頭探腦的望向他們這裡，發覺他的視線後又迅速扭頭裝作繼續在忙碌，正是這樣的態度才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這時又一輛車趕來，兩個胸口標著統先研標識的人下車，背上還各自揹著兩個大號的鐵質揹包。他們在下車後就直奔青見背後，像是在給青見撐腰。但對面的結城真依背後站著六個帶著真槍實彈的作戰部隊人員，這樣的撐腰某種程度上更像是在躲避。
最後青見給出了一點妥協：“研究可以，但必須銷燬大部分的細胞。事後必須用我帶來的儀器掃描這附近的區域，確保不會有遺漏的怪獸細胞。”
結城真依也不會真的在這種時候惹怒他，她自認為自己已經爭取到了足夠的部分，爽快的答應了青見的要求。
又是一個小時後，現場大部分的怪獸細胞被聚合在了一起，另有一部分則被帶上了車，加急送往了怪獸研究中心。青見圍觀了他們密封怪獸樣本的方式，是很傳統的液氮儲存方式，青見預計今晚就能看到怪獸研究中心直接被怪獸毀掉的場景。
但人類若是一意孤行，他一顆球怎麼可能阻止的了。
青見收回了視線，示意統先研的人上前。
兩個揹著特大揹包的人將背後的揹包卸下，放在地上拉開一串扣搭，將裡面的東西取出並組裝在一起，最終組合成了一架一人高的方塊狀機械，機械的一端還連線著一個噴射口。兩人操作了一番，噴射口處突然噴射出燦金色的火柱，瞬間就將怪獸細胞全部點燃。
因為站的較近，結城真依明顯能感受著這火焰中熾熱的溫度，她看了一眼周圍，發現只有怪獸細胞被點燃了，不由感到驚奇：“這也是蛇倉少校的發明嗎？”
“只是半成品，”青見很輕易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冷漠道，“能源要求高，而且燃燒不是很穩定，無法作為移動性武器使用。”
結城真依笑著沒有說話，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她並未將青見的話放在心上。誰說武器就必須是移動性的更方便，蛇倉少校作為研究天才可能看不上這種東西，但作為軍人，她可是很清楚這種東西一旦被用作武器後會有多大的驚喜。
看來之後還得想辦法去一趟統先研，看看裡面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好東西。
她暗自在心裡計劃，琢磨著之後要怎麼跟上級打報告。至於這次……之前剛剛爆發過那樣的爭吵，眼下並不適合再多提要求，惹怒眼前的人並不是什麼明智的做法。
青見若有所覺的看了她一眼，在得到她的一個虛假笑容後果斷轉開了視線。
這個傢伙在打什麼主意，看來之後得注意一下作戰部隊的動向了。還有所謂的“上級”，別讓他找到是誰。
他不擅長人類的勾心鬥角，不代表他不瞭解人類這個群體本身。要反擊他總會有辦法的。
……
不歡而散後，青見就跟著兩個統先研的人先回了研究所。
看到青見回來，諾姆一點都不意外，他讓其他人先將試驗品登記並去記錄資料，轉而一把攔住了青見的肩膀：“看來你們談的很不愉快。”
青見揉了揉眉心：“之後將206送到軍械庫吧。”
“嗯？”諾姆微微挑眉，但也只是道，“好，我等下就讓人安排去。那你剩下的時間能交給我嗎？親愛的所長，你上次留下來的東西我還有一點問題沒解決。”
青見微微頷首，跟著他去了研究室。
上次他留下的課題是能源系統，也不知道這些人研究的怎麼樣了。
雖說他沒有直接放出特空機的技術，但卻允許人類自行去研究，反正他已經將成品擺在了他們的面前，如果能研究出來的話，那就說明人類有能力去學習並使用這個科技，他也不會多說什麼。眼下的進度來看，一切還挺順利。
“我們研究出了新的清潔能源，”諾姆笑了笑，“你的技術只用作特空機的話有點浪費了，你該去申請清潔能源專利的。”
“如果你們成功研究出來了，我不介意去申請。”
“嘿，那是介意不介意的事嗎？你多少對你的研究成果在意一點啊！要不然被用在什麼壞的地方，你哭都沒地哭去！”
青見：“……我知道了。”
……
另一邊，結花也趕到了怪獸研究中心。
研究室的眾人都在研究新到手的怪獸細胞，結花在這裡的老熟人了，直接就換上研究服加入了其中，順帶還能問一句：“能給我一點樣本帶回去嗎？”
“又要收藏啊，”一個熟悉的女研究員隨手擺擺手，“這次的不行，你們那個蛇倉所長好像很反對保留這次怪獸樣本，說是會復活，大部分樣本都被就地銷燬了，只有一小部分被允許帶回來的，我們可能都不夠，沒辦法再給你分收藏了。”
結花目露可惜：“誒，這樣啊。”
她沒有抱怨什麼，迅速找了個位置自然的融入了研究氛圍裡，然後她就被嚇到了。
“這些還活著？！”
“對啊，”女研究員很淡定，“倒是不理解蛇倉所長的看法。但要說四個小時就能復活成整隻怪獸，還是有點難以置信。我們得加快研究進度，增殖到一定數量還得切割分裝，到時候還得反覆銷燬。”
結花看著顯微鏡下的怪獸細胞，表情卻嚴肅了起來：“我覺得現在銷燬比較好。”
她是喜歡研究怪獸，但不代表她真的就毫無底線在這裡研究啊！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東西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