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世界樹的妙用(1 / 1)
阿爾曼沒察覺到青見的表情有異,還在兀自說著:“聽說他實力很強,棘手的怪獸也只需要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能解決掉。”
“對了,你好像還親自給他標註了【對人類友善】的標籤?”在防衛軍待久了,難免會對怪獸或者宇宙人感興趣,雖說大部分宇宙人都是帶著惡意的,但人類實際上也是遇到過友善的宇宙人的,大都只是聊聊幾次目擊報道,實在是缺乏有效的研究案例。
澤塔目前來說已經是人類已知的,在地球上待的最久的宇宙人了,雖說日常裡這個宇宙人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但會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這一點就足夠讓無數人產生各種聯想了。
的確在就澤塔奧特曼的立場上親手寫過“可判定友善”的字樣,但青見真的一點都不想多跟防衛軍的人談及澤塔的事:“……他實際上也就出現了兩次。”
就兩次!雖說都是保護了人類的,但你們這還是有點草率啊!當然,他不是說人們就一定要警惕澤塔,但起碼不要這麼快就理所當然的將其視為拯救人類的“英雄”啊!
“但他兩次都是危難時刻出現的不是嗎?”阿爾曼只是笑了笑。
但最後阿爾曼也沒能如願看到澤塔的出場,駕駛著烏英達姆的遙輝根本騰不出手去變身,一心試圖阻攔哥莫拉,最終與賽文加聯手,在蛇倉的指揮下,將烏英達姆加裝載的炮口塞到了哥莫拉的嘴巴里,一槍幹掉了這個皮糙肉厚的大傢伙。
圍觀了戰鬥的阿爾曼倒是不意外這樣的結果,在兩臺特空機為哥莫拉的屍體重新綁上繩索的時候,阿爾曼突然問道:“說起來,防衛軍內部有個奇妙的猜測,他們說,澤塔奧特曼也可能是類似於特空機的東西。”
正在琢磨事後向怪獸研究中心要哪一部分的青見聞言抬眸:“那是活的宇宙人,只是與人類不一樣的生命而已,不是機器。”
阿爾曼聳了聳肩:“只是你們提交的報告裡不是提及,他似乎有能量限制嗎。”
“彩色計時器只是好比人類的體力限制,”青見抬眸看他,“人類最好不要以自己的常理去過度揣測未知的強大生物。”
這一個問題就足以看出了人類對澤塔的態度,敬畏、好奇,以及嚮往。但人類作為感情豐富的特殊物種,他們大多的感情都具有兩面性。“敬畏”也可以是“恐懼”,“好奇”也可以是“探究欲”,“嚮往”更可以是“覬覦”。
人類的喜好摻雜著慾望,慾望有好有壞,會造成的後果也往往不可預知。
而這些人對於澤塔的態度,青見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僅靠這一個問題就勾起了他那些不好的回憶。
所以他此刻的態度多少有點尖銳。
察覺到了青見言語中的警告,阿爾曼明智地沒再詢問下去,只是聳了聳肩:“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特空機的經費我會按時批的。”所以不要這樣再盯著他了,怪讓人害怕的。
青見也知道自己表現的過激,順勢轉開了話題:“那我帶你去參觀一下其他地方吧。”
阿爾曼欣然點頭。
……
阿爾曼第二天的時候才離開了遠東支部。
下午的時候蛇倉無意間瞥到青見居然罕見的在瀏覽人類的網路熱搜,並且搜尋的關鍵詞居然是“澤塔奧特曼”。
蛇倉:“?”
“你在查什麼?”
“人類對澤塔的看法。”
“澤塔”這個關鍵詞一蹦,其他三人也頓時轉來了視線。遙輝一些緊張,洋子眼中滿是期待,結花則是恍然大悟,甚至率先爆出了一堆的資料:“有63.8%的網友認為,澤塔一定是維護宇宙和平的超級英雄一類的角色,有19.7%的人持有有害論,覺得澤塔奧特曼留在地球上一定別有目的,剩下的部分裡,有2%的人認為澤塔奧特曼是防衛軍開發的新型武器,除此以外就是其他的一些沒有任何參考價值的言論。”
對比這些資料,結花得出了一個結論:“不過就目前而言,大部分人都認為澤塔對人類是友善的。”
遙輝的表情頓時亮了,頗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大都是正面評價啊。”蛇倉慢悠悠喝了一口自己最近的心頭好——阿薩姆茶,慢悠悠道了一句,“真是不錯呢。”
一旁的洋子點了點頭:“的確呢!”
青見:“……”
青見對這個資料並不感興趣,並不想知道澤塔在民間的支援率,畢竟這又不是競選人民英雄。
蛇倉還記得自己問出問題的初衷:“不過青見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有點擔心吧。”青見幽幽道。
“擔心什麼?”遙輝有些緊張地追問。說起來,好像基地裡只有青見與蛇倉在提起澤塔的時候態度不冷不熱的,先不說對宇宙人都是一貫“解刨解刨解刨”這種態度的結花,就連一向只關注戰鬥的洋子前輩對澤塔都一副推崇的模樣,甚至因為昨天的戰鬥裡澤塔沒出現而有丟丟的失望。
但只有蛇倉隊長與青見極少參與到這種話題裡。
青見斜睨了他一眼,暗自磨了磨牙:“說起來,還有人擔心澤塔奧特曼是新研發的特空機呢。”
一點危機感都沒有!奧特曼一個個都是這樣!對自己的力量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誒?”遙輝沒想到青見突然就轉了話題,還轉了一個在他們聽來都如此離譜的話題。
“防衛軍還想有朝一日開發出比澤塔更強大的特空機呢。”
“是嗎,”遙輝眨了眨眼,依舊沒意識到什麼,憨厚的笑了笑,“青見的話,說不定有一天真的能開發出這樣的機器呢!”
青見:“……”
這傢伙怎麼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他都暗示到這種份上了!!!
但遙輝有什麼腦子能思考到這些,聽青見這樣說也只是以為青見在誇讚澤塔實力強大呢,畢竟特空機都要朝著澤塔的標準開發了。
唯有蛇倉用茶杯擋住了嘴角,若有所思的盯著杯中的茶水。
奧特曼的力量……嗎?
……
是夜,蛇倉倚靠在床上,用著夜燈微弱的光翻閱著手裡的書。對人類來說過分暗的燈光對他來說卻剛剛好,既適合自黑暗而生的魔人,也適合一個人思考。
翻了幾頁發現自己不太能看進去後他就放下了書,視線投在了桌上的盆栽上。
這是一株看上去像地球的松樹盆栽的植物,但實際上卻是人類想象不到的寶物——世界樹的亞枝。
它不是完整的世界樹,也因為本體尚在的緣故並沒有多少促進進化的作用,但很多奇妙之處還是有所保留的。在祂還是一顆種子的時候就有人試圖藉此製造出毀滅這個宇宙生命的基因炸彈,不過在魔人手裡也就只剩下了“盆栽”這個作用。
當然,最近祂有了另一個作用——存放青見的本體。
雖然不知道原理,但這棵樹的確能隔離掉青見與本體的直接聯絡,讓青見能大概察覺到本體的位置,卻無法輕易找回自己的本體。
是的,青見的本體其實就在這株“盆栽”裡,但青見這種與星球沾邊的生物對世界樹似乎尤為敬重,不敢隨意碰觸不說,在蛇倉修剪或者澆水施肥的時候還會瞪他,若是用的水或者肥料不好了還會親自下單篩選,甚至直接打電話定製肥料。
就很神奇。也因此青見從未意識到自己的本體實際上就在這株盆栽裡。
當然,除此之外,它還有一些別的小妙用。比如說,作為一切【智慧】的源頭,智慧樹【全知全能】,也許是棵枝丫的種植者,蛇倉與智慧樹有一定的溝通性,用得好的話他能知道很多事情。只是魔人不怎麼喜歡這樣做而已。
他曾砍掉世界樹,所以他栽下這棵小小的世界樹,沒有別的欲求,也對利用這棵樹做什麼毫無興趣,一直當做一株盆栽來觀賞用。
但今天他有一瞬間萌生出了想知道青見過去的想法。本體就在世界樹的枝丫上,如果他想,世界樹說不定能幫他翻看那些記憶。
他出神的盯著世界樹許久,最終還是沒下定決心。最後搖了搖頭,還是關掉了燈,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祛除雜念迅速進入了沉眠。
他的呼吸平緩之後,放在一旁的世界樹小幅度晃了晃,金綠色的光在樹葉間閃爍,星星點點的光散落,又迅速消弭在漆黑的房間裡。
蛇倉一無所覺的睡著,甚至睡得更沉。
……
火,殘骸,嚎哭,腐朽,種種熟悉又讓人厭惡的氣息充斥著他所有的感官。
伽古拉對這一幕再熟悉不過了,在他作為星際僱傭兵的數千年時間裡,這樣的場景他見過的數不勝數。
所以是又夢到了那些不怎麼值得回憶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發現自己依舊是人形,隨著他手心一握,熟悉的蛇心劍也被他握在了掌心之中。
“這可算不上好夢。”他喃喃了一句,舉目望向四周。
倒塌斷裂的石柱,砸成碎塊的石板,他正位於斷裂倒塌的神殿一角,視線被燻黑的斷裂牆壁阻擋,看不清外面正在發生的戰爭,但能隱約察覺到地面不斷出現的震動。
什麼啊,是怪獸兵器嗎?那這裡是哪一個戰場呢?
歐特斯加的戰場?拂阿的戰場?還是費穆特力特的?
算了,是哪一個都無所謂了,反正都是沒什麼趣味的記憶。
他隨意地躍上斷裂的矮牆,向外看去。大概是最近無聊了太久,才會回憶起這種記憶吧。
突然他視線一頓——那是什麼?
沖天的巨樹組成的森林正在燃燒,因為樹木高大,葉片肥碩,所以燃起的火焰也高的幾乎要遮蔽天空。而在那片火紅色之中,巨人在戰鬥。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數以十計的龐大身影。
他們的皮膚不畏懼高溫,所以即便在燃燒的深林中也不需要顧及什麼,激烈的戰在一起。他們肢體相撞,又在無可奈何敵人時退開幾步用出各種炫酷華麗的光線技能,有不善光線著選擇了飛上天空躲避,於是天空也淪為他們的戰場,數到身影化為光流在半空中穿梭相撞,每一次撞擊都會在半空中留下一圈圈的能量衝擊波,震得地面都掀起了颶風。
沒有一個奧有留手的意思,他們只想殺死對方。
但他們都是實力強大的奧特曼,這聲勢浩大的戰鬥更多的是將周圍的一切破壞殆盡,他只是在這裡看了這麼幾秒的功夫,就已經有數道光線自他頭頂掃過,或是直接擊中周圍的建築,掀起更大的聲勢。
這可不是他的記憶。
“我可不記得見過這種大場面。”誤入這裡的魔人喃喃著。
突然有沉重的腳步聲自燃火的森林中走來,他下意識看去,看到有怪獸穿越火界而來。它很快就被那邊戰鬥的奧特曼所吸引,咆哮一聲向著那些戰場俯衝而去。
不止是這一隻,陸陸續續又有怪獸加入,他們像是為了守護這片森林,向著將森林破壞殆盡的罪魁禍首張開了獠牙。
奧特曼的混戰變為了奧特曼與奧特曼以及奧特曼與怪獸的混戰,但戰鬥的混亂程度卻直接飆升了一個等級。戰場被進一步擴大,破壞性也進一步增強,已經到了饒是身經百戰的魔人也不想加入的程度。
何等荒謬的一幕。
奧特曼為了自己的私心展開了陣營式的戰爭,怪獸反而成為了守護星球的那一方。
這裡到底是……
突然,一個身軀呈現深藍色的奧特曼被另一隻奧特曼從天空中擊落,他向地面墜落而來,在伽古拉的視線中越來越大。
不好!
正當他準備找地方躲避之時,地面突然一震。
不是因為龐然大物之間戰鬥的餘波,而是這片大地在顫動,但又不是單純的地震,而是像——
像這片大地活了一般!祂在呼吸!
墜落而下的奧特曼砸在地上,但伽古拉來不及去躲避,他若有所覺的回頭凝望,看到一根根石柱突然拔地而起,交橫縱錯間形成了一個個牢籠,戰鬥的奧特曼一個個隔離了起來,強行終結了這樣的混戰。有傾盆大雨自天空中落下,劈頭蓋臉砸下,將火勢壓制。燃燒的植被葉片分泌出不知名的液體,配合雨水讓火勢漸漸熄滅。
他看到有奧特曼察覺到石柱的阻礙,揮臂間就要將這些莫名其妙出現的東西劈斷,卻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壓在在身上,抬起的手被迫放下,膝蓋也不堪重負的砸在地上。有奧見此在胸前的彩色計時器上一點一揮,強橫的光線技能瞬間沖斷了幾根石柱,但緊接著石柱的斷口處亮起某種溫暖的光,凝聚成石柱的模樣依舊將他囚住,奧特曼不信邪的繼續要攻擊,這一次那強橫的光流卻如同被鏡子反射一般直接衝上了他的胸口。
魔人隔得遠,看不到到底是什麼引發了這一切。
只是看到意識到不對的奧特曼警惕的看著四周,又統一地跪倒在地,用手臂艱難的支撐著身體,他甚至都能看到作為支點的手臂顫動不停,有些力量不足的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什麼東西?”是什麼東西一瞬間壓制住了所有的奧特曼?還有火海的變化……
突然有光點在他眼前飄過。伽古拉睜大了眼睛,凝神看向那點光,不,是那片光。
無數的光粒從奧特曼的身上逸散出來,像是融入這片天地一般在半空中消弭,因為奧特曼的數量極多,所以那光也極多,甚至匯聚成了一片星海,飄飄搖搖蔓延上了整片天空,而後像是一場雪一般慢悠悠灑落,不等落地又消失不見。
成片的彩色計時器的閃爍聲響起,剛剛還不可一世戰鬥的奧特曼們身形一個個虛化迸濺成無數的光粒炸開,幾個呼吸間就只剩下了莫名安靜下來的怪獸。
巨獸們抬頭看向天空,發出悠長的吼聲,而後踏著這些光粒又返回了自己的巢穴。
自此,這場混戰才終於算是被平息。
這一刻,伽古拉了然明悟。
出手的既不是奧特曼,也不是什麼怪獸,更不是人類,而是——這顆星球。
是青見。
是那顆被他撿到的小小“玻璃珠”。
蛇倉猛然睜開眼睛,粗重的呼吸了一下才平復掉了心中的震撼。
半晌他才回過神,一手搭在眼睛將,再一次將自己的視線置於寧靜的黑暗之中,過了幾秒才下了床向洗漱間走去,路過桌面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一眼桌子上毫無異樣的世界樹,嘆了一口氣進入了洗漱間。
……
青見到的時候發現蛇倉今天居然早早就到了辦公室,甚至已經泡好了一壺茶。看到他的時候還對他抬了抬杯子,打招呼:“早啊。”
青見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你今天來的這麼早呢?”
倒也不是說這人平日裡有遲到,只是……這距離換班時間還有大半個小時呢,這人怎麼就一副坐了許久的模樣?
蛇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做了個夢。”
青見震驚:“你居然也會做噩夢?”無良魔人也會做噩夢?!
他這表情一眼就能看出在想什麼失禮東西,蛇倉暗自砸了咂舌,正要說什麼卻又想起了夢中的事,到嘴邊的話又莫名嚥了下去。那的確稱得上是一次噩夢。
他喝了一口茶,又轉開了視線,沒再理會青見。
青見:“?”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吃錯藥了?什麼夢啊,讓大名鼎鼎的魔人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沒睡好而已。”蛇倉隨口敷衍。
見此青見也沒再追問下去,魔人能出什麼大問題,身體倍兒棒,比跟奧特曼合體的遙輝都要棒多了。與其擔心他,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修整特空機呢。可惡,上次戰鬥波及到了一家零件供應商,在工廠恢復之前都不能再訂到之前的零件了,他得另找一家才行。
果然還是得讓遙輝快點熟悉烏英達姆的戰鬥方式才行,把戰鬥拖得太久了!波及範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