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無人可質疑的信念(1 / 1)
澤塔深陷險境,超獸巴拉巴已經抬起鐮刀狀的手臂準備朝澤塔的脖頸劃去,而圍觀的青見與蛇倉誰都沒有要去幫忙的意思。
青見象徵性地抬頭看向了上空:“來了。”
超獸也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天空,那金色的眼睛的裡映照出一團熾紅色的火球,灼熱地讓它畏懼,也熟悉地讓它憎恨。
“艾斯!”它憤怒地吶喊出這個憎惡的名字,頭頂的劍也直接飛出,被紫色的能量牽引著直直插向了天空中落下的光球,試圖在光球落地前刺穿它!
……
基地裡,蛇倉正在向青見科普亞波人與艾斯奧特曼的愛恨情仇。
青見:“……”別的先不說,這個形容本身就很有問題。
簡單總結一下,就是黑暗四天王曾聽命於黑暗皇帝安培拉入侵奧特曼的第二故鄉【地球】,結果一個個大敗。亞波人去的時候正巧撞上了艾斯奧特曼駐守地球,於是亞波人的超獸去一個嘎一個,讓亞波人破了大防,硬是跟艾斯剛上,不停地製造超獸不停地送,最後把自己也送掉了。
但亞波人是異次元生命體,與宇宙中的其他生命不太一樣,它本就是由一些殺念破壞之類的陰暗情緒而生的異次元生命體,所以死後但凡有一點不甘都會反覆出現,所以亞波人的怨念依舊時不時在宇宙中肆虐,而艾斯奧特曼也十分自覺的將亞波人與超獸當做了自己的責任,也是追著亞波人的怨念滿宇宙飛。
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稱得上是“宿命之敵”,雖然伽古拉對這個詞並不感冒,只是覺得他們會變成這樣只是單純的巧合以及奧特曼的責任心而已。
總覺得他對所謂的“宿命論”嗤之以鼻的樣子。
青見有些疑惑,但魔人魔怔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細究也沒什麼意義。
“不過超獸還真是不錯的戰爭兵器呢,”作為一顆喜好養殖的星球來說,青見為數不多的愛好就包括養各種強大的生命體,憑藉他數萬年的怪獸養殖經驗來說,超獸著實是很有趣的怪獸種類,“它從生命構造來看應該是仿生生命體,但也捨棄了許多生物自身具備的防禦機制,這種怪獸具有不完全的靈魂,但影響方向卻不是智力,而是情緒。能製造出這種怪獸,亞波人有著很高明的技術。”
短短交手就能看出來,這隻怪獸有著堪比機器的戰鬥應對機制,再結合它的不完整靈魂,它完全就是一臺不知道疲倦不知退縮,但具備生物靈活性的超級戰鬥兵器。
如果這隻怪獸不是來地球找麻煩的,青見還挺樂意養一養這種怪獸的。
但想也知道不太可能,超獸被亞波人的怨念影響,大概就知道破壞地球以及找奧特曼麻煩,放他的養殖場裡也只會破壞生態鏈。
可惜了。
不過以後有機會可以試試能不能分化出有相似特性的怪獸。
……
還不知道青見想法已經跑偏的蛇倉已經細數了一遍艾斯奧特曼在宇宙中活躍的戰績,甚至由衷誇獎了一番艾斯奧特曼切怪獸的手法——
“他的刀法很不錯。”
青見:“?”
聽到這句話回過神的青見遲疑地意識到了些許的不對勁,他視線詭異地看向盯著螢幕的蛇倉,突然萌生出了一個想法:“你好像很崇拜艾斯奧特曼?”
蛇倉:“?”
“你在說什麼胡話。”蛇倉拒不承認,“我只是欣賞他的刀法。”
青見看了一眼螢幕中接連多次使用出斬擊類光線能力的艾斯奧特曼,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哦。”
原來魔人伽古拉是艾斯奧特曼的粉絲。
蛇倉:“……”
蛇倉閉了嘴,並且移開了視線,不再去看螢幕中的戰鬥。
……
艾斯奧特曼對超獸的瞭解在戰鬥中體現的淋漓盡致,他的各種光線技能釋放切換毫無間隙,超獸隨意一個動作他都知道巴拉巴是要釋放技能還是要扔錘子,該打的打,該躲的躲,隨後就是眼花繚亂的切割光線以及能量波接連釋放,甚至還能在豎立奧特屏障的時候利用屏障反過來攻擊。
而面對艾斯奧特曼本尊後,超獸也是使用出了渾身解數,眼睛、雙手、頭頂的角,強大又不同的能量接連釋放,完美接下了艾斯奧特曼的每一道攻擊,表現出的戰鬥素養比跟澤塔打的時候還要高得多。
雖說短時間內一奧一怪獸未能分出個勝負,但眼花繚亂的戰鬥卻看得眾人眾人熱血沸騰。
青見注意到蛇倉已經坐直了身體,眼中已經帶上了些許的興致。不過他最終還是決定看著,看著澤塔切換為了紅色的貝塔形態。兩奧聯手,他們放棄了華麗的光線技能,大多數時候靠肉搏,前後夾擊並藉著艾斯奧特曼對超獸的瞭解,超獸巴拉巴被擊得節節後退。
但也僅此而已。超獸的體魄也非比尋常,某種程度上已經比得上機器了。兩奧聯手之下也沒能對超獸造成多少有效傷害。
要對付超獸,就需要一擊致命,有效且強大的攻擊才是關鍵。
好在艾斯奧特曼對此十分熟練,而且澤塔的能量已經見底,胸前彩色計時器的閃爍已經越發急促,最後的致命一擊才是關鍵:“澤塔,將所有的能量集中於頭頂的奧特之孔上!”
不知道這句話又戳到了超獸的哪個雷點,巴拉巴頭上的角閃了閃,一道次元通道突然展開,就有密集的電光從中襲出。艾斯奧特曼不愧是經常與超獸打交道的,在巴拉巴剛出現異動的時候就迅速展開了一道奧特屏障,判斷精準的擋在了通道前,將所有的攻擊盡數攔下。
“亞波人,我記得你說過,‘勝者將會揹負著敗者的怨念生活下去’,可那又怎麼樣,在宇宙迎來真正的和平之前,我們奧特戰士會一直戰鬥下去!”
這是遲來了不知多久的回答,是艾斯奧特曼對亞波人的回答,這一刻被這顆星球聽到了。
青見的視線短暫的在艾斯奧特曼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移開了。
宇宙中活動的奧特曼大都是抱著這樣的決心在戰鬥的,光大都是這樣的,他們會抱著某種信念一意孤行下去,維護世界和平對他們來說反而是最尋常的。但是隱約間,他似乎摸到了什麼,但又似乎沒有摸到什麼,只是心中莫名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胸口蔓延著的似是星星點點的悲傷與怮哭,但又好似是某種不甘與茫然。
他知道並不是因為奧特曼的這種覺悟,但又說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
這種感覺到底是因為什麼呢?他並沒有人類那樣豐沛的情緒,也無法仔細辨別自己這些情緒到底是什麼,而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也下意識連同自己的過去都一同斂在了心底,不想跟任何人訴說。
等他再回過神的時候,艾斯奧特曼已經用光能量構築的圓環困住了超獸巴拉巴的行動,而澤塔也將能量匯聚於頭頂光鏢上的孔洞中,藉助艾斯奧特曼傳來的能量使用出了新學來的能力,給予了超獸最後一擊。
“就算亞波人死了,超獸也不會死的!”超獸巴拉巴吶喊出最後不甘的發言,身軀從頭頂向下被切成兩半,在爆炸中化作了無數的殘骸四散落下。
蛇倉嘴角淺淺翹起,壓低了聲音:“巴拉巴現在真的四分五裂了啊。”(PS:日語裡“巴拉巴”與“四分五裂”同音。)
……
超獸爆炸的聲響極大,一直掉線的洋子被驚醒,猛然坐直了身體,才發現戰鬥已經結束,整個人表情都不太好了——她居然昏迷了一整場戰鬥?!
雖然奧特曼的戰鬥時間總共也不過三分鐘的時間,但她居然直接暈過去並且一直沒醒?!
洋子有點深受打擊,甚至都沒空去關注多出來的艾斯奧特曼以及澤塔的英姿,也沒注意到兩奧站在城市中迎向夕陽的背影。
奧特曼之間的交流人類聽不懂,但還有一些能夠聽懂的人在。
比如他們腳下踏著的大地。
青見也不是有意去聽的,但誰讓這裡現在是他的地盤,即便他不刻意去聽,但也能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比如——澤塔的名字居然是艾斯奧特曼取的。
澤塔體內的遙輝相當震驚:“艾斯桑是澤塔上的命名父母嗎?!”那你之前一直給人叫“哥哥”?!
可惜他的震驚只有自己能聽出來了。
“澤塔在地球的語言裡有‘最後’的意思。”艾斯解釋道,“你要成為讓這個宇宙不再有戰爭,並帶來永久和平的,最後的勇者!”
這是艾斯奧特曼自始至終都未曾變過的理想,他將這份信念寄託在了澤塔的名字上。
有一瞬間青見覺得自己反而成為了對奧特曼的信念嗤之以鼻的那一類——宇宙怎麼可能和平。但他又清楚的知道,這只是他們的理想,他們為之奮鬥的目標,無論宇宙是否真的能迎來和平,至少這些光在為此奮鬥,並且獻上了自己的一切。
這一點無人能質疑。
兩奧抬手碰拳,在夕陽下依次飛上了天空,消失在了地球上。
……
超獸的強大有目共睹,而這次的戰鬥結束之後,人類也自然將視線放在了這隻強大的怪獸身上,尤其是當他們發現了那根完整的怪獸頭上劍狀角時,他們隱約察覺到了一些別樣的機遇。
“我記得這隻怪獸就是用這根角展開異次元通道的吧,”結花雖然沒有去現場,但也用衛星捕捉到了這根格外完整的怪獸部位,“這裡面就有破壞次元壁壘的力量吧!”
她的臉上帶著激動。沒有一個科研人員不對異次元空間好奇,在人類初立三維空間與二維空間以及時間概念的時候,人類對平行世界以及異次元空間的猜測就接連不斷,而一條條的證明與猜測都無法與真正的觸手可及的力量相提並論。
他們沒辦法研究格利扎,但這隻與格利扎的力量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超獸卻成為了一絲希望。
在結花感嘆的時候,青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然抬頭,視線掃過了結花,又緩緩轉向了螢幕中的完整呈現的那根斜插在地上的“劍”。
再重申一遍,星球的【時間】與生物的【時間】是不一樣的,他們往往能夠比星球上的生命體們更早【看】到危險的到來。而此刻,青見還未【看清】未來的真正模樣,但之前就有過的不祥預感此刻再一次蔓延上他的內心,甚至比之前更為強烈。
是因為什麼?因為那個東西嗎?
察覺到青見異狀的蛇倉若有所覺地看來,他發現青見的表情十分凝重,在短暫的思索後就落在了無知無覺的結花身上。
啊,那根角如果落在人類手上的話,那人類說不定真的能掌握亞波人那開啟異次元壁壘的能力,但這是什麼好事嗎?蛇倉不太確定,只是隱隱約約從青見的臉上窺見了一點危險。
不會吧。
……
亞波人帶來的風波被解決,青見也收到了來自於作戰部的訊息。
不算好訊息——在看守人不察的時候,賽雷布洛星人丟下了被寄生的鏑木慎也,重新寄生了一個作戰部的成員逃走了。或者再準確一點,他接連換了三四次寄生人,最後成功擺脫了作戰部的視線,成功逃走了。
“……被寄生的人裡有兩人受了重傷,”結城真依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疲憊,“它換得相當頻繁,等我們抓到人的時候他已經換了宿體,最後逃走了。”
“看來這傢伙手裡還捏著別的底牌。”青見也不是很意外賽雷布洛星人逃走的事。
“是,他被關入隔離室之後,有幾秒的時間突然消失了,看守進門去檢查的時候他又突然出現,更換了寄生人逃出了隔離室。”結城真依到現在都沒想明白人到底是怎麼突然消失的,那個房間裡不存在監控死角,但人的確就是突然消失的。
“我知道了,我等會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