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無光紀·末(1 / 1)
這種事自然是沒提起過了。
蛇倉知道的也只是世界樹讓他看到的那場夢中的景象,但已經足夠讓蛇倉記憶深刻了,甚至如果青見沒有說明,蛇倉都沒想到那些奧特曼都是地球人直接進化的。
“那是我有意識以來,共生的第一顆星球,按照地球的時間來算,我統治了那顆星球60萬年的時間。”伽古拉微微挑眉,六十萬年,這對正常生命來說是一個難以想象的時間數字,也就只有星球才會這樣輕描淡寫的說出這樣的數字。
“一開始那顆星球上只有怪獸。”青見抬起手,他的雙手間光芒浮現,像是投影一般投影出了一道由光組成的星球投影。雖說也是地球,但這顆地球的圖版明顯更大一些,濃厚的綠色佔據了大地的區域,就連海水都比現在的地球更加的深蔚。
蛇倉的視線不自覺被那光芒所吸引,視線投在了小小的星球虛影上。虛影漸漸放大,以遊移的方式為他快速展現了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深海中,各種龐然大物在其中游曳,有一些耳熟能詳的怪獸,也有一些陌生的龐大身影,它們愜意地像是普通的魚一般在深海中生存,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震撼。而在地面之上,比怪獸還要高聳的樹木林立,襯得穿梭在其中的怪獸也像是普通的動物,頂多是過分高大了一些……
蛇倉:“……”雖說早有預料,畢竟那個世界都能出現那麼多的奧特曼,那怪獸的數量必然也不會少,但怎麼都沒想到,這顆星球完全是怪獸生態樂園的程度——全都是怪獸啊!
蛇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再結合青見之前的話,由衷覺得這顆星球上要是有人類,那人類活的應當是極為艱辛了,不,應該說他們能活下來才是奇蹟吧……這樣的星球,別說一向孱弱的人類了,就算是奧特曼來了都得小心翼翼啊!難怪後來是一群奧特曼,可不就得一群嗎,一個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啊!
之前還波瀾的心情瞬間就化為了對那些人類的同情,說實話,就算是見多識廣的魔人也沒見過這種怪獸自成生態體系的星球,雖說這星球看上去資源豐厚的讓人震驚,但就衝這怪獸的數量,都應該會被宇宙聯盟列為【禁區】的吧。
青見自然看明白了他的表情,輕咳了一聲,有些尷尬道:“的確是不太適合人類生存,但那個時候人類都還沒出現呢。”
他當初興致勃勃打造生物樂園的時候,【地球】也沒跟他說以後主要養的生物是柔弱並且以智慧為主的人類啊,要養星球,自然是養得越繁華,物種越多越好了,真以為養那麼多怪獸,讓那些怪獸構築出完整的生物鏈很容易嗎?
“總之,後來地球主動干預了人類的誕生。”青見想起那一幕還會莫名感嘆,“說起來,好像就是世界樹種子落在地球上的那一天吧,祂納入了種子,選擇了人類。”
“哦?”蛇倉來了興趣。世界樹的作用,只要瞭解的都很清,但要仔細說的話,的確沒人真正見過世界樹具體是如何起作用的。他後來去看過,但也只看到世界樹散播種子的過程,滿天的種子從星球上散落,化為一場壯闊的流星雨漫無目的地飛向宇宙深處,而種子如何起效,無人能說清楚。
青見瞥了一眼車上的副手後面,蛇倉是真的寶貝這顆世界樹,走哪兒都帶著。
“世界樹種子本來就是由星球接管的,得到種子的星球能夠藉此誕生有智慧的種族。”青見自然知道他的疑問,簡單解釋了兩句,“人類的成長需要時間,我一開始以為他們很難在地球上生存下去,但讓我意外的是,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從怪獸群中生活下來的辦法。”
說起這個,青見就不得不佩服那時候的人類。
他們真的很聰明,從躲避怪獸到學會避開怪獸,再到後來驅逐怪獸,人類走過了很長的時間,青見也漸漸從一開始的不以為意,到後來驚歎於人類的生命力。
這期間的過程很難用三言兩語描述出來,但蛇倉可以想象出來,也能想象到那樣的背後時人類又付出了多少的血與淚。
青見語氣突然一轉:“然後,在某一天的時候,光降臨了。”
重要的地方來了,蛇倉收斂了心神,繼續聽了下去。
……
哥爾贊與一隻喬貝利艾正在爭鬥,怪獸巨大的身形在樹木同樣高大的森林中只能露出腦袋,但這場爭鬥只要在稍高一點的地方就能察覺到。兩隻怪獸戰鬥的聲勢極大,哥爾贊擅長肉搏戰,行走間都是地動山搖,喬貝利艾身上的甲殼厚重,觸角發出的電光在森林上空肆無忌憚的肆虐,爆炸聲與衝撞聲連綿不絕,遠遠聽著都能直觀感受到戰鬥的激烈。
尤其是靠戰場並不算太遠的幾個人類。
他們一共六個人,打扮的都不明顯,灰粽與深綠的斗篷讓他們幾乎與森林融為了一體,若不是兩隻龐然大物戰鬥掀起的餘波太大,任誰都難以察覺這裡藏匿的弱小人類。
但六個人類也並未選擇遠去,他們小心觀望著遠處的戰鬥,以自己的經驗判斷局勢。即便離得不近不遠,但過於高大的森林依舊遮蔽了太多的視線,他們也無從判斷到底誰會勝利,只能從能量餘波以及怪獸的聲音來猜測。
當然他們也並不關心勝利者會是誰,這是屬於怪獸的戰鬥,孱弱到只能東躲西藏的人類並沒有插手的能力,唯能做的僅僅只是撿漏。這是人類存活發展至今的生存智慧。
十多分鐘後,這場戰鬥以喬貝利艾勝利,哥爾贊負傷逃走為結果。同樣負傷的喬貝利艾無暇追擊,挖開地面遁入了地底後無影無蹤。一直觀望的人類耐心等待了一會兒確認喬貝利艾暫時不會出現,才小心的從樹上跳了下去。
這裡的樹平均高度都在60多米,對人類來說有利於躲藏,卻也讓他們的視野受到了限制,往往要爬到極為危險的高度才能看清遠處的風景。但人類能在這顆星球活下去,就註定他們也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即便是這支隊伍裡年齡最小的少女也是攀著樹枝幾個跳躍輕盈落地,一點多餘聲音都沒發出。他們默契的揮動身上的一些獸角給隊友傳遞資訊,藉著兩米高的樹叢遮擋,小心的兵分三路向剛剛戰鬥的地方靠近。
幽憐與扎普小心靠近了剛剛戰場的位置,兩隻怪獸剛剛在這裡戰鬥過,其他的生物也都不太敢靠近,而逐漸靠近戰場,就會發現已經有一些倒黴的來不及逃走的生物慘死在了兩隻強大怪獸的戰鬥餘波之下,當然也有兩隻怪獸戰鬥留下的殘骸,這些對人類來說都是可以撿漏的範圍。
比如幽憐找到的喬貝利艾的裝甲碎片,這類怪獸的甲殼十分堅硬,是上好的防禦材料,又帶著喬貝利艾的氣息,能幫助人類抵禦一些野獸的攻擊。
他們沒敢在原地多停留,當怪獸離開之後,這裡的血腥味就會吸引一些捕食者簡陋,他們得在那之前離開。
在迅速找了一些能帶走的戰利品後幾人就重新匯合,趁著天還未黑返回了人類的聚居地——一處巨大的地下洞穴,這裡原本是某隻怪獸廢棄的巢穴,後來被這個人類聚落作為了棲息之地,因為地勢隱秘洞口又小,反而鮮少會有危險生物過來,再輔助一些附帶有強大怪獸氣息的東西,這裡就會成為怪獸也鮮少靠近的安全區。
一進入地下聚落,一群小蘿蔔頭就衝了過來,期期艾艾擠在他們之間,好奇詢問他們的收穫。
這次的外出他們收穫其實不錯,有收集到足夠他們整個聚落吃兩天的獵物,有找到一些藥草和果子,最大的收穫卻是那些帶回來的怪獸殘骸。
幽憐熟練的從這群小崽子之間脫身,讓其他人將這些獵物帶回到聚落中心的空地處,自己則前往了族長的帳篷裡。
聚落的族長是一箇中年男人,幽憐進來的時候他正端詳著手裡的骨刀。見到幽憐進來才放下了正在打磨的刀。
“幽憐,你回來了。”
“溫亞叔,來了一頭新的怪獸,喬貝利艾趕走了哥爾贊。”幽憐在桌子對面坐下,“我們最近得小心一點了。”
溫亞蹙起了眉:“喬貝利艾是喜歡藏在地底的怪獸,我們是得小心點,如果這處洞穴被發現,我們的處境會很危險。”
“最近讓族人不要鬧出什麼大動靜,再觀察一下情況吧,喬貝利艾並不是太兇殘的怪獸,但還是讓族人們做好搬遷的準備。”住在這種洞穴環境下,他們最擔憂的就是地底怪獸了。
幽憐點頭,這正是她專門來說明這件事的原因。
只是,要找到下一個合適的居住地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片森林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主人,人類要安全活著總要顧及森林之主的脾氣,好在對於大多數的怪獸來說,體型過小的人類在獵物的優先度中較為靠後,因為不太夠塞牙縫。
幽憐很快又出去了,並且將族長的話傳達了出去。肉眼可見的聚落安靜了下來,之前鬧騰的小蘿蔔頭們也安分了下來,他們收斂了天性,就連踏在地上的腳步都輕了不少,但在看到被帶回來的戰利品後,就算要小心翼翼也難免露出了些許開心。
但這點開心在第二天的夜晚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一個晴朗的夜晚,月光明亮涼風習習,如果沒有正呈現在天空中的異景的話——
火光自天穹之上墜落,劃過深色的夜幕留下絢爛的痕跡。地面的生靈抬頭仰望,他們尚不知曉這些天外來客的身份,但那些光著實絢爛,絢爛到誰都不會忽視,像是一場盛大的火雨,降臨這顆星球。
幽憐透過樹葉的縫隙也在仰望著那片星空,但很快她就收回了視線。她的身側,幾個族人正小心站在粗壯的樹枝上,繃緊了神經仔細警惕著任何的風吹草動,無暇顧及天空中的異景。又或者,他們更希望沒有這樣的異景,在這顆星球上,這些異景往往代表著又有什麼天外來客降臨。
作為這顆星球食物鏈底端的人類,他們一點兒也不喜歡那些不受歡迎的客人。而且,幾分鐘前,有守夜人發現了野獸向這裡靠近的痕跡。在這顆星球上,即便是“野獸”也普遍有著十多米高的大小,比其怪獸,他們對人類的威脅反而更大一些。
“幽憐大人,那東西過來了。”扎普小聲提醒道,“是飛行種。”
“注意補充荊棘椒的汁液,找樹葉隱藏起來。”幽憐熟練的下達了命令,她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將裡面的液體灑了一些在身上,迅速找到樹葉密集的地方藏了起來。
其他人也是一樣,因為做了不知道多少遍而熟練的過分,藏起來的時候葉片都未曾有多餘的晃動。
他們藏起來沒多久,樹林的上空就有什麼東西低空飛過,掀起的颶風將枝葉吹得嘩嘩作響。
是一隻奧塞西,一種體型較小的飛行類怪獸,沒什麼特殊能力,實力上比一般怪獸弱,但要比野獸更大,擅長飛行但耐力很差,是隻要想辦法消耗它的體力就可以用陷阱殺死的怪獸。
但入侵者不是它,森林裡還有一隻靠近了這裡的東西。很奇怪,這裡已經被他們佈下了喬貝利艾的氣息,按理說不會有不長眼的野獸靠近才對。
很快他們注意到有一處地方的樹晃了晃,而後幾棵直接傾倒,天空中的奧塞西也意識到了不對準備飛離,卻被一道紫色的能量射線貫穿了胸口,哀叫著從天空中墜落。
而後罪魁禍首也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白日裡逃離的哥爾贊。
這個傢伙身上的傷勢還在,但它不知道為什麼又跑了回來。幽憐幾乎是瞬間就意識到了它是主動追著喬貝利艾的氣息來的,或許是想重新搶回領地,但喬貝利艾實際上已經藏入了地底蹤跡難尋,這樣一來他們帶回來的“庇佑”就成了催命符。
幽憐臉色緊繃了起來,他極力思考著對策。他們得在哥爾贊發現聚落之前將這傢伙引開!
有人與他想到了一處,一道人影突然從藏身處衝了出去,抱起懸掛在山洞外的甲殼碎片就朝著遠離聚落的方向衝去。他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幽憐都沒能第一時間意識到他做了什麼。
哥爾贊也沒能看到森林中奔逃的人類,但它注意到了喬貝利艾的氣息在移動,雖然有點疑惑,但卻是腳步一轉跟了上去。
哥爾贊就這麼被引走了。
“賽比諾,通知大家做好轉移準備。其他人,跟我去接萊文。”扎普下達了命令,轉而又看向了幽憐,“幽憐大人,請留在這裡。您需要帶領族人找到新的居所。”
幽憐沉默點頭,目送三個人朝著哥爾贊所在的方向追去。
要去接那個自我犧牲的族人很難,更多的為了確認這隻哥爾贊是否還會回來。他們不知道昨日還負傷嚴重的哥爾贊為什麼會在今夜傷勢痊癒歸來,但他們需要在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之前都吸引著哥爾讚的注意力,將它引得再遠一點兒。
這就是人類面對的生存方式,這種絞盡腦汁從怪獸們爪牙下存活下來的方式。
幽憐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絢爛的流星雨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月亮高高懸掛在天空之上,偶爾還能看到夜行的怪獸從月光下映照的黑影,仔細聽還能聽到森林中揮之不去的雜音。夜晚是怪獸的時間,但他們不得不在這樣危險的夜裡遷移。
她記得順著這處山壁往東走會有一棵樹,樹的下端有一個足夠大的樹洞,樹洞的主人是不算太難對付的大型野獸,夜晚是那隻獸類覓食的時間,他們可以先去佔據隨後佈下陷阱,在早上之後消滅掉原主人就能徹底佔據那裡,作為臨時的避難所。
雖說樹洞不如這處山洞安全,但顧不得那麼多了,他們必須立即轉移,因為——危機往往會引來新的危機!
在幽憐他們將族人叫醒並緊急轉移的時候,喬貝利艾出現了。
它並不是直接出現在了哥爾贊所在的位置,而是從人類藏身的地底出現的。
木頭與樹葉搭就的帳篷被掀起的泥土壓倒,怪獸巨大而堅硬的顎破出地面,黑色的眼睛瞬間就盯住了失去了遮蔽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起,巨大的怪獸轉瞬間就爬出了一半身體,這山洞很低,喬貝利艾只能趴伏在地,但實際上這對地底怪獸來說已經算得上空曠,對它的動作一點阻隔作用都沒有。
人群已經失控,狹小的洞口擠滿了慌亂無措的人,擠得幾個人都卡住了通道,幽憐甚至進不到洞裡疏導人群,更別說弄清楚裡面的情況,只能從地面的震動以及裡面的悶響猜測洞內已經因為怪獸龐大的軀體開始塌陷。
幽憐與另一個人合力將洞口卡著的人拽出,再看洞內的時候喬貝利艾的鉗狀的觸角已經伸到了洞口,其間已經隱隱有電弧閃過。
“趴下!”不知道是誰大吼了一聲,幽憐本能向前一撲將距離自己最近的少女撲倒。
下一瞬,灼熱的電光擦著她還未徹底落下的髮絲而過,蛋白質被灼燒的味道來不及蔓延就被怪獸行動帶過的風息吹散,地動山搖間,怪獸撞開了狹小的洞口,從掣肘自己的山洞中爬了出來。它龐大的身軀看似笨重,但只需要向前挪動一點就能輕易追到“短腿短腳”的獵物。
這一次,人類真的來不及逃了。
看著壓下來的黑影,幽憐心中蔓延上絕望,種種懊悔在腦海中閃過,最終化為平靜的接受。
被怪獸吃掉,著實算不上什麼新鮮事,只是有點不甘。
為什麼人類就只能這般輕易淪為怪獸的食糧?淪為這顆星球的食物鏈底端?
為什麼啊——
只存於心底的吶喊聲中,有光自天空中墜下,幽憐若有所覺的抬頭,明亮溫暖的光構成了超乎人類想象的偉岸身軀,他雙臂高舉,銀紅兩色的手臂牢牢架住了壓來的怪獸。那巨人微微回首,明亮如燈的眼睛分明看不出神色,卻讓人輕易明白了他的意思。
——交給他吧。
銀紅兩色的巨人雙臂用力一推,喬貝利艾被巨力掀翻在地,也遠離了人類,光之巨人向前踏出一步,雙腿微彎,如守護神一般將人類護在了身後。
【對人類來說不可力敵的強大怪獸於這一夜出現了天敵,這之後無數個日夜裡,光明驅散陰霾,人類得到了地球的垂憐。
——節選自《無光紀·末》】
【流火自天穹中墜落,撕破了黑夜,其為光,其為戰士,其名為——奧特曼。
——節選自《永光紀·始》】
……
“聽起來的確像是奧特曼喜歡的出場方式呢。”蛇倉嚼碎了嘴裡肉汁豐沛的食物,只是描述就想象出了那個奧特曼出現的畫面,“出現的就是迪迦?”
青見搖了搖頭:“不是,那時候降臨地球的一共有72道光。”
“嘶……”蛇倉忍不住為這個數字咂舌,這可真是個恐怖的數字,就算是光之國的警備隊出動去對付某個棘手傢伙都沒有一次性出動過這麼多的奧。
很難想象,足足72個奧特曼降臨同一顆星球是因為什麼,是奧特曼遷徙,還是因為這顆星球過於危險,需要這麼多的奧才能保住人類……
想到這裡,蛇倉看向青見的表情逐漸變了味道。看不出來這是個養怪獸的專家啊,難怪他總能找到對付怪獸的辦法,並且對大多數的怪獸都熟悉的過分。
青見:“……你是不是在想什麼失禮的事?”
蛇倉喝了一口香檳酒,笑了笑不說話。
青見:“……”他居然直接預設了!
眼見青見的表情逐漸不善,蛇倉順勢轉移了話題:“後來呢?”
“……”青見按捺下暴躁的情緒,言歸正傳,“後來?後來他們與人類合體,作為守護者留在了人類之間。”
……
昏暗的走廊裡,一道長著長耳朵的身影悠悠達達的走著。他的腳步很重,也毫不遮掩。當然這也不需要遮掩,沒人會在自己家裡遮掩自己的腳步聲。
他走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前,直接推開了門。
門開啟的聲音也十分的大,而他也滿意聽到了門內細碎的聲音,那些聲音來自於屋內漂浮著的玻璃箱,每個玻璃箱裡都關押著一些被縮小了的人類,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林林總總有十多個人。
“晚上好,各位,”跳脫的宇宙人揮著手,絲毫不在意這些人類縮瑟畏懼的表情,他揮舞著雙手輕盈的跳了個舞步,而後定格在了一個滑稽的姿勢上,“猜猜我帶來了什麼?”
沒人回應他,就算是年幼的孩子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哭出聲,只是抱成一團蜷縮在箱子的角落裡,眼中滿是恐懼,但視線卻從未從從他身上移開過。
遲遲得不到回應的宇宙人放下了手,聲音變得失望起來,頗有幾分痛心疾首的意味:“真是冷淡,一直這麼冷淡的話可不受歡迎,現在宇宙裡最流行的可是溫情風。”
他貼近最近的箱子,將自己宛若面具的金屬臉懟在玻璃上:“能笑一個嗎?像你們這樣表情豐富的物種只有帶上情緒的時候才最可愛!”
但回應他的只有縮瑟在一起的人類或是躲藏或是面無表情的瞪視,頗有種【就是不想讓你如願】的叛逆意味。
孱弱的種族,脾氣倒是挺大,這種時候不應該看眼色翻肚皮求生嗎,一點眼色都不會看!難怪一直這麼弱。不過能在這樣的星球上生存,那必然是有一些可取之處的,至少生命力應當很不錯,這代表這樣的小寵物能夠活的久一點。
客人們會喜歡活得久的小寵物的。
沒了逗弄的興趣後他就將自己新抓來的人類也丟入了這些箱子之中,還貼心的分門別類關在了不同的箱子裡,並且放了適合人類食用的營養劑。這種有著豐富表情的生物可是時下最流行的貨品,不能有一絲一毫損傷,他甚至還為此花大價錢買了這些特製的玻璃箱,這一趟如果不能回本,那他可就血本無歸了。
得想想怎麼避開那些多管閒事的傢伙離開地球了。實在是太麻煩了,這顆星球不但怪獸遍地,還有數量極多的奧特曼,等帶走這批貨之後他再也不要來這顆星球上了。
想起今天為了抓這些人類被那些有光氣息的傢伙追蹤的事,宇宙人一時有些頭疼。他跑的及時,那些光又寄生在人類身上實力受限,不一定能追蹤到這裡,但光之奧特曼的“惡名”宇宙皆知,他一個不怎麼擅長戰鬥的特利星人心底陣陣發虛,總覺得那些傢伙很快就會發現這座藏起來的飛船。
說起來也奇怪,明明是一顆新生的原始星球,怪獸橫生野獸遍地,還未能發展出任何成形的文明,按理說不符合那些光的條件才對,但這顆星球就跟見鬼的降臨了光之一族,不是一個兩個,是一大群!密密麻麻的堪比大型流星雨路過現場,簡直離譜!
不過仔細想想這個星球的智慧生命的確柔弱,很符合那些光的喜好。
一群多管閒事的傢伙!都是同樣喜歡這種柔弱物種的,那些傢伙憑什麼那麼兇殘!
可惜了,這顆星球以後也不適合再來了,明明是一顆很適合作為圈養地的星球,無論是培育怪獸還是養奴隸都很合適,對他來說危險,但賣給那些強大文明的話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都怪該死的光!
特利星人剛在心裡咒罵了幾句,就聽到自己身上傳來了什麼“滴滴”作響的聲音,他一愣,慌忙出了房間。牢房的門再次閉合,被關在箱子裡的人們下意識鬆了一口氣,而後圍到了新被抓來的幾個人身邊,小聲詢問他被抓來時的情況。
這時候有個少年插入了大人們的話題,開口就丟了個讓人振奮的好訊息:“已經有光注意到這失蹤了。”
眼下他們沒有辦法自救,更多的是將希望寄託於外面的人能注意到接二連三的失蹤。他們中最早被抓來的人已經在這裡待了一週,被抓進來的時候還不知道外面出現了巨大變故,還是從其他被抓的人口中才得知了【光】的訊息。但眼下只見有人不斷被抓進來卻等不到救援,心中對所謂的【光】並不抱有太多的厚望。
但也就只有幾個人而已,更多的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表情明顯振奮了許多。
小聲交談的大人們一致地看向了這個剛被抓進來的少年。
十一歲的少年是個生面孔,應該是這次剛被抓來的孩子,有心者已經注意到了他的打扮——腰間別著的骨刀和背上凌亂的箭筒代表他很可能是在與隊伍狩獵途中被抓走的。而為了安全,外出狩獵的隊伍通常會有一位【光】的人間體跟隨!
果然,少年接下來的話證實了眾人的猜測:“我舅舅是光之戰士的人間體,他會想辦法救我們的。而且在昨天晚上,他從別的光那裡也聽說了失蹤的訊息。”
這裡被關押的可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二十多個,雖然這個宇宙人極為謹慎的從不同村子裡抓來了這些人,但光們有自己的聯絡渠道,已經發現了這些失蹤案背後可能藏著什麼陰謀,他相信要找過來想來只是時間問題。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河伊覺得自己從被抓到被帶到這裡的時間很短,說不定這個宇宙人的老巢距離他們狩獵的區域並不遠。
肉眼可見的,之前還沉鬱的氛圍突然輕鬆了些許,被關在同一個箱子裡的孩子們簇擁在河伊身邊,壓著聲音七嘴八舌的詢問更多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