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永光紀·一根筋的光(1 / 1)
人類間的共識就是,無人會質疑人間體。
被確定了身份,也自然無人再質疑太古的立場,太古就這麼被沙利都帶著去見了村長。出人意料的是,村長也是一個人間體,是個身材健壯的中年人。
太古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從城牆上下來,身上還穿著便於工作的衣服,看上去他也是為城牆添磚加瓦的一員。
“你的氣息還真內斂,”名為耶古的男人擦了擦手,走到了太古的面前,“直到現在我也沒察覺到光的氣息。”
光與光之間是能夠產生聯絡的,所以他們即便隔得遙遠也能聯絡上彼此。
但奇妙的是,他沒有在太古身上感受到這股氣息。不,也不能說感受不到,他能察覺到面前這人體內有與他們相似的力量,但又像是隱藏了起來,只能感受到隱隱約約的有股同類的力量。
太古笑了笑:“畢竟如果不隱藏的話,很容易會被一些怪獸發現蹤跡。”
“原來如此,”耶古接受了這個解釋,“不過你能一個人穿過森林走到這裡,實力也一定很強。走吧,我們這裡還正在建,沒有可以供客人住的空房子,但擠一擠還是可以的。”
“有一個暫時的落腳地,讓我補充一些補給就足夠了。”
耶古哈哈笑著,大力拍著他的肩膀,他示意沙利都可以離開了,自己則帶著太古往城市裡走。
沙利都明顯還想跟太古多聊兩句,但鑑於那邊是自家市長,自己悻悻離開了。可惡,肯定也是去打聽露露耶了,誰打聽不是打聽,非要從他這裡截胡。
當然,迫於耶古的淫威,他也只能這樣在心裡誹謗兩下。
……
太古也意識到了耶古和沙利都一樣,都對【露露耶】更為好奇,應該是這座正在建立的城市對人類第一城市的好奇與嚮往。
這正好,減少了太古身份暴露的風險。
不過正如沙利都所說的那樣,這座還在建立的城市沒有空餘的房子供客人使用,所以耶古讓他去自己家湊合一下,出於一點私心,他有將自家房子建的大了一點,倒是挺適合用來招待客人,而且他家只有他和妻子兩人。
當然,太古不打算白住,他表示可以用一些東西作為謝禮,雖說他因為旅行的緣故手裡的東西不多,但不少都是人類難得看見的珍品,而且他還有怪獸情報,都可以用作報酬。
但耶古拒絕了:“換取必需品需要交換,但住宿不需要。”
人類之間鮮少有外地的客人拜訪,所以在這方面格外的熱情好客。見此太古沒再說什麼,只是鄭重道了謝。
跟著耶古回到他家的時候,耶古的妻子也在。女人長得很漂亮,即便看上去已經年過中年,但身材依舊高挑,面容也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但奇怪的是她四肢纖瘦,不像有鍛鍊的痕跡。這樣的人類反而很少見。
太古有些意外:“這是夫人?”
“對,這是我的妻子,拉娜。”
耶古給兩人各自做了介紹,隨後叮囑妻子多準備一份晚餐,就又匆匆離開了。作為這座城市的市長,他沒有太多空閒時間,而且還是在這種城市沒有完全建完的日子裡,他們晚上隨時都要警惕怪獸的靠近。
太古有心幫忙,卻被以“客人”的理由拒絕掉了。拉娜也適時為他準備好了晚餐,也是在變相的拒絕太古的幫忙。
雖然實際上太古的確不會變身去幫忙,他頂多去警戒一下,但被拒絕成這樣,太古卻莫名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但仔細想想又覺得沒什麼問題。所以他吃過晚餐後就以休息為藉口回了客房。
拉娜柔著聲音告訴他晚上可能有些吵。
房間裡只擺放了一張床,顯得有些空蕩。太古也沒什麼要求,直接在床上躺下。
人類的床鋪溫暖而舒適,太古許久沒睡過,這會兒居然有了些許的不適應,他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忍不住為這種舒適感發出了一聲喟嘆。
等他再睜眼的時候,就看到星球意志化身的人類幼童正坐在他的床邊,好奇盯著他。一起走了這麼久,太古也多少摸清了這顆星球意志的性格,他直接往裡面滾了半圈,騰出了一點地方,果然就感覺到背後的床鋪陷入了些許,隨後身後就響起了與他剛剛類似的喟嘆。
有時候地球意志也挺讓人意外的。
剛剛小青見倒也沒有散去這道幻影,只是除了太古外其他人都看不到,畢竟一個光的人人間體外出旅行還好,若是再帶個孩子就多少有點不正常了。這種事甚至不需要太古去說,星球意志自己就能想到這一點,當然也不排除有小青見並不想被人類發現的的原因。
【這座城市未來也會成為人類的重要城市之一。】小青見在床上滾了滾,感受著這對人類來說是“舒適”的床鋪。
“是嗎,那這個名字還挺應景。”太古調整了一下姿勢,平躺下來。
索利斯,陽光,聽上去就是人類會喜歡的名字,含光量十足。
小青見終於安分了下來,祂也平躺在床上,卻冷不丁道:【不過今晚這裡會有麻煩,你如果想要休息的話可以現在就好好睡一覺。】
太古有些意外,但好像又不是很意外。
這座城市的城牆都沒有建完,人類的據地無疑就直接暴露在怪獸的視線中,有怪獸光顧再正常不過。但即便城牆沒建好,但光屏障應該還有在正常執行的,雖然會因為城牆的緣故縮小一些範圍,但也足夠阻擋怪獸的腳步,給奧特曼們爭取時間了。
這種情況下還被說是“麻煩”,除非是有一大群的怪獸。
【對,正有一群怪獸在向這裡集結。】
就在這座人類城市外的遠處,一群怪獸正在被某種訊號波驅使著聚集在了一起。它們那巨大的獸瞳中充滿了暴虐,但此刻種族各異、大小也各異的怪獸聚集在一起後卻並未直接爭鬥起來,它們很煩躁,但又出人意料的安分,只是發出高高低低的低吼,焦躁又聽話。
這顯然不正常。
太古有些無奈:“你給我指路的可沒說過這裡會有大麻煩。”
【但你需要補充日用品。】星球意志犀利指出了他的目的。
太古無法反駁,但是有些心累:“我現在好歹是個黑暗。”
再怎麼說他現在也是黑暗奧特曼,一個黑暗奧特曼在一群奧特曼之中現身,一般都不會有什麼和平結果,說不定到時候他直接就變成“召集怪獸的罪魁禍首”了。
小青見想了想,給出了中肯的建議:【你可以提前離開。】
比如說現在就去換購那些必須用的東西,然後直接連夜離開。
“這聽起來更可疑,像是畏罪潛逃。”太古覺得這個建議不怎麼樣,他坐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不過耶古他們好像對此早有準備?”
就算不用小青見說,太古自己就能感覺到城市中的那些光之人間體正在聚集,街道外面也隱隱約約能聽到急匆匆的腳步聲,行動的不只是那些人間體,還有這座城市的人們。
這樣看來好像只有他所在的這間屋子最為安靜,或者準確說,只有拉娜很安靜。
【對。】小青見並不著急,【而且你不是都猜到原因了嗎?】
太古嘆了一口氣:“所以,他們在保護一個宇宙人?麻煩是拉娜帶來的?”
【不是她的主觀造成的,但的確是衝著她來的。】
這顆星球上偶爾會有宇宙人降臨,而能在這裡降落的,大都是一些不懷好意或是走投無路的傢伙,拉娜算是第二種,她是迫不得已才降落在這顆星球上的,但很顯然,追逐她的麻煩並未因為這顆星球的危險而放棄她。
“看來我會被安排在這裡也不是意外。”太古沒有動,也是在這時候才明白了自己被拒絕幫忙的原因。
【對,因為你沒有第一時間指出拉娜的身份,所以他們覺得你不是對宇宙人偏激的人,所以將你留在這裡,想讓你幫忙保護拉娜。】
“這種時候,城市不應該放在第一位嗎,看來還有宇宙人藏在背後。”太古很快就捋清楚了可能會發生什麼,但他也有些苦惱,“既然拉娜會帶來麻煩,他們居然還將人放在城中?”
要保護人,就必須幹掉背後搞鬼的宇宙人,而這些光的人間體寧願將人放在城市中,將還未建立完成的城市以及城市中的人類們置於危險,都沒想過把人帶出去當個誘餌,設個陷阱解決掉敵人?
太古覺得匪夷所思。
地球意志眨了眨眼,覺得他的質疑有道理:【他們的確沒想過這種辦法。】
耶古他們發現拉娜並且決定將人留下並商討如何保護人的全過程,星球意志自然都清楚,也自然知道,那些人的確從未思考過他們若是沒能阻擋怪獸,城市與其他人會怎麼樣。
太古語塞了幾秒,又覺得自己想這些也沒用:“差點忘了,光都是一根筋的。”
已經很好的將自己與其他光區別開了呢。
星球意志倒是沒覺得他說出這番話有什麼問題,只好奇一點:【光是一根筋嗎?】
太古當場舉例:“他們寧願將拉娜藏在城市都沒想過其他方法,不夠一根筋嗎?”
星球意志思索了許久,中肯道:【但他們成功了。】
今晚無疑會是光的勝利。
“是嗎,”太古翻了個身,“那就不需要我操心了是吧?”
小青見沒再說話,太古也沒有,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陷入了短暫的夢鄉。
小青見沒打擾他,而是抬頭看向窗外。
太陽已經落山,因為怪獸的緣故,人類即便燃起了燈火也依舊將窗戶都遮的嚴嚴實實,畢竟任何的光在這種黑夜都相當顯眼,雖說人類現如今已經不需要像過去那樣過分擔憂怪獸的侵擾,但也沒人想主動引來怪獸。
其實現在怪獸的活動範圍已經開始避開人類了,怪獸們最是會趨利避害,它們已經從人類的聚居地裡感受到了威脅,只是它們將奧特曼什麼的當做是了更強大的“怪獸”。這也意味著奧特曼也已經被怪獸承認,成為了這顆星球的一部分。
奧特曼,已經成為了這顆星球上“尋常”的那一部分。
而也正因如此,星球意志也開始苦惱一件事:【怪獸會退場,光呢?】
遲早會有一天,這顆星球上怪獸會銷聲匿跡,那些降臨在地球上,已經不需要守護人類的光大概會選擇離開地球。那些變作人造光的人類呢?
星球意志突然想起不久前出現過的時間旅者,他曾預言過人類的毀滅。
人類會因為什麼毀滅呢?
不知道為什麼,祂突然開始在意起這件事。
……
屋外傳來屬於怪獸的嘶嚎,幾道光柱在黑夜中出現,強勢地照亮了整座城市。
太古在那些光出現的瞬間就睜開了眼睛,他利落地翻身下床,靈敏的像是一直保持著清醒,直接走至窗邊,清楚看到了4位巨人正站在還未堆砌完的城牆之外,雖然只能看到上半身,但此刻那些偉岸的身軀更像是另一種城牆,一種由光之奧特曼組成的血肉城牆。
反觀那邊的怪獸,都是他在來路上時遇到過的怪獸,沒有太強大的傢伙,但此刻聚集起來少說也有七八隻,四個奧特曼要攔恐怕也是一番苦戰。
不過這四個奧也不是這個城市的全部戰力,雖說不如露露耶,但7位光已經不少了。
的確是足夠應對今晚的怪獸危機了。
但麻煩並不是只有那個怪獸,太古的視線轉向了另一邊,與怪獸的方向相反的城市另一邊,一個宇宙人正在悄悄靠近光之屏障。他大概是知道人類守護城市的護盾,所以並未貿然進來,而是在護盾外徘徊,似乎是在等待時機。
想了想,太古開啟了房門,不出意外看到了等候在外面的拉娜。
女人就那也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那激烈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