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東歸長安(1 / 1)
早晨,任峰是被洞外樹林中鳥兒的歌聲唱醒的。
回味著昨晚的美夢,任峰伸了個懶腰,發現孫堅居然還在熟睡中。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硬漢,這顯得有些不正常。
“大哥,大哥……”
任峰呼了幾聲都沒有反應。走過去一碰到孫堅的額頭,嚇了他一跳。
“怎麼會這麼燙?”
任峰連忙拿來水袋,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打溼後給他物理降溫。
掀開孫堅的鎧甲,任峰才發現一支箭矢貫穿了孫堅左邊的肩膀,箭矢外面的部分已被齊根斬斷。
昨天任峰也發現了孫堅身上的血漬,卻是沒有在意。從戰場逃出來,身上有血漬並不奇怪。
只是沒想到孫堅受傷了,難怪他會躺在死人堆裡。
漢代弓箭手的箭矢上,一般是沒有塗毒的,不是不想塗,而是成本太高。
不過他們一般都會把箭矢浸泡在人或動物的糞便裡,經過這樣處理的箭矢,造成的傷口是很難癒合的。
此刻孫堅傷口正在發炎,必須得想辦法把箭矢拔出來,把創口清理乾淨。
好在任峰以前服過兩年兵役,學過一些簡單的傷口處理辦法。
他到外面撿了了一些枯枝生了一堆火,然後又從孫堅的身上搜出一把匕首。
想了想,又去在樹林裡找了幾味止血消炎的草藥,搗亂後備用。
準備這些後,任峰抓住斷箭的一頭,深吸了一口氣,猛的將其拔了出來。
“啊……”
劇烈的疼痛讓孫堅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大哥,你傷得這麼重,怎麼不早說?你這樣很危險的。”
“呵呵!說了又能怎麼樣?我們還是逃回去再說吧。”
孫堅咬著牙齒,有些勉強的笑了笑道。
“大哥,你忍著點,我先幫你處理下傷口,再拖下去,可能會有性命之虞。”
這可不是聳人聽聞,要不是任峰在這裡,他感染髮燒後陷入昏迷,八成是活不了的。
任峰拿起匕首,在火中烤了烤,然後開始清理創口周圍的汙漬。
這種痛楚,想想都覺得恐怖,但是整個過程,孫堅始終一聲不吭。
“崇山,老哥這是欠了你一條命啊!”
感受著傷口處草藥傳來的陣陣清涼,孫堅有些疲憊的說道。
“沒想到你還會這一手,就算神醫華佗來了也不過如此吧。”
“大哥謬讚了,要不是大哥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光是這痛楚都會要了人的命。”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的馬蹄聲,任峰嚇得臉色一變。
“不用緊張!馬蹄聲如此紊亂,應該是往來的商隊。你扶我起來,咱們過去看看。”
任峰扶著孫堅走出小樹林,發現一個漢朝的商隊迎面走了過來。
這個商隊大約百來號人,除了馬匹,還有幾十輛馬車。
經過孫堅的交涉,商隊答應帶他們回關中,只是要求他們脫下身上的鎧甲,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因孫堅有傷在身,商隊的頭領給他安排到一輛馬車上,而任峰也跟著享受了這個福利。
商隊領頭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漢子,長相一般,一雙眼睛甚是靈動,一看就是那種八面玲瓏的生意人。
“哦!原來是孫文臺,文臺兄的大名早有耳聞啊!敝姓趙名天,字雲飛,多多關照。”
趙天也是那種自來熟的人,不一會兒就和孫堅任峰打成一片。
“崇山,我剛從西邊過來,文約到處在找你啊。你這是?”
休息的時候,趙天把任峰拉到一邊,悄悄的問道。
任峰聽了一愣,沒想這趙天居然和韓遂相熟。想想也是,一個跨地域跑商的人,連西涼韓遂都不認識,根本就混不下去。
“雲飛兄,如果你再次見到韓將軍,就跟他說我現在很好,要他記住我說的話。”
想到韓遂,任峰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還是給他帶了一句話。畢竟人家對他還不錯,只是陰差陽錯,他居然和劫持他的孫堅結拜了。
如果韓遂能夠按他的思路發展,以後能堪大用。
“兄弟有什麼難處只管跟我說。文臺兄那邊我去商量。”
趙天看上去和韓遂關係應該不錯,所以一心想幫助任峰。
“多謝雲飛兄,我真的很好。我這裡有個小玩意,希望雲飛兄你能用上。”
任峰在表示感謝後,又拿出昨天在路上用木頭削制的一副馬鐙道。此人仗義,結交一下也不錯。
試過任峰裝上的馬鐙後,趙天不禁拍手叫絕。
“雲飛兄,你僱鐵匠打造一批馬鐙,說不定能夠小賺一筆。”
“對呀,這馬鐙雖然做起來沒啥難度,但是卻是新鮮玩意,如果我悄悄屯它幾萬個,然後找機會賣給軍方……嘿嘿!到時候定忘不了兄弟你。”
趙天一拍額頭道。
任峰聽了不禁暗暗讚許,馬鐙這東西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一旦問世,只要有材料,誰都能夠打造。
不過打造馬鐙得花時間,如果趙天有軍方關係,突然弄出這麼個玩意,肯定能夠賺一筆。
任峰把馬鐙送給趙天,主要是看他這人比較仗義,同時也是對他的一種考驗。如果此人靠譜,他多的是一些發明交給他落地。
三天後,商隊終於進入漢陽郡(天水)地界,這裡已經是漢軍控制的範圍了。
由於孫堅帶傷,所以他們倆就在冀城和趙天告別。
孫堅身上的箭傷雖然暫時控制住了,但是如果不好好調養的話,一時半會也難以癒合。甚至有可能再次惡化。
“文臺兄,崇山,那咱們就此別過,到了長安,記得去城西的天星商會找我。”
趙天離去的時候,留下了他們商會的地址。
冀城是漢陽郡的治所,孫堅到此除了養傷,也是為了打聽一下車騎將軍張溫的情況。
在拜見漢陽太守範津之後得知,張溫將軍已經率軍於七日前返回了長安。同行的還有破虜將軍董卓。據說,董卓雖然敗退,其實力卻是得以儲存。
孫堅在此靜養了十日,在任峰的細心照料和醫治下,傷口終於結痂,逐漸好轉。
“崇山,這次要是沒有你,老哥可就凶多吉少了。到了長安,我一定拜請張將軍,重重賞你。”
此刻,在從太守府借來的馬車上,孫堅感慨不已。
中平三年春(186年),孫任二人幾經輾轉,終於安然回到了西都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