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幻境(1 / 1)
霍去病發現項去之是一直向前跑沒錯,但是每跑了一定距離,整座山彷彿都四十五度旋轉了一次,就這樣連續轉了四次。
雖然項去之自己感覺自己是向前,但實際上他在山中跑的路線是一個無限迴圈的“口”字型。
他看著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時間也沒有靜止,陸陸續續有人趕到了坍塌的墓室邊,唯獨項去之這裡情況異常,而這種異常也是他沒曾見過的。
“別跑了去之!”霍去病落在他面前道。
項去之止住腳步,“我還在原地嗎?”
“沒錯。”霍去病神情嚴峻。
“到底是怎麼回事……”項去之擦了一下流到臉頰的汗水,四處張望著。
霍去病搖了搖頭。
“別費力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是你?”項去之錯愕道。
出現在眼前的女人,就是上次在公寓裡對班玄光和自己出手的那個。
“是我,我們又見面了***。”女人媚笑道,“你不用那麼緊張。”
她的眼神和舉手投足間的風情萬種,讓項去之有些侷促不安。
“什麼***,我有名字,我叫項去之。”
女人饒有興趣盯著他問道:“哦?你姓項?”
“怎麼了,我不能姓項嗎?”
女人雙手抱胸,託著下巴搖頭道:“當然不是,只是我覺得你的眉目間有點像我一個故人,他也姓項。”
她的話讓項去之很在意,旁邊的霍去病聽到女人的話也皺緊了眉。
“他叫項擎蒼。”女人道,她嘴中說出了項去之父親的名字。
“……”項去之沒有說話,他緊張地舔了一下嘴唇,眼前這個女人年齡看著與自己相仿,是怎麼會和父親是故人。
“看你的反應,難道你認識他?”女人眼波流轉,一雙眸子盯著項去之好似能看穿他的內心。
(廢話他是我爹,我怎麼可能不認識。)項去之想,他嘴上卻惱怒道:“關你什麼事,我一直走不出這裡是你搞的鬼吧?”
女人展顏一笑,說道:“只是一個簡單的幻境而已,可惜你和你的將魂都太弱了,如果是項擎蒼早就打破幻境了。”
她的話讓項去之很不爽,項去之想反駁,卻被霍去病搶先怒聲道:“喂,你在嘲笑誰啊!”
女人並不在意,說道:“霍去病你背叛了馭魂宮之後,日子不好過吧?”
“背叛馭魂宮?”項去之餘光瞄著霍去病。
霍去病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馭魂宮的人?”
“沒錯。”女人非常從容的說,“這次的任務是回收你。”
“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霍去病道,他望向了項去之。
“霍去病是我的將魂,我不可能讓你帶走他。”項去之道。
“當個普通人不好嗎?”女人說,她走到項去之面前,把臉貼的很近,“你父親的下場可是很悲慘的。”
這句話一下激怒了項去之,他狠狠揮出拳頭,女人輕輕一閃便躲避了過去。
她向後退了幾步,身後突然多出了一條尾巴來回搖著,神色和語氣都變得很冰冷道:“對付你根本不需要我動手,只要一點幻境我就能讓你生不如死。”
“什麼意思?”項去之也退後了幾步,此時霍去病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體內。
“呵呵……”女人嬌笑一聲,身影彷彿霧氣一般,消散在了項去之眼前。
“喂!”項去之朝著女人的方向跑去,想抓住她,卻撲了個空。
此時大地產生強烈的震顫,他看到腳下的土地開始裂開,一道道岩漿從裂縫中噴薄而出。
“啊!”項去之飛身躲避著四處濺射的岩漿。
“冷靜點,這是幻術!”霍去病大喊道,然而項去之就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手忙腳亂的到處亂跳。
“項去之!”霍去病又加大了音量,典韋也喊了出來,然而項去之就像聾了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糟了,第六識斷了!”霍去病判斷出了目前的狀況,對典韋道。
所謂第六識是將魂和御魂者溝通得基礎能力,覺醒將魂的條件之一,沒想到這個幻境還有阻斷六識的能力。
“那我們怎麼辦!這樣下去小項會有危險的!”典韋焦急問道。
“霍去病!典韋!”此刻的項去之也叫著兩人的名字,但沒有得到回應,他能感覺自己的魂力越來越弱了。
大概堅持了二十分鐘,項去之被一道岩漿擊中,一股熱浪將他吞噬。
“啊——”他大喊一聲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天空之上,那個女人一直看著這一切,“結束了。”
她身後一個長著尾巴的女子笑道:“看來他不行啊,要收了幻境嗎?”
“嗯……等一下。”女人遲疑了一下,因為他看到項去之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呼……呼……”項去之喘著粗氣痛苦地抱住雙肩坐在地上,看著四周如煉獄般的景象,虛弱叫道:“霍去病……典韋……”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好熱啊……要被燒死在這裡嗎?)項去之看著地面碎成一塊塊掉落到岩漿中,他坐著的地方只有一個身位大小,四周都被岩漿包圍著。
(也不知道霍去病和典韋怎麼了,是不是魂力太弱,他倆又沉睡了。)
他小心翼翼站起來,在並不穩定的安全地面上,慢慢轉身觀察著四周,然而沒有任何可以離開的地方,連天空都被岩漿烤成了火焰一般的顏色。
(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我可撐不了多久了……)他捂住心臟,咬了一下嘴唇,撲面而來的熱浪讓他感覺有些窒息。
他看著腳下的岩漿池,想起了第一次和霍去病在天橋上對話的情形,當時自己準備自殺,機緣巧合卻覺醒了將魂體,成了霍去病的御魂者。
每次遇到危險他都會出現,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實際是個很關心自己的傢伙。
(如果不是我魂力太弱,他也不會動不動就沉睡,估計當年跟我父親時,他從沒這麼憋屈過……)項去之自嘲想。
(要知道我可曾親眼見過他在荒漠上殺得匈奴血流成河呢……)項去之又記起第一次見霍去病時,自己誤認為所在的大漠是地獄。
後來霍去病也跟自己解釋過,那是他具象化出來的情景,能讓項去之感受到自己經歷過的戰役,說起來只能算是幻覺而已……
(等一下!幻覺……)項去之突然想到,剛才女人提起過自己被困在原地走不出去,是因為在幻境中,那現在是不是也是幻境呢?
他試探著邁出一隻腳,踩了一下安全地面周圍懸空的地方,發現那裡是真的懸空。
(難道不是幻境?)項去之又蹲下,試探著把手伸了下去,離岩漿越近越覺得手指被燒的生疼。
(幻境中應該沒有感覺吧……)他縮回手,看著有些發紅的指尖,突然瞳孔一亮,想到了什麼。
“哈哈哈……”項去之站起身,大笑著對四周喊道,“我知道你應該看著這一切。”
他張開雙手,走到地面邊緣,“想用這種方法對付我,你可能選錯了,要知道當初我可是準備自殺的人!”
“……”半空中的女人吃驚的看著項去之的動作。
“他要做什麼?”身後的長尾巴的女人問。
兩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判斷,下一秒項去之的身子已直直向翻滾著的岩漿倒了下去,他絲毫沒有恐懼,臉上還掛著笑意。
(既然我平淡的人生中,突然出現了這麼離奇的插曲,那就讓我賭一把吧!)
“我可是你們的世界裡,要活到最後的主角!”
瞬間他就被岩漿席捲沒了身影。
“呵……”女人輕輕一笑,“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