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種聲音（1 / 1）
百地丹波的將魂擋在孫致遠身前，須臾間他的身軀便被洞穿。
百地丹波低下頭，被擊碎的身軀化成微小的光粒在夜色中飄散。
“……終於可以成佛了。”百地丹波留下最後一句話，伴隨著呼嘯而過的風，魂力消散在了夜色中。
他沒有攔下項去之。
項去之的手穿過孫致遠的胸口，從後背穿出，血液拉成長長的紅色線條，不斷從指尖流到地面上。
“呃……”孫致遠抓住項去之的肩膀，嘴唇顫抖道：“你、你……”
項去之眼神非常厭惡看著他道：“早就該死的人，就別繼續活著了。”
他的手從孫致遠胸口中抽出，一大灘血水灑落在地面上，孫致遠也倒在了血泊之中，霎時間血腥味瞬間瀰漫了空氣，令人不安。
已經恢復了知覺的班玄光和杜宇凡，雙手抓著地面，死死盯著項去之。
夜色下，項去之的眼睛散發出詭譎的神采，身體周邊的金色光芒也漸漸變得黯淡下來。
“項去之？”班玄光輕輕叫了一聲，他魂力損耗嚴重，班超和曹仁都已沉睡過去，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切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他被奪舍了……”杜宇凡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就是這種感覺。”項去之嗜血般嗅著手上的血跡，變成了一種很狂躁的狀態。
“你怎麼會變成厲魂。”霍去病不敢相信看著眼前的項去之做出的行為。
“什麼將魂，厲魂。”項去之垂下雙手，他的右手上還有殘留的血液，一滴一滴掉落在地面，“我告訴過項擎蒼，強大的力量才能讓人屈服，他偏偏要跟我講什麼意志，信念，這些東西在絕對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但他曾經帶你馳騁魂界不是嗎？”霍去病以滅魂劍對著他道，“你現在卻要傷害他的兒子嗎？”
“那都是曾經了，他在魂界煉獄中做出選擇的時候，我就決定不會再幫他了。”項去之抬頭直視著月亮，聲音冰冷道。
“這是你們之間的事兒，現在你把身體還給項去之。”
“哼。”項去之沒有把他放在眼裡，笑了一下，道：“你真的以為，所謂的厲魂單靠自己，就能控制宿主的身體嗎？”
“什麼意思？”霍去病豎起眉頭，不解問道。
“我早就把項去之放出來了。”他說，然後指著自己的心臟，“只不過，我放出來的是他陰暗的一面而已。”
“胡說八道。”霍去病甩了一下劍，呵斥道。
“有多少人，能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不迷失自己呢？”項去之沉聲道，“厲魂就是抓住了人心中陰暗的一面，才能肆意操控他們啊！你說對吧，項去之……”
“是的，我才是項去之，那個人怎麼配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呢。”項去之的聲音突然出現，只是和平常不一樣，他的聲音中充斥著戾氣和怨念，表情猙獰注視著霍去病。
霍去病被他盯得後背發涼，驚訝道：“項去之？”
“是我，霍去病，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如果沒有力量我剛才根本救不了你……”項去之說，又用手指著倒在地上的龔雲鵬、班玄光和杜宇凡，“也救不了他們。”
“這還是那傢伙嗎？”杜宇凡感覺他的聲音很像，但給自己的感覺和之前的項去之不太一樣。
“你不是都說了他被奪舍了。”班玄光扶慢慢退到龔雲鵬身邊，扶起了他。
“應該是被操縱了。”龔雲鵬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了，他盤腿坐在了地上。
“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霍去病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他從項去之身上感覺出一些危險。
“因為我發現只有強大的力量和權力，才是衡量世間一切的標準。”項去之詭異一笑，他的目光移到了張茹的屍體上，冷血道：“如果我當初擁有這樣的力量，這個女人怎麼會跟別人走，今日她死不過是咎由自取。”
“你……瘋了吧。”霍去病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此時的他越來越虛弱，身體已經無法維持完整的形態。
“他沒有瘋。”那將魂聲音再次替代了項去之本來的聲音，“只是找到了真理而已，人類最沒用的東西就是各種情感。”
“你個混蛋在說什麼屁話呢？”項去之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這次的聲音卻不是從嘴中發出，而是直接從身體裡發出。
和剛才“陰暗面的項去之”聲音不一樣，這個項去之的聲音中，沒有執念和惡意。
霍去病知道，這才是那個自己認識的項去之。
“項去之，你在哪！”班玄光衝著項去之喊了一聲，他也聽出了項去之的聲音。
“我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不過肯定是在我自己身體裡。”項去之聲音非常大聲，生怕別人聽不到。
此刻的他，還在囚禁那個人的地方站著。手上的魂石發出赤色的光線。
那一道道赤色的光線很像一條條涓流，很有規律的在金色的空間內躍動閃爍，慢慢匯聚在一起，然後從項去之手腕上直接衝向上方，衝破了金色的穹頂，不知去到那裡。
“我知道了！”霍去病眼前一亮，道：“項去之，你現在應該在你自己的心臟中。”
“啥？”項去之看了看四周，“你的意思是我的心臟是金色的？”
“那是魂力在你心臟中構成的空間……”霍去病解釋道。
被奪舍的項去之本體捂住了心臟，咬牙切齒道：“竟然可以突破封印嗎？”
“我告訴你，你控制著我身體的一言一行我都聽到看到了，你最好老實點，不要做些奇奇怪怪的事，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項去之緊緊捂住胸口，指尖出現了點點金光。
“什麼資格？你這混蛋用的可是我的身體！”
“這是我的身體！”陰暗面的項去之也突然開口道。
“一個身體裡三種聲音……”龔雲鵬抿著有些發乾的嘴唇，“應該感覺很糟糕吧。”
“還沒遇到過這種事兒，不知道他能不能奪回來這個身體。”班玄光擔心道。
“要我看這樣也挺好，這麼強大的力量可以使用，如果是我，我就認了。反正也不是我的錯，都是魂界的錯。”杜宇凡似乎有些羨慕的說。
班玄光翻了個白眼，“中二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