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風蕭蕭兮(1 / 1)
項去之把手搭在門把手上,杜宇凡也收起了水果刀。
“沒關係,這次俺保護你。”典韋道,化做護臂附在項去之的手臂上。
霍去病也用魂力護住他的身體。
他慢慢開啟了雜物室的門,倏地一道寒芒閃過,他迅速用護臂擋住了寒芒,護臂上留下一道很深的裂痕。
他一下衝了出去,尋找著寒芒的主人。
“是誰,給我出來!”項去之大聲喊道,他現在也顧不得這麼多了,敵人在暗,這樣下去自己可能睡著覺就被人給殺了。
杜宇凡也與將魂同化,在黑暗中尋找著人的蹤影。
只是四周除了通風管道執行的聲音,在沒有任何動靜。
僵持了許久,才從黑暗中傳來一陣悠揚悲涼的吟唱聲: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項去之只覺得這個聲音充斥整個地下停車場,從四面八方傳來。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項去之重複道,這句子出自《易水歌》。
是當初荊軻前去秦國,刺殺秦始皇之前,在易水岸邊和著好友高漸離擊築而唱出的,激昂慷慨的悲壯之歌。
(莫非是荊軻的將魂?)項去之心中想著。
“是他?”杜宇凡眉目一緊,似乎也知道了。
“是他。”他將魂的聲音從黑暗處傳來,“但是我找不到他的氣息。”
“注意點,對方是個刺客,可能就是之前附在這把匕首上的將魂。”杜宇凡提醒道。
“你確定那不是水果刀嗎?”項去之忍不住吐槽道。
杜宇凡瞪了他一樣,沒好氣道,“將魂偽裝了寄宿的媒介的樣子而已,那把水果刀,本名叫徐夫人匕首!”
“徐夫人匕首?”項去之覺得這個名字非常奇怪。
“對,就是荊軻刺殺秦王時,用的匕首。”杜宇凡走到他身邊道。
“那這麼說,這個將魂就是荊軻了?”項去之心想自己果然沒猜錯。
“嗯……”杜宇凡道,他還想繼續說什麼。
但卻閉上了嘴。
因為這時,黑暗之中,走出一個身形消瘦的人,他眼睛被白色的布條蒙著,穿著一身淺藍色長衣,面前虛空漂浮著一把類似“古箏”的東西,手虛撫著那把“古箏”。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那人輕聲歌唱道,聲音悲涼,“我來完成未完成的承諾了……荊大哥。”
項去之無法看到他的眼睛,只能根據他面向的方位,推斷出他是在對杜宇凡說話。
(荊大哥?這麼說杜宇凡的將魂是荊軻,那他莫非是……)項去之慢慢將魂力調動。
這時杜宇凡的將魂出現在了他身邊,“高漸離,果然是你。”
(真是高漸離啊。)項去之看著那個手持“古箏”的將魂。
如果說是他高漸離,那麼他面前那個樂器應該叫做“築”吧?項去之想著。
高漸離和荊軻是好友,荊軻刺殺秦王失敗,他被誅殺後,為了替他報仇,高漸離主動入宮為秦始皇擊築,但秦始皇為了安全還是讓人弄瞎了他的雙眼,高漸離並沒有因此放棄,而是往築裡灌滿鉛,趁秦始皇沉迷樂曲時,用築砸向秦始皇的頭部,但他也失敗了,被秦始皇所殺。
“荊大哥,今天我們就能殺了他。”高漸離手指著項去之。
項去之愕然,“我們有仇嗎?”
高漸離還沒開口,荊軻就說:“我已經不為馭魂宮效力了,所以不用殺這個孩子了。”
高漸離沉默了一會兒,“我也早就不為馭魂宮效力了,但答應過你的事兒,我必須做到。所以今天這個孩子必須死。”
說著他就一步步朝著項去之走去。
項去之有點懵,從荊軻和高漸離對話中,他大概瞭解,應該是馭魂宮想讓兩人殺他,可他們和霍去病一樣,從馭魂宮離開了,但如今不知為什麼,高漸離似乎還是要對自己動手。
“我們應該沒仇吧?”項去之問。
高漸離停下腳步,“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殺我?”項去之對高漸離的行為很不理解。
“因為答應過荊軻,為他報仇。”高漸離毫無感情道。
“等一下,我和荊軻也沒仇啊!”項去之道,他看向杜宇凡和荊軻。
“你怎麼知道沒有?”高漸離輕撫琴絃,彈奏出一段樂曲。
項去之雖然不懂音樂,但還是得那樂曲很動聽,樂曲速度一開始緩慢悠長,彷彿河流穿過平原,毫無波瀾,隨著高漸離手速加快,樂曲節奏也開始轉變得激烈起來,彷彿河流衝擊著河床,到最後琴聲就如同因失控而奔騰的江河,淹沒一切阻擋住它的物體。
“咚——”
絃斷了。
築消失了。
高漸離手中只抓著一條細長的琴絃,在黑暗中隱隱露出寒光,魂力在上面湧動。
“這就是他的武器嗎?”項去之又扭頭看了一眼受傷的手臂。
“這種時候,就不要分心了吧?”高漸離低沉道。
項去之一愣,他不知道蒙著雙眼的高漸離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行為的。
容不得他多想,高漸離已經衝了過來,雙手緊緊扯著琴絃。
項去之趕緊舉起雙臂防守。
然而高漸離並沒有衝過來,荊軻擋在了項去之面前,用匕首擋住了他,道:“這個任務不用繼續了。”
高漸離向後退了一步,“我說了,我答應你的必須做到。”
“那現在你不用做了。”荊軻轉動了一下匕首,反手握住了。
“當初,你慘死在秦王宮,我已經違背了一次諾言,今天你還要讓我再違背一次嗎?”高漸離似乎對殺項去之有很強烈的執念,“無論你說什麼,今天這個孩子都必須死,就當彌補一些當初的遺憾。”
“過去就過去了,我已經不執著於過去了,你也回頭吧。”荊軻繼續勸道。
“不,如果他不死,那我原諒不了自己。”高漸離甩了一下琴絃,琴絃如同劃過空氣,留下鋒利的光影。
“項去之。”霍去病小聲道,“今天這個傢伙,可是鐵了心要殺你。”
“怎麼,你好像很開心啊。”項去之很緊張,但還是故作放鬆問道。
“至少,你這次不會像以前一樣運氣那麼好了。”霍去病聲音非常嚴肅。
“為什麼?”
“因為,杜宇凡和荊軻,不是高漸離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