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長歌引起的騷亂(1 / 1)
不多時,白陽書院中央一處巨大的廣場。
這是白陽書院內外門弟子平日裡演練功法以及集會之所。
靠近中央大殿的高臺上,則是坐著不下十幾名身著同一樣式白袍的傢伙,象徵了他們是白陽書院之人的身份。
而在廣場上,則是密密麻麻的站了少說得有上千名普通人。
這些普通人的手中,每人還都拿了一個木牌。
是在廣場入口處被同樣穿著白袍的白陽書院弟子分發的,上面清楚寫明瞭他們的編號。
被喊到編號的,才能登臺進行考核,武長歌自然也是沒能例外。
‘一千三百六十七’。
這是在告別了蘇如雪後,武長歌順著人群來到此地,領到木牌的編號。
得虧是這個世界的文字和武長歌穿越以前並沒有什麼區別。
不然若是因為不識字錯過了,武長歌怕是哭都沒有眼淚。
但即便如此,武長歌也一點都笑不出來。
因為就這麼不足一刻鐘的功夫,已經有上百人走上高臺,並哭喪著個臉走下來了。
由此可見,這次的考核,究竟得難到了什麼程度。
“聽說了嗎?這次負責考核的兩人中有一個是白陽書院外門的狄垣長老,素有鐵面之稱。
還有一個,是已經進入元嬰期,活了幾百年的內門女長老,左傲霜。
所以要想在他們兩人手底下弄虛作假,怕是沒有任何的可能…”
“嘿,這算什麼,我昨天可就聽那些被淘汰的人說了。
這次的考核題目,是認出一件幾萬年前早已經失傳演奏方法的樂器叫什麼。
不然我也不會琢磨著,大老遠專程跑過來碰碰運氣。”
“哦?敢問兄弟是做什麼的?有把握嗎?”
“我啊?賣簸箕的…”
“切…你一個賣簸箕的懂什麼啊!”
“嘿嘿,話不能這麼說,我要隨便蒙一個,蒙準了呢?”
“哦?兄臺你蒙的是啥樂器,咱倆研究研究…”
……
剛巧,正當武長歌想要得知究竟是什麼樣的考核,竟能如此之快的淘汰眾人時。
一旁兩人的小聲交談,卻突然傳入了武長歌的耳中。
‘認出樂器的名稱,這我在行啊?
就是不知道,這裡的樂器和我以前所在世界的樂器,是不是擁有著相同的叫法。
不過這兩個世界那麼多的共通之處,樂器應該也差不多吧?’
得知考核的內容,竟然是辨認一件樂器的名稱,武長歌對此難免略微有些慶幸。
但就在這時,周圍不少人認出了他來。
“快看,是咱們豐陽城那個靠他姐姐養活了十八年的廢物。”
“他叫什麼來著,我光記得他姓武了…”
“這你都能忘?武長歌,他叫武長歌!他姐叫武寒梅!”
“一個廢物還妄想成為白陽書院的外門弟子,這傢伙腦袋莫不是被驢給踢了吧!”
“嘿,他廢物不廢物姑且不論,不知道你見過他姐沒,那叫一個標緻…”
……
漸漸地,認出武長歌的人越來越多,說什麼的也都有。
這使得武長歌聽著別人的議論聲攥緊了拳頭的同時,也漸漸驚動了高臺上白陽書院的考官。
“李易,去看看,發生什麼了?”
感受到本應該十分嚴肅的考核,竟然有這麼多人議論紛紛。
被稱作鐵面的外門長老,也是此次考核主考官之一的狄垣難免皺了皺眉頭,示意一名同樣負責考核相關事宜的內門弟子前往檢視。
“是…”
不情願的應了一聲,本是坐在那兒被喚做李易的內門弟子緩緩站起了身子。
但這也難怪李易有些目無尊長,在白陽書院,能成為內門弟子的,無一不是普通人中的天賦極佳之輩。
像李易此人,自十歲時被一名內門長老偶然發現並帶進白陽書院後。
短短十年間,他就將體內元力全部從氣態壓縮成了液態。
而這,也正是徹底築基成功已經步入了築基後期的標誌。
反觀外門長老狄垣,由於他所教授的,都是外門弟子。
所以他的修為,哪怕苦苦修行了幾十年光影,也不過就是金丹初期。
甚至還比不上內門弟子中的大師姐穆倩秋。
故而這種情況下,李易能服狄垣那才真是見鬼了。
可該說不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李易肯定不想表露出自己不夠尊師重道的一面。
所以他也是很快走下了高臺並進入了人群。
這之後不一小會,他就查明瞭事情的經過。
在得知是武長歌引起的混亂後,他頗為不屑的看了一眼武長歌所在的位置。
這才一個起落徑直返回了高臺上方,朝著狄垣彙報道:
“狄垣長老,已經查明瞭,是豐陽城中一名喚做武長歌的傢伙前來考核,引發的騷亂。”
“武長歌,是他?”
由於白陽書院就坐落在豐陽城內,在場這麼多白陽書院中人,有不少是聽說過武長歌的。
所以當他們得知一個人們口中的廢物竟然也想來參加外門弟子的考核後,他們不約而同的漏出了譏笑。
這其中,有年僅十一歲就已經突破煉氣期進入築基前期的章安福。
也有白陽書院女弟子中修為僅次於穆倩秋,卻已經可以和狄垣這個外門長老相抗衡,同是金丹初期的於蘭香。
還有去年還是普通人,考入外門修行僅僅一年就進入練氣後期,即將轉入內門的外門弟子,劉全。
當然了,也有醉心於修煉中沒聽說過武長歌的。
可經過其它人一解釋,他們不由得恍然大悟,都對武長歌一個幾乎不可能透過考核的傢伙跑到這兒來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而這時,三日間唯一一個透過考核,並已經領取了象徵外門弟子身份腰牌的何二毛,恰好來到高臺上方。
當他看到武長歌尚未開始考核,就已經成功吸引了高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後,他不由得興奮異常,摸了摸臉上凸出來的那條刀疤後,於心中暗道:
‘武長歌啊武長歌,你這傢伙不是不死心嗎?
也好,我非得親眼看看,你是怎麼落選,又如何陷入絕望之中的。
等你落選了,我在好好將我在牢中所受屈辱的百倍千倍全都奉還於你…’
同一時間,察覺到高臺上屬於白陽書院的眾人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知道武長歌這麼一個存在的狄垣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因此他不由呵斥眾人道:
“行了,都閉嘴,我輩修真之人,何嘗不是逆天而行。
人家雖身體有疾,心卻無恙,想要與命運抗爭,怎麼了?
反倒是你們,在這兒戳別人的痛處,成何體統。”
“唉?狄長老,我倒是覺得,咱們招收外門弟子,往後是不是可以嚴格一些。
不然連一些阿貓阿狗都跑來參加考核,費時費力也就算了。
傳了出去,對咱們白陽書院的名聲也不好,你說呢?”
終於,在幾乎所以弟子都不敢出聲反駁的情況下,另一名考官左傲霜開口了。
言辭間竟和狄垣有些針鋒相對,很有可能是因內門弟子也都被狄垣教訓,有些不滿。
那本是象徵他們白陽書院之人身份的長袍,也因其上半身過於‘豐滿’,竟隨著她說話的頻率,胸口不斷起伏著。
只不過,這畫面雖然令人有些挪不開眼睛,可在場的男性,卻沒有一個敢有非分之想。
原因則是,左傲霜容貌雖然和三四十歲的美婦沒有太大區別,身材也算得上是‘波濤洶湧’。
但她除了是內門長老以外,實際上已經活了少說也得有五百年了。
再加上她平日裡,對白陽書院的其它男人從來沒有過好臉色。
私下裡,白陽書院的男性弟子都給她起了一個外號,喚做‘老妖婆’。
更值得一提的是,這個老妖婆左傲霜,要比其它長老都要護短。
像曾經有一外門弟子垂涎其親傳弟子於蘭香的美貌說了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愣是被她打斷了四肢並丟到了白陽書院門外,就連白陽書院的現任掌門出面求情都沒有用。
所以當她開口後,狄垣心中暗探這左傲霜什麼都好,就是太護短了的同時。
介於自己是外門長老,地位本就比對方矮了一頭,也只能陪著笑臉道:
“左長老說的是,明年若還是我做考官,一定好好整改。
眼下咱們還是先完成今天的考核,你看如何。”
“老朽沒有意見。”
聽出了狄垣語氣中的服軟,活了幾百年的左傲霜自然也懂得見好就收,應了一聲後便沉默了下來。
狄垣見狀,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打算繼續進行考核,趕緊結束今年招收外門弟子的相關事宜。
至於明年,掌門要是還派左傲霜和一群內門弟子過來。
那這件事愛誰幹什麼誰幹,反正他狄垣肯定是不會在幹了。
不然就自己一名外門長老的身份,還不夠受氣的。
然而,似乎是專門和狄垣作對一般,在剛解決了左傲霜言語間的針對後。
她徒弟於蘭香在看到何二毛的出現時,好像想到了什麼,不由在此刻輕聲道:
“且慢,兩位長老,弟子倒是有一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看到是左傲霜這個引以為傲的親傳弟子於蘭香忽然開口,狄垣為了給左傲霜一個面子,強忍著不耐煩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弟子覺得,就像師傅所說的,此次招收外門弟子,什麼阿貓阿狗都來參加考核。
很大原因是由於,咱們並沒有公開考核的過程。
若是讓很多參加考核的普通人能夠看到他們被淘汰的那一幕,順帶瞻仰一下兩位主考官的風采,以及評判的公平、公正。
相信他們中不少來碰碰運氣的傢伙,肯定會知難而退的。
至於如何隱瞞咱們用來考核的樂器是何物。
相信兩位長老,肯定有手段能夠使其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才對。”
知道狄垣被自己師傅說教了一通,這會兒肯定心情不是很好。
於蘭香開口提議將此次考核公開後,還不忘小小的恭維了一下兩人。
狄垣聽後,為了能儘快讓考核進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至於左傲霜,本就是於蘭香師傅的她,怎麼可能會出言反對呢?
所以在當白陽書院這內外兩門負責考核的長老狄垣和左傲雙交換了一下眼神後,也是覺得這是宣傳白陽書院的好機會,就看狄垣隨手一揮。
白陽書院廣場的上空,一道足以讓整個豐陽城都能看到的光幕頓時對映出了高臺上方的情況,甚至連他們每個人臉上的汗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可在眾人的前方,本是擺放用作考核眾人那件樂器的位置,卻在上空的投影中成為了一團黑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