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調令（1 / 1）
賈詡愣了下，繼而笑道：“人總是要死的，我已年過四十，又體弱多病，只怕來日本就無多。若能跟二十萬西涼一同覆亡，也不算憾事。”
呂布心中暗罵，還真是個老狐狸！
你賈詡最擅長保命，曾經被氐人抓了，為了活命說自己是名將段熲的外孫，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連外公都換了。
你會跟西涼軍一起死？
只怕西涼軍死絕了你都有辦法提前脫身！
呂布也陪著哈哈一笑：“先生說得沒錯，人生自古誰無死。不過我還有下一句，不知道先生有沒有興趣聽聽？”
“人生自古誰無死？嗯，此句有意思，有點詩句的味道。只是七言詩本就少，這句我還真沒聽到過，不知下句是什麼？”
“留取丹心照汗青！”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賈詡捻著頷下鬍鬚，喃喃唸了兩遍。
“好句！只是能做到，卻是難。”
呂布道：“對我們來說確實是難，西涼軍在董卓帶領下作惡多端，只怕大漢百姓早已恨之入骨。而不巧，先生和在下，都是西涼軍中之人。汗青之上，怕留下的並非丹心，而是黑心。”
賈詡笑而不語。
呂布又道：“還有一句話出自《左傳》，先生肯定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而我卻想告訴先生另一個淺顯的道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先生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但先生的子孫呢？他們不該有個美好的未來嗎？”
賈詡低頭沉默半晌，方才看著呂布笑道：“世人只知將軍之勇，怕是小瞧了將軍。”
“世人又何嘗不是小瞧了先生。”
“將軍意欲何為？”
呂布拿出一塊調令，置於案几上：“先生若有意，可至軍營詳談，我定遵先生之教誨，護先生之周全。若先生不願，可叫人將令牌奉還，我自會處理好。”
然後站起身：“天色已晚，不打擾先生休息，在下告辭！”
賈詡站了起來：“將軍何不用完膳再走，我讓下人去準備酒食。”
“哈哈，我飯量大，還是為先生省點錢吧。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若先生不嫌棄我這一介莽夫，以後有的是喝酒的機會。”
賈詡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再堅持，帶著賈穆送呂布出府。
腿腳還算利索。
直到呂布走遠，賈詡與賈穆回到書房。
賈穆拿起那塊調令看了下：封賈詡為輔軍將軍，調至中郞將呂布帳下任職。
“父親，呂布為何調您去他帳下？”
賈詡坐下來輕嘆了口氣：“只怕為父想清閒度過餘生，有些難了。”
“父親是說要全力為呂布謀劃？”
“不，我是全力為自己謀劃。”
-
呂布回到家中，嚴氏聽聞他還沒用晚膳，連忙帶人下廚幫他準備。
還叫人早些燒熱水，雖然不知道呂布為什麼突然間有了每天洗澡的壞毛病，但她也不會問這麼多。
丈夫有需要，做妻子的就要負責滿足丈夫，這是本分。
吃過飯，洗過澡，呂布往貂蟬房間走去。
走到貂蟬房外，見窗戶上印著一個纖瘦的影子，正手託著下巴，似乎在發呆。
呂布推門而入，貂蟬聽到推門聲吃了一驚，見是呂布，趕緊起身叫了聲：“相公！”
呂布上前坐下：“怎麼，有心思呀？”
貂蟬立時臉色慌亂，連忙道：“賤妾既已嫁給相公，自當對相公忠心不二，絕無其他心思。”
呂布看著貂蟬的樣子，心中暗笑，這是沒心思？就你這模樣和說的話，早就將你出賣了。
人有點自己的煩惱和心思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何必這麼緊張？
只是古代女子出嫁從夫，太過在意自己夫君的想法。
這要後世女人有煩惱，只怕老公一進家門就先享受一頓夜叉大餐再說。
呂布摟著她坐下：“蟬兒，咱們是夫妻，是一體的，你沒必要對我這麼小心翼翼。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開心的不開心的，都可以跟我說。我樂意分享你的開心，也樂意驅逐你的不開心，你懂了嗎？”
貂蟬將頭埋進呂布胸口：“相公對我真好。此生能遇到相公，怕是幾百年修來的福氣。”
呂布道：“那你可比不了我，我能娶到你，可是往後修了一千八百年，連命都修沒了才回來娶到你。”
貂蟬抬起頭看著呂布的臉，微張著小嘴，滿是驚訝。
相公一本正經的，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呂布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往柔軟的床上一丟。
“好啦，想那麼多做什麼。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槍長鏽斑。有什麼不開心的先放一放，日後再說。”
貂蟬：相公說什麼呢？
呂布：自己啄磨。
......
狂風暴雨過後，終於風平浪靜，只能聽到在風浪中奮力拼搏之人的喘氣聲。
良久，貂蟬才開口道：“相公，我有事對你說。”
呂布大手一揮而下，“啪！”
比拍赤兔爽多了！
貂蟬“嚶嚀”一聲，嘟著嘴：“相公為何又打奴家？”
“嘿嘿，剛才不願意說，非得我大型刺喉之後才肯招，這是對你的教訓！你到底隱瞞了我什麼，快從實招來，要不讓你再吃我五百殺威棒！”
貂蟬這兩天來習慣了呂布只有兩人在時才會說的胡言亂語，也不再那般害羞，反倒覺得“挺”有意思。
“奴家害怕，相公饒恕則個！”
演戲嘛，我也會。
呂布頓時吃不消，側身摟住她：“說吧，娘子到底為何事煩惱？”
“史大哥今天來找過我。”
“史大哥？你有哥哥？”
“不是，就是教我劍術的史阿。”
“他？找你做什麼？檢驗你的劍術進度？”
“不是，他是趁相公不在悄悄來的。他說......他說......”
“說什麼呀？”
“相公先保證不生我氣。”
“我不保證！如果他想拐跑你，我能不生氣嗎？非宰了他不可！”
“......”
“怎麼不說話了？難道他真想拐跑你呀？”
“......”
“啪！”
“還不給為夫從實招來！”
“他說......說相公助紂為虐，會遭天下人唾罵。我跟著相公沒有好結果，所以......所以......”
“所以他想帶你走是嗎？”
“嗯。”
“那你怎麼想？”
“我當然不同意啦，出嫁從夫，無論相公是怎樣的人，無論相公會有怎樣的結果，我死都會跟相公死在一起！”
呂布親了貂蟬一口。
心道：好個史阿，我還沒去找你呢，你倒找上門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