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事前(1 / 1)
五月初二。
醉仙樓後院。
呂布、王允、賈詡三人同飲。
“一切已準備就緒,天子也備好了詔書,於五月初五禪讓董卓。”王允顯得極為興奮,紅光滿面。
也或許是多喝了幾杯的效果。
呂布點頭道:“好,那我就叫李肅明日至郿塢,迎接董卓前來長安。”
王允撫須大笑:“老賊禍害大漢三年有餘,終於到了除掉他的時候了!”
呂布舉杯道:“全賴王司徒居中斡旋,大漢方有重現朗朗乾坤之日。司徒居功至偉,我等敬司徒一杯!”
王允笑得更加得意,幹了一杯,對呂布道:“奉先吶,這事也有你的功勞。你放心,待除掉董卓後,你我共掌朝政。”
“呂某不過一武夫,還得仰仗司徒多多提拔。”
“哈哈,奉先何必妄自菲薄。朝中政事你不及我,不過領兵打仗還得靠奉先。”
呂布也不反駁,只殷勤勸酒。
王允確實是有才能,不過他似乎不算很大度之人。
歷史上董卓被除掉後,王允有些得意忘形了,聽不進別人勸告。
殺蔡邕及李傕郭汜反攻長安,都是他的錯誤決策。
暫時不想那麼多了,先除掉董卓再說吧。
蔡邕自己是肯定要保的,他雖然有些迂腐,但文才當世無雙。
以後自己新建的學院還得靠他來撐場子。
再說他若死了,蔡琰就太可憐了......
哎呀!想蔡邕的事,怎麼想到他閨女去了,跟我有啥關係,我對他女兒又......
好吧,我承認,只有一點點想法。
真的,我發四,就億點點。
賈詡道:“司徒大人,你準備調多少兵對付董卓?”
“不能太多,多則會令董卓生疑不前,讓他跑了就前功盡棄了。最多隻能在受禪臺下列隊兩百人,再加上呂將軍,肯定夠了。”
賈詡搖了搖頭:“董卓早年任俠江湖,結識過許多豪傑,親衛中高手不少。大人那天還是得多找些好手護著為上。雖然臺下有呂將軍帶的兩百士兵,但也怕呂將軍一時應付不過來,到時照顧不到大人。”
“這......”王允皺了皺眉,想了下道:“文和說得有道理,不過我手下也只有些護院,功夫一般,怕跟董卓的親衛沒法比。”
“司徒大人,要不讓史阿護著你如何?”
王允頓時大喜:“甚好!”
史阿在不遠處候著,此時上前一拱手:“司徒放心,我哪怕捨得性命,也定護你周全!”
王允道:“那就有勞史師傅,有劍神高徒,諒那些宵小也無法近前!”
吃飽喝足,王允先出了醉仙樓。
呂布與賈詡商議一陣後,也走了出去。
賈詡手持酒杯有些出神,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文和是想將王允一同除掉?”
賈詡吃了一驚,抬頭看到李儒從房間後閃出身形,笑了笑。
“木先生早就在裡面了呀?”
“我不便見王允。”
“嗯。我本不欲除掉王子師,不過方才觀他言行,只怕除掉董卓後,他會成為主公最大的障礙,不得不除。”
“文和所慮極是,我也本是打算除掉董卓後,夜裡找人扮成董卓舊黨,將王允一家殺乾淨的。”
賈詡搖了搖頭:“主公說過一句話,大漢多一個百姓,便多一份力量。王允該死,但與他家人無關。”
“呵呵,所以文和之策較我要高明得多。當場除掉王允,還不會讓世人懷疑到主公,一舉兩得。”
史阿聽得有些迷糊:“兩位先生是要我明著保護,實則找機會暗殺嗎?”
賈詡道:“不,你千萬不能親自出手殺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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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流民清空後,西市顯得開闊了許多。
王允也以為呂布只是為了迷惑董卓將百姓調走的,因為繪製阿房宮圖他也參與了,是他查的典籍。
並且他也確實拿這百餘萬百姓無能為力,只能跟呂布之前的想法一樣,暫時只能任其自生自滅,待除掉董卓後再說。
百姓被調出城後,他安排人清掃街道,整理汙垢,現在長安城內確實煥然一新。
不過兩邊店鋪還是有許多沒開門,以前怕百姓餓瘋了搶,現在沒百姓了又沒生意。
呂布邊走邊想,長安是都城,以後肯定會繁榮起來的。
這麼多店鋪,要是自己現在以低價買下,到時光是賣鋪子都能發大財!
想到就做,呂布對親兵說道:“你回去跟木先生說下,長安城中的店鋪,凡是想賣的一律談下來,先簽訂協議,十日內付款。”
“是!”親兵快步跑回醉仙樓。
呂布再轉頭看那些關門的店鋪,就彷彿看到了一個個金元寶,開心的哼起了小調。
沒料到剛走出幾步,被人攔下了。
美人如玉,羅裙似雪,黛眉若柳,香腮勝霞。
唯一令人感覺不太搭配的,就是那如劍芒般凌厲的目光,似乎想將呂布刺穿。
“喲,蔡小姐!多日未見,小姐別來無恙?”
蔡琰哼了一聲:“我本以為呂將軍真是朵墨梅,卻不料將軍的心只有墨,根本沒有梅。”
“哦?此話怎講?”
蔡琰沒有回答,轉過頭,往前走了幾步。
呂布笑了笑,舉步跟上。並朝後擺了擺手,示意親兵不要跟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個無人的角落。
“將軍和王司徒為了讓董卓登基,可謂煞費苦心呀。又建受禪臺,又將長安街道打掃得如此乾淨。只可憐那百餘萬百姓,不知將軍如何忍心下手。這就是將軍心中的清氣?”
“原來是這事呀,那些百姓只是到城外修房子罷了。”
“然後呢?跟董卓調二十五萬人建郿塢一樣,修的過程中死一批,修完後再死剩下的一批是嗎?”
“呵呵,這些事與小姐無關,我也懶得解釋。小姐有空多看看書,安心做學問便好。”
“天子禪讓董卓在即,百姓又將遭受無盡苦難,我如何還能安心?”
“不如我送一首長短句給小姐吧。”
蔡琰轉過頭,有些憤怒,有些疑惑,也有些期待。
眼前人是大惡人,唯有詩不錯。
呂布笑看著美人的臉,緩緩吟道:
“世事短如春夢,人情薄似秋雲。
不須計較苦勞心,萬事原來有命。
幸遇三杯酒好,況逢一朵花新。
片時歡笑且相親,明日陰晴未定。”
呂布走後,蔡琰仍呆在原地。
長短句跟他的詩一樣,都很好。
只是明明這首長短句是寫心胸豁達,及時行樂。
卻怎麼感覺有別的意思在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