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火牛(1 / 1)
“徐晃,快攔住他!”楊奉大聲喊道。
見壯漢驅牛朝城門口衝來,恐怕正好將他們好不容易開啟的缺口堵上,且會令城門處的白波軍損失慘重,楊奉也大為著急。
徐晃也顧不上去圍攻貂蟬等人,挺起大斧朝壯漢劈去。
壯漢正全力奔跑,也沒功夫躲避,舉起手戟朝徐晃的斧子一掃。
“鏘”的一聲,大漢奔跑的速度終於頓了下來,徐晃也被震得連退三步,方才站穩。
心中一震,此人好大的力道!
壯漢也沒料到這一戟居然沒將徐晃打飛,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好漢子!再接我一戟!”壯漢一聲大喝,向前奔出兩步,又是一戟朝徐晃砸來。
“嘿!”徐晃不敢大意,用盡全身力道,朝壯漢的鐵戟劈去。
“鏘!”又是一聲,震得周圍的人耳膜隱隱生疼。
壯漢晃了兩晃,方才站穩了腳步。
徐晃這次卻被震得連退好幾步,撞倒好幾名士兵方才站穩。
心中不禁駭然,此人好猛!
只怕他比傳說中的戰神呂布都不會差到哪去。
兩人這兩個回合只在瞬間,卻令周圍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徐晃的厲害方才眾人是看到了的,一斧將禁軍大將李肅劈成兩半,卻還是頂不住這名壯漢一戟。
壯漢見徐晃依舊無事,也心生佩服。
大喝道:“好漢子!有如此本事,為何從賊?”
徐晃臉色赧然,不敢回話。
壯漢回頭看了奔牛即將要到身後,又趕緊朝前發足狂奔。
“快,護著夫人散開!”
史阿趁眾人發愣的功夫,趕緊與王草垛指揮剩餘侍衛將嚴氏與貂蟬帶到一邊,並圍成圈護住。
剩餘衝過了缺口的白波軍也不敢再擋在壯漢面前,紛紛朝兩邊避讓。
壯漢引著公牛一直奔過禁軍缺口處,縱身一躍,踩在擁擠成一團的白波軍人頭之上,朝城門洞奔去。
跟在他身後的公牛可沒有踩人頭的本事,低下頭,伸出一對尖角,衝向人群。
也不知道是誰那麼缺德,居然在牛頭尖角上還綁滿了尖刀!
公牛奔來勁大,一下子撞死撞傷一大片。
“快跑!”
最前頭的白波軍嚇得汗毛倒豎,轉身朝城門外跑去。
但城門洞被自己人堵得死死的,根本跑不動!
眼看著快到城門洞口處,壯漢將披在身上的紅布解下,用力朝城門洞內扔去。
然後縱身一躍,蹬在城牆處。
側著身子,雙腳在城牆上連番快速蹬動,居然一下子在城牆上奔出數十步,下來時已經脫離了白波軍聚集的範圍。
而奔牛卻依舊朝前狂奔,直到奔入城門洞,被人群堵得奔不動了,方才停下來。
跟在奔牛後的,居然是皇甫堅壽等一幫救完火回來的官二代們,幾人一組,推著一輛輛大車跟在奔牛之後。
大車上堆著乾草,還有一個個大罐子,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見快到城門處,眾人將車一鬆,任憑大車借慣性向前撞入白波軍內。
最後方的王蓋等人點燃幾支火把,拋向大車。
大車的枯草上顯然早就灑上了火油,一點即燃。
並且車上的罐子中也全都裝滿了火油,有些罐子掉在地上被摔碎,火油流到哪就燃到哪。
還有些罐子受熱炸裂開來,火油四濺,灑在白波軍眾人身上,燒得人慘叫連連。
城門處很快成了一片火海,沒進城門的人趕緊轉身朝城外跑去。
有些公牛身上也濺上了火油,感覺吃痛,見前方人群鬆動,也發了瘋的向前狂奔,驅逐著人出了城門。
再沒有人湧進來,禁軍頓時感覺壓力一輕。
“快,將進城的白波軍全部圍起來!”荀攸趕緊指揮禁軍反過身來收拾城內的白波軍。
徐晃和楊奉來不及出去,此時也將數千白波軍聚集在一起,與禁軍對抗。
徐晃的大斧依舊是禁軍避之不及的利器,連劈數人。
卻不料那名壯漢又奔了回來:“好漢子,再接我一戟試試!”
徐晃無奈,只得與壯漢獨鬥。
兩人周圍的人也紛紛避開,免得被兩人誤傷。
兩人斧來戟往,瞬間便鬥了上十回合。
壯漢越戰越勇,一戟比一戟勢沉。
徐晃卻有些頂不住了,每一次都要用盡全力接壯漢的招式,卻每一次都被震得手臂發麻。
“嘿!”壯漢高高躍起,兩戟交叉,朝徐晃狠狠劈下。
徐晃只得揮起大斧奮力朝上一撩,卻被震得虎口綻裂,眼前發黑,大斧再也拿不穩,掉在了地上。
壯漢落地,伸手將徐晃拿住,對皇甫堅壽等人道:“快,捆起來!”
“哈哈,捆人我在行!”朱皓解下腰帶,又叫王蓋等人也將腰帶解了下來,結成一根長繩,將徐晃捆得結結實實。
楊奉見勢不妙準備跑,也被壯漢上前將他一把抓住,往地上一摔。
頓時將他摔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幾柄長槍已經頂在他身前。
“別殺我,我投降!”楊奉見勢趕緊舉起雙手。
城內其餘白波軍見兩名主將都被擒了,且無論人數還是戰鬥力,跟官軍比起來都再沒有任何優勢,也沒有了戰下去的慾望,全都放下武器,舉手投降。
荀攸此時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指揮禁軍將投降的白波軍控制住,打掃戰場,為李肅及死去的人收屍。
又重新封鎖城門處,只等大火熄後,再去關閉城門。
一切穩定下來後,荀攸才走到壯漢面前,拱手道:“多謝壯士出手,此次能守住長安,定記壯士一大功,敢問大名?”
壯漢裂嘴一笑:“我叫典韋。”
“典韋?”荀攸一笑,怪不得丞相寫的招攬人才名單上有這個名字,原來此人真是一員猛將。
“典壯士有勇有謀,居然想出火牛陣破敵,又用火油將城門封死,實令在下佩服!”荀攸又拱手對典韋行了一大禮。
典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這主意不是我想出來的,是別人教我的,我只負責引牛。”
“哦?是何人?”
典韋朝街口看了下,伸手一指:“是他。”
荀攸回頭看去,只見一名襦衫青年提著一個酒壺站在街角,正笑看著他。
“郭奉孝!”荀攸大喜,趕緊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