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人組(1 / 1)
孫士遠手掌貼著地面,體內的魔力開始在他的意念操控下運轉起來,如同一條小溪流,從經脈的一頭流淌到另一頭,當一部分魔力流淌到手掌處時,孫士遠便開始在頭腦中想象鐵的模樣。
由於自家是開鐵匠鋪的,那被爐火烤紅的鐵塊,那“鏘鏘鏘”的打鐵聲,那滾燙的鐵器浸入冷水中的“滋滋”聲,一切都彷彿歷歷在目。
“來吧!鐵塊!”孫士遠在心中默唸一聲,掌心處的魔力按照他的意念扭轉,並變換形態,
片刻之後,當孫士遠再次站起身來時,他的右手手掌上,赫然擺放著一塊黑黢黢的鐵塊。
“金系魔法?!”程老師不禁驚撥出聲,回過神來後,程老師趕緊拿起筆在小本子上記錄著,同時忍不住誇讚道:“孫士遠同學,你做得很好...你可以去休息了,下一位同學,張洋!”
“老師,等一下!”孫士遠突然叫喊道。
“還有什麼事嗎?”程老師疑惑道。
“老師,我也想試一試打靶子,齊老師那邊的同學都有不少成功的例子,如果我們一開始就慢在起跑線上,那麼在招生考試中也很有可能會落於人後。”孫士遠有理有據地說道。
聽聞他這番話,程老師不禁有些許哽咽住了,如此幼年的一個小孩,竟將現實看得如此透徹,程老師點點頭,示意孫士遠可以進行“打靶”。
孫士遠右手拖著那塊不大的黑色鐵塊,再次閉上雙眼,更多的魔力朝鐵塊中注入而去,企圖改變鐵塊的形狀。
“就像被高溫熔化的鐵水一樣...”孫士遠此時頭腦中想的全是這般場景。
接著,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鐵塊宛如一坨泥巴,在孫士遠手中緩緩變換形狀。
“鐵針!”孫士遠又構思了一種較為簡單的形態。
他手上的鐵塊逐漸轉變為一根細長的鐵針,黢黑的外表也在陽光下反射著光滑的金屬光澤,可以看出來,它的鋒利程度不一般。
孫士遠握住這根鐵針,向前猛然一扔,鐵針拋射而出,在空氣中摩擦出些許破風之聲,最後順利撞上那個銅靶子。
奮力扔出鐵針的那一刻,孫士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中蘊藏著遠超常人的力量,並全都在那一刻匯聚到手臂上了。
在大力的投擲之下,那鐵針飛行的速度也十分迅猛,猶如一根裡弦的箭矢,眨眼間便與銅靶子相撞了。
只聽見“叮”的一聲巨響,銅與鐵兩種金屬碰撞出清脆的響聲,眾人望去,只見鐵針深深插入了銅靶子之中。
“成功了!”孫士遠心中一喜。
程老師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嘴裡喃喃念著:“這...真的只有上等天賦嗎...”
銅與鐵兩種金屬劇烈碰撞的聲音也吸引來了齊老頭那邊的那群人。
齊老頭快步走近,看著深深插在銅靶子中的鐵針,用手握住鐵針,使勁拔了拔,紋絲不動。
他猛然轉過頭來,看向一眾平民學生和程老師,問道:“誰做的?”
齊老頭看得出來,這道魔法的威力已經不比汪偉透過魔法陣施展的火焰弱了,更為駭人的是,它的威力不是透過魔法本身的強度來實現的,而是施法者的肉體力量...
汪偉看見齊老頭驚訝的神情,不禁醋意大生,之前他施展出接近一階程度的魔法,都沒能讓齊老頭露出震驚的神色,只是對他誇讚有加,而這一根鐵針,卻做到了。
說明在齊老頭心中,這根鐵針的主人,比他更有天賦,更有能力!
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汪偉也將目光投射進平民學生的人群中,焦急地尋找此人的身影。
他見到了,正站在銅靶子正對面,那位穿著樸素的少年。
“是你嗎?”齊老頭對那位少年率先發問。
孫士遠點點頭,齊老頭對這名學生有點印象,他是那位無屬性且上等天賦的學生。
齊老頭忽然要求道:“你再將剛才的魔法展示一遍。”
孫士遠被一大群人圍著,更何況某些人的神情還有些奇怪,警覺使他搖搖頭,說道:“對不起齊老師,我體內的魔力所剩無幾了,恐怕難以再次施展剛剛的魔法。”
齊老頭欲言又止,但他自己也清楚,平民窟的小孩,天資差,魔力不足也是常事。
於是,齊老頭轉身便帶著眾貴族學生離去了,汪偉用怨恨的眼神盯著孫士遠,嘴唇微動,低聲罵道:“賤民還是賤民,才一丁點魔法就耗光了魔力,笑死人了!”
雖說他壓低了聲音,但不少同學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但個個敢怒不敢言,一旁的李巧兒安慰道:“別在意他的話,他就是見不得你比他好。”
“好了,孫士遠同學,既然你沒有魔力剩餘了,那就在一旁休息吧,接下來請張洋同學過來。”程老師說道。
接著,從人群中躡手躡腳地走出一名灰頭土臉的小男孩,他害羞內向的模樣,跟他的名字“張洋”完全相反。
他渾身上下的膚色偏黑,看起來是飽受了風吹日曬,衣服上的灰塵和褲腳的泥土都彰顯著他家庭環境的拮据。
而這位張洋,便是原主人孫士遠十年人生中的另一名最最要好的小夥伴,也是李巧兒口中的“牧子”。
由於他的父親是牧羊人,他又內向自卑到了極點,幾乎不願意開口交談,別人問他名字他也不說。
於是,他便被鎮民叫作牧羊人的兒子,簡稱牧子。恐怕也只有私塾的老師和少數幾個小夥伴知道他的真實名字了。
“張洋同學,你的元素親和力是土系,天賦下等。但我覺得你的天賦不僅僅止於此,希望你能放開心扉來好好展示一番。”程老師慧眼如炬,自然也觀察出了牧子的自卑情緒,而對於魔法這種需要用心感受的東西,情緒能夠造成的影響很大。
牧子低著頭,佝僂著背,害羞地站在人群的注目當中。他一動不動,連手指都不敢稍微抖動一下。
“別怕,跟其他同學一樣將自己的想象具現化出來即可。”程老師安慰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牧子不僅紋絲不動,反而更加緊張了,在他黝黑的皮膚下,臉卻也能紅得像個蘋果。
“老師,他太緊張了,下次再試吧!”孫士遠提議道。
“唉。”程老師嘆了一口氣,“也好,那請下一位同學上前來...”
見牧子神情不對勁,孫士遠便將牧子領走,李巧兒也過來匯合,自從孫士遠被魔人拐走後,這是三人久違的重聚。
“沒事。”孫士遠像一個兄長一樣拍了拍牧子的背,安慰道。
“牧子別怕,有我倆在呢,我們會幫你的。”李巧兒也順勢安慰道。
單獨面對這兩人,牧子緊張地神情才放鬆了不少,他的兩位朋友都展現出了不俗的魔法天賦和潛力,唯獨他一人還......
他帶著哭腔,訴苦道:“等你們兩個都去了城裡的大學院,就留我一人在這小鎮上,每天過著跟我爹一樣的枯燥的牧羊生活,我該怎麼辦呀!”
確實,看這跡象,在這三十天內不出意外的話,孫士遠與李巧兒兩人被城裡的學院錄取的可能性極大。
而他牧子,只會落選,並且剩下大半輩子,都只能待在這偏僻的小鎮中,繼承他父親的家業。
“不要擔心,你如果想走上魔法師這條道路,你也一定能夠辦到,老師不是說了嗎,相信的心就是你的魔法!”李巧兒天真地鼓勵道。
出於某種莫名其妙的責任感,孫士遠覺得,自己有必要幫他一把。
孫士遠按住牧子的肩膀,目光直視他的眼睛,充滿幹勁地說道:“來!特訓吧!放學後,各自回家收拾好,放好書,吃好飯,然後半山腰老地方,不見不散!”
......
一天的課程下來,孫士遠總覺得進度偏慢,內容太過簡單,不適合他這個實際智力已經超過二十歲的老小夥。
他已經將“初等魔法基礎”這本教材書翻閱得差不多了,終於在書本的最後,發現了幾個一階魔法的魔法陣。
孫士遠的下一步目標,便是成功施展一階魔法,成為“魔法學徒”。
晚飯過後,告別父親,孫士遠拿上“初等魔法基礎”教材書,小跑步踏上了去往小鎮後山的路途。
山坡上,廣袤的草地,一個扎馬尾的少女身影早已亭亭玉立在此處。
“就你一個人嗎,牧子到了沒?”孫士遠問道。
“還沒呢,平常都是他最先到,今日倒反了常。”李巧兒奇怪道。
兩人又百無聊賴地等了接近半個時辰,可還不見他的身影,若是再不及時開始特訓,天都要黑了。
“我下山去找一找,看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你在這裡繼續等他,免得他來了卻找不到我們。”孫士遠提議道。
李巧兒點點頭,於是,孫士遠便再次跑動步伐,向著鎮子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