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神聖教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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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名叫“神聖王國”的國家中,“初等魔法基礎”這種惠民普及教材裡,有很大的篇幅都用來對王國的皇室,以及神聖教會進行了描述和誇讚。

由於惡魔與屍鬼的存在,很多生靈種族都受到了迫害,於是,一些擅長光系魔法的魔法師,為了自衛,團結起來形成了各種各樣的組織。

在這之中,教會便是規模最為龐大的組織之一,而神聖教會,便是眾多教會組織中,最為強大的一個。至少在教材裡是這麼寫的。

神聖王國,是一個依託著神聖教會建立起來的國家,國家與教會融為一體,互相依靠,共同發展。

在神聖教會中,每個人的司職都是有階級之分的。

從上到下依次是:教皇、大主教、主教、黃金騎士、神父、白銀騎士、執事、牧師與黃銅騎士、修士與修女。

這種分級不看實力,只看功績,但從另一種角度來看,功績也往往與實力掛鉤,有實力的人,才能創下豐功偉績。

因此,通常來說,在教會中的身份越高,那麼這個人實力相應也就越強。

對普通人來說,能進入神聖教會里當個最低等的修士修女,都是三生有幸,能成為一名聖騎士或者牧師,更是光宗耀祖。

這也難怪,僅僅是一群黃銅騎士和一位執事,兩個處在神聖教會權利的金字塔最底端的身份,都會引起這麼大的反響和轟動。

執事老者滿足於眾人的崇敬之後,他還是想盡快達成來到此地的目的,才好儘早回到他自己的金窩銀窩。

“小孩,你,過來。”他對孫士遠指使道。

民眾們的討論聲再次沸騰:“執事大人找孫家這小孩幹嘛啊?難不成他們家惹事了?還是他們家要飛黃騰達了?”

“你傻啊你,肯定是為了之前轟動全城上下的魔人事件來的,孫家孩兒作為唯一一個倖存的目擊證人,只有他能提供情報了!”

“我覺得也是為這事來的,孫鐵匠勤勤懇懇一輩子,他家小孩也十分乖巧,不可能是惹禍的胚子。”

自然,他們也不相信,平庸到不能再平庸的一家人,會突然得到神聖教會的賞識,然後飛黃騰達。

孫士遠應他要求緩緩向他走去,跟一旁的民眾們不同,孫士遠自己心裡很清楚,這群人來此所為何事。

“你們倆上來,把他架住。”執事老者忽然對旁邊的兩位聖騎士說道。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位代表著懲治邪惡的聖騎士,將一名十歲孩童架在兩人中間,像抓捕犯人似的,死死鉗住,令他無法行動。

見此狀,民眾們再次起疑:

“咦?什麼情況,果然還是孫鐵匠家犯了什麼事嗎?”

“一個十歲小孩,能犯多大事啊?到底什麼情況有人清楚嗎?”

人生在社會中,最怕流言蜚語,最在乎面子問題。

而執事大人令人將一個心智尚不成熟的十歲孩童,如同犯罪者一般架在大庭廣眾之下,完全沒有考慮過孩童的感受。

遭遇這樣的對待,這位孩童的心靈,能否承受得住這樣的屈辱?

即使孫士遠的真實心理年齡已經二十三歲了,但任誰被這樣對待,都會深感屈辱。

孫士遠原本對神聖教會有不少好感,但也都是來源於那位名叫金浩陽的白銀騎士。可今日這一出過後,孫士遠對它的印象算是跌到了谷底。

“統治人民精神的卑劣手段,迷信的落後產物...”各種對教會不好的印象,都在腦中噴湧而出。

一小部分鎮民見狀,也心生憐憫,為孫士遠鳴不平,但奈何對方是神聖教會的聖騎士和執事大人,他們也毫無辦法。

孫士遠被兩位聖騎士架在中間,因為感覺不到痛,他也不得而知,這兩位騎士面對一個孩童,究竟用了多大力氣,到底有沒有溫柔以待?

他父親孫有為也被這突然起來的事件發展驚到了,他是知道兒子的底細的,魔物碰上專殺魔物的神聖教會,只有一個結局。

孫有為拼了命的衝上去,想要救回自己的兒子,可卻被一旁的兩名聖騎士直接抓住,根本動彈不得。

聖騎士何等力量,普通人哪是對手!他無助地看著兒子被架起來的身影,彷彿又看到了兒子即將離自己而去的景象。

聽見後方父親的哭喊,孫士遠體內的激動情緒再一次被調動起來,這具殭屍的身體,好像特別容易情緒化。

孫士遠在滿滿的憤怒與羞恥的情緒之中,透過自己猩紅的雙眼,他看到了一個老頭,掌心冒著耀眼奪目的聖光,一點一點向自己接近著。

面對那道聖光,身為殭屍軀體的他,已經開始感到難受了。

但這點疼痛,還不至於到完全忍耐不住的程度,孫士遠盡力憋住痛覺,至少不能讓面前的老者抓到表情上的破綻。

至於身體皮膚上會不會出現某些反應,比如發紅,灼傷,發黑等等,孫士遠也不清楚,但也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了。

上一次逃過白銀騎士的檢測,正是因為自己忍耐得住,表情沒有露餡,同時自己身上又佈滿了傷口,全身上下都是紅紅的血跡,就算再來一點因為聖光造成的損傷,也很難被看出來。

但現在,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痊癒得幾乎看不出來了,白白嫩嫩的皮膚上,如果在被聖光照射時,出現一丁點的異狀,那麼完了,直接視為魔物或者魔人,當場燒死這個異教徒。

執事老者手中的聖光距離孫士遠越來越近,在孫士遠的視野中,那團逐漸接近的聖光就是火,而他是飛蛾,飛蛾撲火...結果可想而知。

心情極度緊張,心臟猛烈跳動,天克屍鬼一族的聖光即將降臨到孫士遠身上。隨著那聖光逐漸地接近,孫士遠所能感受到的炙熱刺痛感,也在逐步地加強。

“忍住!”孫士遠在心裡默唸。

“等等——!!”

忽然從人群之中傳來一道嘹亮的喝止聲,聲音攜帶著些許魔力,格外響亮。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好奇地朝那邊望去,想要看看是誰膽敢擾亂神聖教會的執法過程。

執事老者也偏頭望去,他見到,一位手拿玻璃瓶的中年男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玻璃瓶中裝著碾碎的綠色混合物。

審判過程突然被打斷,孫士遠也得以鬆了一口氣,他看向那救急的來者,正是之前為他敷過藥的周大夫。

周大夫手中玻璃瓶裡裝著的綠色藥草,孫士遠也是認得的,正是那一品靈藥艾葉草。

孫士遠隨後才恍然大悟,今天剛好也是周大夫說好的十日之期,用藥的第二個療程。

“你是何人?”執事老者語氣有些不悅地問道。

“我是小鎮的大夫,姓周。執事大人您抓住的孩童正是我的病人,我今天是來給他換藥的。”周大夫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執事老者一聽他是個治病救人的大夫,是個受人尊敬的醫師,再加上他恭恭敬敬有禮貌的模樣,說話的語氣頓時也就緩和了不少,他將孫士遠上下打量了片刻,說道:“周大夫啊,我看這小子活蹦亂跳的,也沒有什麼病需要治啊。”

周大夫說道:“執事大人也應該聽說過了,這孩子被魔人拐去後,全身上下都佈滿了猙獰的傷口,我用家鄉的特殊靈藥才緩解了症狀,並淡化了傷口和疤痕,一旦受到一丁點的外物刺激,就會發炎發紅。”

“不信您看!”他一邊說,一邊朝孫士遠靠近,然後他將孫士遠的袖子往上撈,用大拇指和食指輕輕在皮肉上一捏。

接著,在被捏之處,以及周圍,皆是出現了大片大片的紅疹,像是某種急性過敏的症狀。

“執事大人您看,一丁點小小的力道就對這孩子有這般大的影響,您的聖光魔法威力巨大,恐怕會讓這孩子受的傷再次復發...”周大夫好言提醒道。

周大夫嘴上說著只用了一丁點力道,可孫士遠卻感覺到了,在周大夫捏他皮肉的時候,有不少的魔力灌注進來,這些魔力在孫士遠的皮肉之下輕微地搞破壞,將皮膚整得通紅,但卻並沒有對他的身體造成多大損害,只有些許痛覺而已。

這等精妙的魔力控制,敢於直接用在人體內,也只有治病救人的大夫才做得到了吧!

透過周大夫的這等舉動,孫士遠也大概猜到了他的目的,不知為何,他竟要保護孫士遠避免聖光的危害,或者說,他想幫孫士遠瞞過神聖教會的人。

而周大夫這樣行動的理由,只能有一個——他知曉了孫士遠的身份底細!

孫士遠本能的產生警惕的意識,但周大夫明顯是想要幫他,他決定在這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暫時信任周大夫一次。

周大夫的勸誡確確實實起了一定的效果。

他們神聖教會,本就打著普度眾生、慈愛救人的旗號,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面對一個十歲孩童,必定不能下狠手。

關鍵是連大夫都出面說明了情況,如此一來,執事大人已經不能用“事先不知情”這種理由來搪塞圍觀民眾了,只得在許多雙眼睛的監視下,對孫士遠溫柔對待。

“我會注意力道的。”說完,執事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在這個偏僻的小鎮上,他手中再次亮起耀眼的金色聖光,只不過這一次,比之前小了整整一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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