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驅使怨氣（1 / 1）
孫士遠的身體像一個充滿吸引力的無底洞一般，將那些濃郁的怨氣貪婪地吞入體內。
隨著怨氣大量湧入，孫士遠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膚之上，逐漸爬出了許多如蜿蜒藤蔓般的黑色紋路。
紋路以心臟所在之處開始向外蔓延，逐漸延伸到四肢，爬上脖子，並一直延伸到兩頰。
最後，黑色紋路在臉頰處戛然而止，在接近眼眶的地方停了下來，四鬼魂湊近觀察，那黑色紋路明明就還有繼續延伸的跡象，但卻不知因何原因停止了。
很快，孫士遠便倏地睜開了眼，他大口喘著粗氣，看似有些勞累，但嘴角的笑容，卻十分猖狂。
“呼...”
孫士遠從未感到如此的爽快與滿足，好像自他出生起就沒有徹底滿足的飢餓感，在這一刻，完完全全的充盈了。
從四肢百骸中滲透出來的力量感，像電流一樣流竄在全身上下，更刺激著大腦皮層，產生了一種無比愉悅的感官。
他忍不住伸出雙手，隨著他手指的輕輕擺弄，周圍的怨氣如同聽話的蜜蜂一般，也隨之飄動。
此時此刻，孫士遠就是蜂王，無論什麼命令，底下的工蜂都會去執行。
孫士遠不禁將手上的動作幅度增大，周圍的怨氣也跟隨著舞動起來，像是柔軟的綢緞舞蹈，怨氣聚集在空中飛揚。
而就在這時，獨自躲在一旁偷看的老大陡然站了起來，他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之色。
如果是對於靈氣，想要不利用魔法陣，直接指揮操縱空氣中的靈氣，至少得達到魔將的層次，但要像孫士遠這般輕鬆如意，恐怕得達到魔王的境界才行。
如果轉換成惡魔的話，也就是六階惡魔，甚至七階惡魔才能做到這樣的舉動。
老大生前便是處在魔將的境界，自然是對這個現象熟悉不已。孫士遠以僅僅魔法學徒的層次，就做到了他身為魔將才能做到的事情，這是何等的駭人！
接下來他所見到的事情，也不知該做何表情，因為他對怨氣不甚瞭解，並不知道那到底算個什麼程度。
孫士遠將怨氣把玩了一會兒，突然想到，靈氣是氣，怨氣也是氣，靈氣可以形成魔法，那怨氣呢？
孫士遠甚至都沒有閉上眼來集中精力，他心中念頭微微一動，想象了一團火苗的模樣，接著，空氣中的怨氣開始移動，聚在孫士遠手掌上，形成了一朵黑色的火苗。
另一隻手緩緩靠近火苗，就連他皮糙肉厚的身體，都能感覺得出來，黑色火苗上的炙熱溫度，以及一絲怨毒的暴躁之意。
接著，他又嘗試了風、水、土、雷電、金、木、光、暗，除了時間空間外，每一種皆是成功了！
雖然它們的顏色都變成了黑色，但都具有該元素的形態與特質。
銳利的金，柔軟的水，厚實的土，兇猛的雷電......
就連孫士遠無法用靈氣類魔力創造出的光系和木系，都成功了。
怨氣組成的光，散發著黑色幽暗的光點，怨氣組成的木，如帶毒的枯木一般模樣瘮人。
孫士遠的心中狂喜不已，沒想到被人陷害墜入亂葬崗中，卻因禍得福，覺醒了操縱怨氣的能力！
孫士遠這一連串的表演，皆是令五鬼拍手稱讚道：
“哇！好生靈動！看得我眼花繚亂的！”
“士遠小哥，你這套表演，可比馬戲團裡的雜技厲害多了！”
這時，老大也幽幽地飄了過來，他一臉嚴肅地站在孫士遠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半晌，結果一絲猩紅之色都未曾發現。
他這才略微放下心來，再退到了一旁。
看來，他是擔心孫士遠再次喪失心智，發瘋發狂。
四隻鬼魂皆是明白老大此舉動是何用意，皆是偷笑了起來，說道：“老大嘴上說著不過來，身體卻很誠實嘛！看來內心深處還是挺關心士遠小哥的！”
是啊，不知不覺一個多月已過，在這昏暗的深淵底下，時間觀念都變得十分模糊了，只有五鬼與一人的情愫，在不停地增長著。
如今的孫士遠，就如同他們的親弟弟一般，是各鬼的身內骨、心頭肉。
其實，在這種互相關心的情誼之下，還隱藏著另一種複雜的感情。
五人都已成鬼魂，無法觸控世間萬物，無法感受寒冷與燥熱，只剩一絲意識飄散在這天地間，又由於亂葬崗中怨氣過於濃厚，五鬼才得以藉此顯形。
他們將自身的意識寄託在孫士遠身上，孫士遠一人，就如同他們五人，他們在孫士遠的身上，尋找著自身的共同點，五鬼就猶如五條影子，每一條影子，都想在其身上尋找到一處不再孤單的安生之所。
隨後，鬼魂老大突然說道：“除了透過具象化釋放魔法，不是還有一種更加常用的方法嗎？”
眾人眾鬼先是一愣，旋即又暗喜，看來老大已經逐漸接受了目前的狀況，接受了孫士遠修煉怨氣的事實，甚至還主動出謀劃策！
“對！還有魔法陣！”經他提點，孫士遠旋即也反應過來了。
這次，他從體內調動出那些由怨氣形成的魔力，黝黑的魔力滲出皮膚表面，並在手掌上畫出了一個大圓圈，接著是一顆水滴的圖案，然後是六根連線圓圈與水滴的直線。
正是一階水系魔法，水衝彈的魔法陣！
魔法陣形成過後，並沒有任何的現象發生，孫士遠以及一旁的五鬼又靜靜等待了一段時間，仍舊是無事發生。
就連孫士遠本人，也無法從那魔法陣中感受到任何的波動，看來，怨氣類魔力無法催動人類的魔法陣。
“不行，恐怕要惡魔的魔法陣才能成功。”孫士遠搖搖頭，遺憾道。
“找就是了！亂葬崗底下遍地是寶，還怕沒有惡魔的魔法陣嗎！”鬼魂小五天真地說道。
只可惜，在這亂葬崗內，只有兩個種族存在的痕跡——人類和屍鬼，並沒有任何惡魔存在的跡象。
“人類的魔法卷軸倒遍地都是，惡魔的根本沒處去找啊！”五鬼抱著一絲渺小的希望，在附近飄遊了一會兒，搜尋了半天，結果一無所獲。
一人五鬼再聚首，商討著對策。
“要不就放棄吧，反正也就圖一時歡樂而已，又出不去，學了也沒用。”孫士遠無奈道。
老四反對道：“有一技傍身，無論何時都是有用的！”
老三道：“當初要是我們有天賦學習魔法，也不至於落到今日這步田地了，所以你一定不能放棄，誰知道未來還會發生什麼呢？”
老二補充道：“對，你一定要學好魔法，說不定到時候還能用飛行魔法飛出去呢！”
老大點點頭，道：“確實有飛行魔法的存在...不過這裡肯定沒有。”
“好吧好吧，我不放棄，再想想辦法吧！”
在不知不覺中，孫士遠嘴角微微揚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五鬼的鼓舞，成功感染了他，令他逐漸絕望的心靈，也升起一絲希望之光。
一人眾鬼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在閉塞不通的亂葬崗裡，如何能得到惡魔的魔法卷軸。
但緊接著，小五就提出了一個看似荒唐但可行的提案：“墓冢封印那邊，封印著一尊舉世大魔物，說不定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聽到“墓冢”二字，眾鬼魂都沉默了一刻，表情中透露著明顯的恐懼之情，害怕到除小五外，其餘四鬼都不願提半個字。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令這幾隻瘋瘋癲癲的鬼魂害怕到如此地步？
在孫士遠的追問之下，他們終於說出了實情。
四年前的怨氣災難爆發，屍鬼逃出亂葬崗，生靈塗炭，連清澈的天空都變得整日整日的烏煙瘴氣。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被封印在墓冢之中的一尊舉世大魔頭。
對於這尊魔頭，五鬼皆是沒有見過它的真面目，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屍鬼還是惡魔，或者是墮入邪道的魔人。
只有當時與他對戰的數名頂尖強者，才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恐怖玩意兒！
總之，經過慘烈的犧牲之後，那尊大魔頭最終還是被打敗，並用重重魔法結界將其封印在亂葬崗底下。
令五鬼害怕的有兩個原因，一是：這尊魔頭不僅害人，連同仇敵愾的屍鬼也害，聽說他曾食用大量殭屍和鬼魂作為增長力量的方式。
二是：封印他的魔法結界威力強大，除了外圍的幾個各系結界，最核心處的一個魔法結界，乃是由神聖教會親手佈下的光系魔法陣，那聖光的力量，只需要一丁點，就能令形單影隻的薄弱鬼魂煙消雲散。
“不行！我們幾個是鬼魂，士遠的身體是殭屍，都是不能觸碰聖光的！絕對不行，這個沒得商量！”老大堅決地否定道。
不過這一次，除了老大外，老二老三老四皆是同意老大的看法，只有年紀最輕，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五，覺得可以闖一闖試一試。
“四年了！那封印的威力早該減弱了吧...”小五沒底氣地說道。
“不——行！”可迎接他的，是其餘四鬼異口同聲的反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