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再次向墓冢進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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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在地下室中癱坐了下來,苦惱地嘆了一口氣,他雙眼周圍的黑眼圈極重,整個人的面色也蒼白無血色,看起來這一年半載以來,他為這件事是操碎了心。

由於他只是一名小小的、在鎮上稍有名望的醫師,所以他能調查的東西並不多,但也能在給病人看診時,不知不覺中套出一些話來。

到目前為止,他所掌控的情報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而且都是未經證實的猜測。

第一點,雖然山路間山賊確實很多,但在數年前的亂葬崗災難後,很多山賊根本就不會靠近亂葬崗附近的區域。

第二點,孫士遠乘坐的是汪鎮長家的馬車,汪鎮長可是崇山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汪家的親屬,整個崇山城境內,幾乎沒有哪個山賊組織敢惹上汪家。

馬車上應該會有汪家的標誌,而且各個家族的家徽都是刻在極其明顯的地方的,如炫耀一般,生怕旁人不知道馬車之中坐的是哪一家的貴人。

而即便如此,山賊們見到了馬車上的標誌,知道這是汪家的馬車後,竟還敢打劫,這是周大夫所不能理解的。

第三點,案發現場像是經過精心處理過一般,一點案發時的跡象都見不著了,從未聽說過哪裡的山賊有這般閒心。

大多數山賊甚至逃走都來不及,哪還會留下來細心清理現場。只有那些有組織有紀律的山賊團體,才會事後進行現場的清理,但山賊幾乎都是些粗漢,根本做不到這般仔細,總會留下一些痕跡。

能做到如此縝密不疏的,周大夫還是第一次聽說。

周大夫就算發現了不少疑點,但也就此打住罷了,憑藉他的身份和實力,根本就沒法繼續深入調查。

就算冒著被逮捕的危險悄悄去調查,得到的也都是同一個答案:孫士遠所乘坐的馬車被山賊打劫,然後被拐賣到了外地。

口徑是驚人的統一。這隻有在兩種情況下會發生:一是事實,二是背後有人在操縱全域性,在刻意隱瞞!

周大夫隱隱覺得,在這場事件地背後,還隱藏著一個驚天大秘密,那是他這個身份所遠遠不能觸及的秘密,一旦涉及,自身難保。

周大夫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如同廢人一般躺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出神,愣了許久。

半晌後,他突然苦笑了兩聲,喃喃道:“沒想到我除了一心鑽研醫術,還有偵探的天賦...”

他的思緒放空,不知飄到何處去了,少傾過後,他又苦笑道:“若是換做別人,一個沒有孫士遠這般特殊且重要的人,我恐怕也不會這般多疑了...”

想著想著,身心俱疲的周大夫便躺在椅子上睡著了,不知在夢中,他能否機緣巧合之下思考出一點線索。

......

崇山城,神聖教會分部,一位男性牧師房間內。

這位牧師面相和善,就算周邊沒人,也總在嘴角噙著一絲柔和的微笑。

他坐在桌前,用一支模樣有些特殊的筆在一本小冊子上寫著某些內容。具體內容如下:

日誌,第三千七百六十九天。

今天,我給遠在沐霖鎮的線人送去了一封信,信中的內容有七分是真,有三分是假。

關於孫士遠這名少年,我一定會把他找回來!

我十年來的夢,眼看就要實現了,我絕不會讓任何人阻擋在我的道路上!任何人都不行!

汪家是吧?不管此事你參與了多少,你們的把柄,我可是早早就握著的啊...

書寫這幾句話時,他的筆勁一不注意就使得過大,導致被書寫的小冊子都劃破了幾分,面容上的表情,也變得極為猙獰。

很難想象,相貌這麼溫柔和藹的一個人,竟也會露出這幅兇狠的窘態。

最後,用力的字跡漸漸消失在厚厚的小冊子上,這人的表情,也瞬間切換為了和藹可親的微笑,讓人不禁聯想,這麼溫柔的一個人,恐怕在睡夢裡,嘴角都是一直噙著笑容的吧。

......

時隔孫士遠墜落亂葬崗那日,已經過了兩年的時間,距離多年前那場屍鬼暴亂,已經長達六年了。

在這半年以來,孫士遠憑藉自己超高的智商以及過人的天賦,掌握了不少六階以下的人類魔法。

在勤學苦練期間,自然少不了魔力的補充階段,他們一行人收集來的大多數法器,都已經在孫士遠的暴食者技能下報廢了。

與此同時,孫士遠的實力境界也水到渠成地從初級魔法師突破到了中級魔法師,他體內的經脈之中,也儲存著好幾種元素屬性的魔力,以便隨時急用。

按常理來說,中級魔法師的侷限,便是三階魔法。部分天賦優秀的人,在中級魔法師境界也能勉強使用四階魔法。

但孫士遠著實是個怪胎,在初級魔法師境界,便能勉強使用四階魔法了,現在他突破到中級魔法師境界,恐怕四階魔法更是信手拈來。

這般快速成長的代價,便是侵蝕程度達到百分之百後的暴走!

在這兩年來,除了第一次因飢餓而暴走,五鬼還另外見到了兩次更加兇殘的暴走失控。

而這兩次,皆是發生在這快速成長的半年內。

第一次暴走,孫士遠沒有攻擊任何人任何事物,只是無腦向前,尋找著新鮮食物。

而第二次和第三次暴走,皆是像在發洩心中的怒火,無差別地攻擊周圍的一切物體,特別是當孫士遠的實力暴漲之後,這樣的攻擊,還攜帶著強橫的魔力,怨氣類魔力和靈氣類魔力皆有,連周圍的怨氣都聽他號令,跟隨他一起揮動邪惡的利爪。

就連沒有實體的五鬼,也不敢逗留在他身邊,生怕被波及到。

隨著暴走的次數越來越多,孫士遠也愈加習以為常,負罪感急劇減少。

當他愈加接收自己的身份,內心深處不再給自己罪孽的心理壓力,那麼每次暴走帶來的不僅是情緒的釋放,還有實力的增長。

他也是偶然發現,在自己失控暴走時,就會無所限制的向周圍釋放體內的靈氣類魔力,當體內空蕩蕩之後,身體就會自行吸收周圍的怨氣,將之補充為怨氣類魔力。

由此他發現,靈氣和怨氣這兩種不同屬性的魔力,竟能被同時儲存在體內。

如同道士的陰陽陣法,將身體一分為二,一半儲存靈氣類魔力,一半放置怨氣類魔力。

這樣一來,待孫士遠學會惡魔的魔法後,便能同時施展人類和惡魔兩個種族的魔法了,必能在實戰中出其不意的致勝。

提升不少實力之後,孫士遠的自信心也爆棚了,他與五鬼商量著,近日再去墓冢之地探探情況。

但這一次,眾人是抱著希望去的,他們帶足了裝備,將搜刮來的法器、魔法道具等各種物品皆是放在孫士遠堅挺的背脊上。

今年孫士遠十二歲,身子也長大不少,背起行囊來也有模有樣,像極了那種旅行客。

經過數個小時的行程,五鬼一人終於是到達了墓冢之地附近。

“你們就在這等著吧,我一個人去就行。”上次來,鬼魂小五就因為害怕而不敢靠近,孫士遠也理解他們,便這樣說道。

“有什麼好怕的!如果不能出去,我也不想苟活了!”老大卻義憤填膺地說道,然後他飄出數米的距離,主動走在了孫士遠前面。

“那我也去!”老二也沒有猶豫,跟在老大身後就過去了。

“那我...也沒在怕的!”老三的聲音略微有點打顫,不過他還是勇敢地踏出了那一步。

“我...與大家同患難共生死!”老四也踏出了那一步。

眾人又將目光轉移到小五身上。

只見小五膽怯地低著頭,內心十分掙扎,不遠處的聖光結界,在他的視野中,就如同沖天的光柱那般耀眼神聖,自己是絲毫不敢褻瀆它的。

“不必有疑慮,不想去就不想去,沒人會逼你的。”孫士遠和藹地說道。

小五猶豫片刻,抬起低下的頭來,望向一人四鬼各自的眼神,有無畏,有期待,有擔憂,有膽怯......

“我...我...”他吞吞吐吐,最後堅定地喊道,“我跟大家一起!”

於是,他也踏出了他六年來都不敢踏出的那一步。

一人五鬼,再次攜手同行,直直地向墓冢之地毫不退縮地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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