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互通有無（1 / 1）
“呵呵。我覺得怎麼樣？要是你，你能同意嗎？被人當做家犬拴上數十年，事後還可能一點回報都沒有！”大魔頭聽完孫士遠的提議，覺得十分荒謬。
孫士遠遺憾地搖搖頭，五根手指再次緩緩握緊，四周的九條眼泛黑光的水龍再次伺機而動。
“那麼很遺憾，談判破裂，你或許能夠報仇雪恨的唯一機會，也將被你親手葬送。”
“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你的仇恨不比任何人少，為了報仇你可以犧牲一切，看來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孫士遠故意操縱水龍，令其緩慢地靠近，是為了留給對方充足的思考時間，他說這麼多刺激對方的話，也只是為了讓他回心轉意。
畢竟，魔皇強者的全部知識和經驗，這是平常做夢都不敢夢到的奇遇。
而且這名魔皇強者，還跟自己一樣，半人半殭屍，雖然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同時也是，兩人談判的最大籌碼。若是自己的身份被對方知曉了，那麼他必定會利用這個身份，想方設法、威逼利誘地令自己妥協，這樣一來，孫士遠所有的考慮就會處於被動之中。
不過還好，這場談判，一開始的天平就是往孫士遠這邊傾斜的，自從他看了那個幻境開始......
身旁四面八方，九條水龍虎視眈眈，就連他這個兇極一時的大魔頭都不得不謹慎掂量。
他腦中迴響著孫士遠嘲笑他的那幾句話，他甚至開始反思，自己的仇恨，真有自己以為的那般強烈嗎？
還是僅僅被敵人擊垮了一次，就喪失了全部的信念和動力？
孫士遠見他低著頭，陷入沉思的模樣，便悄悄停止了水龍的繼續靠近，但他同時也得時刻提防著，一旦情況不對，就得果斷下殺手。
半晌後，大魔頭終於是抬起了頭，他臉上的表情一改之前的狂妄，變得堅定與陰沉起來，他沉沉地說道：“那麼...我接受你的提議！”
“耶！”
孫士遠心中暗喜不已，彷彿一本裝載著滿滿知識的魔道奇書正擺在自己面前，他強壓住內心的喜悅，淡淡地說道：“那請你跳進漩渦之中吧。”
他此話一出，大魔頭也沒有猶豫，縱身便跳了下去，因為大魔頭知道，就算他反抗，他也不是對手。
他不是輸給了那名人類少年，而是輸給了曾經讓自己一飛沖天的那縷神秘的力量。
「暴食者發動，吞噬闖入者的靈魂」
這一次，孫士遠控制了力道，在大魔頭的靈魂即將消逝時，停止了暴食者。
他知道，在六年前那般絕望的死局中都能逃出生天的大魔頭，也不會今日這點小小的挫折就消亡。
果不其然，一會兒後，水龍與漩渦皆是消失不見，從平靜的海水中，慢悠悠地飄蕩出一個小蟲般的黑白相間的幽靈。
幽靈飄到孫士遠面前，憤憤道：“真狠啊！就只給我留了這麼一點靈魂！”
孫士遠見曾經面相兇惡的大魔頭，如今變成這番模樣，竟還有些呆萌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他忍不住走近，像撫摸小狗一般輕輕撫摸了兩下，臉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哈哈哈！”
“你！！”大魔頭是有苦說不出，有氣撒不出，如今他這番模樣，恐怕還不如外邊的五鬼混得好。
孫士遠覺得，現在應該不能叫他大魔頭了，應該叫他小魔頭，因為他身形太嬌小了，一想到這裡，孫士遠又忍不住笑了幾聲。
“哈哈哈！”
“我草！你特麼什麼意思？我走了！”小魔頭憤憤地轉身，慢悠悠地在這片空間中飄蕩了一會兒，卻被孫士遠眨眼間就追上。
“好了好了，不調侃你了。”孫士遠安慰道。
小魔頭繼續向遠離孫士遠的方向遊蕩，足足好一會兒後他才消氣，然後駐足思量許久，才轉身問道孫士遠：“你用來吸收我力量的漩渦，是某種魔法嗎？這種魔法，我還是第一次見。”
既然情況都已在掌控之中，孫士遠便沒準備繼續隱瞞，而且如果雙方在一定程度上知根知底，對互相都有好處。
而孫士遠已經差不多知曉大魔頭的背景了，如果大魔頭也知道孫士遠的身份，那麼在很多有關魔法的事情上，想必也能給出比較符合殭屍情況的意見。
於是，孫士遠坦白道：“那是我的殭屍技能——暴食者，可以吞噬我接觸到的東西，將之轉化為我體內的能量，大多數情況下是魔力，如果被吞噬之物有肉體的存在，那麼也能轉化為體力。”
“殭屍？？？”小魔頭一聽，頭上彷彿冒出了無數個問號，“你再說一遍，你的什麼技能？”
“殭屍技能啊，難道你沒有嗎，我看你也是半人半殭屍的。”孫士遠擺擺手，無奈道。
“我有個屁啊！”小魔頭抓起空氣用小手一摔，“不過我也有類似的本領，將吃下去的東西高效率地轉化為自己的力量，不過我從未給它取名。”
他想了想，說道：“暴食者這個名字還不錯...”
孫士遠咂咂舌，心想：這名字也不是我取的，我穿越過來的時候就有一道聲音在我頭腦中規劃好了這一切。
“不對，別帶偏我！問題是你也是半人半殭屍？”小魔頭詫異又驚訝地問道。
孫士遠誠懇地點點頭。
小魔頭心中十分震撼，他沒想到，這個世界裡除了他，還有其他半人半殭屍的存在，而且他是利用某種邪惡的血祭魔法，才將自己的人類軀體變成了強大的殭屍軀體，難不成這個少年也是？...
小魔頭問道：“你是怎麼變成殭屍的？”
孫士遠答道：“被魔人抓去煉屍了，醒來就這樣了。”
當然，孫士遠省去了自己是從一個名叫地球的星球穿越過來的這種言論，他總覺得，在這個異世界中，這些話還是不說為妙。
小魔頭若有所思，喃喃道：“被煉屍成殭屍，還保留人類的意識和靈魂。這...倒也不是沒可能，只不過是無限接近於零的機率。”
接著，他思考著思考著，卻突然抬起頭來，望向孫士遠的眼睛，此刻，少年眼中的黑光已經退散不見，少年半透明的靈魂軀體中，那縷特別的怨氣也沉寂了下來，靜靜地漂浮在體內。
擁有它的力量，也難怪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發生了，小魔頭如是想到。
小魔頭試探性地問道：“你體內那絲絲縷縷的怨氣，就是你變成殭屍的證據吧？”
孫士遠朝下望去，見到了那縷怨氣，跟之前他在自己的經脈之中發現的同出一轍，他以為那只是他體內邪惡力量的精華，能夠帶給他操縱外界怨氣的力量，並無特別之處。
於是，面對小魔頭的詢問，他也沒有絲毫懷疑，便點了點頭。
此刻，見到這個答案的小魔頭眼中一抹精光一閃而過，誰也沒察覺到。
一時間接觸的驚人資訊太多，就連見多識廣的曾經的大魔頭，也有些大腦運轉不過來。
小魔頭仔細琢磨了一下孫士遠剛剛的話：“吞噬我接觸到的東西”，他猛然一驚，朝下方的海水望去，他想起了先前那個帶有恐怖吸力的漩渦，突然覺得有什麼對方不對勁。
“等等，你是說你接觸到的東西都可以被吞噬，不用吞進肚裡？”他詫異地問道。
“是的，當然用嘴吃也可以，不過有時候用嘴太慢了，或者太噁心了難以下口。”孫士遠解釋道。
“我的天！”小魔頭的世界觀簡直被顛覆了，他總算是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感慨的同時，他的心中，也構思了無數再次崛起的方法：如果自己能得到這個能力...
只要慾望存在，人的步伐就不會停歇，仇念深重的大魔頭更是如此。
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模樣，孫士遠問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知曉你的那些情報的嗎？”
小魔頭冷笑一聲，竟翻了個白眼，說道：“我早就想明白了，我的意識和記憶寄託在果實裡，本來只打算吸引一隻普通的沒有自主意識的殭屍來吃掉果實，那便相安無事了，可沒想到來的也是個半人半殭屍的怪物！”
“唉！都是命啊！”他長嘆一口氣，看似非常悲哀，暗地裡卻瞟了一眼孫士遠體內的那縷怨氣，眼中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