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當睜眼瞎(1 / 1)
工藤新一被打發走了,鳴上悠並沒有多透露什麼資訊。
在鳴上悠看來,既然對方失去了變小的契機,那麼接下來的事情也和這孩子沒多大關係了,還不如回學校好好學習,或者被其老爸接走,去國外保護起來。
至於最關鍵的APTX4869……
鳴上悠手中拿著一顆【APTX4869】和一顆【APTX4869解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兩顆藥物是他完成了【組織工藤新一】變小這個金色任務的獎勵,根據系統說明,毫無疑問這一顆對應的是讓人變小的藥物,另一顆則是讓人從變小恢復的解藥。
拿到這東西之後,他的第一反應是他可以直接讓灰原哀LUOLI變成御姐,第二反應是自己如果老了完全可以吃下這個藥物返老還童,等於可以平白多活起碼十年。
當然,如果他或者幼馴染遇到了什麼實在危險的場面,完全可以選擇吃下這顆特殊的APTX4869,變成小孩子來躲過劫難。
甚至於,如果幼馴染不想繼續呆在黑衣組織,完全可以變成一隻白毛蘿莉or少女躲避搜捕啊!
“想想竟然還有點小心動……”
儘管內心有種蠢蠢欲動,但最終鳴上悠還是選擇把獎勵收了起來。
這等於是多了一條命,自然得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幾年前的一次醉酒讓他把那一小瓶福靈劑直接幹了,讓他心疼了好久,哪怕結果證明那一次道具用的不虧,但那原本是他打算用在大決戰的底牌啊!
鬼知道那個烏丸蓮耶會不會有什麼替身,躲在哪裡,如果能夠恰當的時機服下福靈劑,說不定能夠一舉搗毀組織。
還是可惜了。
把獎勵收好之後,鳴上悠果斷地選擇找到了帝丹高中某位班主任的電話撥打了過去。
如果是其他普通學生,這些老師未必願意花心思去多費力氣,但是工藤新一可是帝丹高中的招牌,如果能讓這位考出好成績無疑對整個學校的宣傳是巨大的。
而且,工藤新一的國際明星母親,還有世界著名推理小說作家父親無疑也是他們願意投資他們孩子的原因。
“喂?是XX老師嗎?我想請您對我們家新一嚴格要求,這孩子就是太散漫了,完全浪費了他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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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鳴上悠給老師“告狀”,針對可憐的男子高中生的時候,另一處的兩人,也針對這位高中生偵探展開了對話。
“……這就是所有的經過了,不得不說,工藤新一他隱藏的太深了。”
琴酒叼著煙,緩緩對著貝爾摩德敘述了所有的事情。
琴酒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但他不會自大到以為在對人性的分析和把握上,他能夠超過貝爾摩德。
這件事事關重大,所以他必須完完整整把事情說清楚。
“我記得你那個莎朗·溫亞德的身份和女明星工藤有希子是好友吧?也許,那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善茬,才能養出這樣的兒子,那個著名的推理小說家和推理家工藤優作,可能也並不簡單……”
“不,有希子就是個平常的小女人而已。”
貝爾摩德忍住抽搐的嘴角,一隻手不動神色地捂住了腹部——她的腹肌笑得有些痛,可偏偏面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工藤優作我也打過交道,至少表面上沒什麼大問題。”
“那就更顯得工藤新一可怕了,他應該就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現實中的諮詢罪犯。”
貝爾摩德:“……”
嗯嗯,琴酒你說的都對!
貝爾摩德知道自己不該這樣,應該嚴肅以待,她的親兒子現在可是被琴酒盯上了有危險,她應該想辦法保護對方,可是……
看著琴酒那一副如臨大敵,遇到了對手的警惕滿滿的樣子,貝爾摩德就幾乎要控制不住本能地笑出聲。
也就是她貝爾摩德段位高,演技強,這才硬生生憋住了笑意,還能夠演出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作為工藤有希子的至交閨蜜,她當然清楚工藤夫婦不可能是什麼雙重身份的幕後黑手,她也清楚自家COOLGUY並不是什麼莫里亞蒂,只是純粹運氣不太好,總是撞上命案罷了。
不過,像是琴酒這種多疑又不相信巧合的男人,的確容易掉到坑裡。
本來貝爾摩德在嘲笑琴酒之餘,還有些憤怒鳴上悠給她家正直的兒子潑髒水,可回過頭想想,在那種情況下要不被暴露地保護下新一,也的確只有這個辦法了。
“你有多大把握可以策反他,讓他給我們打探那個鳴上悠和其背後神秘組織的訊息?”
琴酒說完之後,發現貝爾摩德有些出神,不由得皺了皺眉發問。
在組織中,除了BOSS以外,朗姆的勢力最強,其次是琴酒和貝爾摩德。
由於朗姆那二把手倚老賣老的樣子和許多行事作風問題,貝爾摩德一向是更加傾向於琴酒這邊的,而且兩人還有些其他的曖昧關係。
所以,琴酒哪怕對貝爾摩德很多時候不假辭色,但在大事上,他還是非常信任貝爾摩德的。
“朗姆已經領先我們好幾步了,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不過,如果真如你所言,恐怕那不是什麼好拉攏的角色,不過我有信心讓他透露情報給我們。”
事情已經發生了,新一已經進入了組織的視線不可能抽身而出,哪怕對方頂著一個神秘組織成員的保護也遠遠不夠。
組織為了獲取更多的情報,很可能會對新一下狠手。
貝爾摩德思考了下,事已至此,還不如讓新一腳踏兩條船——不論那條船翻了都有另外的選擇,以更加溫和的方式保護對方。
“像是這種人,一般都喜歡挑起混亂和紛爭,就像你說的,讓他百分百忠誠組織不可能。但是,只是讓他出於某種‘興趣’而製造亂子,攪混水的話,我想他會非常樂意的。”
貝爾摩德一邊在心裡給自家的COOLGUY道歉,一邊認認真真地繼續給完善人設。
反正就是忽悠。
“甚至於,我們完全可以給他一個酒廠代號來拉攏他。反正只是一個名義,只要不告訴他組織的機密,給些錢財和榮譽,在適當的時候為他的佈局提供些小便利,我想讓他透露那邊的情報並不難。”
“不錯,如果可以憑藉些許代價就換取情報的話,並不虧。”
琴酒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這個決定還是要取得BOSS的首肯。”
“當然,我會去和BOSS說的,那個小子我也會去聯絡——我也是被那個小子欺騙了呢!倒是對他挺感興趣的。”
“我和你一起去求見BOSS。”
看到貝爾摩德難得認真起來的樣子,琴酒滿意點頭,卻不知,著名的窩裡反已經開始思考怎麼保護自家親兒子了。
給一個酒名,意味著哪怕是琴酒,也不能在沒有切實證據的情況下隨意處置新一,但是隨之而來的大大小小的問題也很多。
比如說組織派遣的任務這種小問題,她可以幫忙暗地裡推波助瀾地解決而不會讓新一沾染,但是身份關係被黑衣組織徹查這種大問題就很麻煩了。
組織可不是什麼慈善家,不擇手段是標配,如果不是因為想讓新一潛伏到鳴上悠身邊,打探那個神秘組織的情報的話,恐怕琴酒早就把新一的親人朋友,還有青梅竹馬的Angel抓過來威逼利誘了。
何況不止是組織,鳴上悠那邊也不一定靠得住。
他背後的那個勢力太過神秘了,也不能保證鳴上悠一定能夠護住新一。
貝爾摩德心疼新一小小年紀就要遭受到一切,之後,新一必定是要過上提心吊膽的生活了。
之後她必須要和鳴上悠好好聊一聊未來的發展和兩人的同盟,畢竟當初合作的基礎就是鳴上悠喪心病狂地威脅了貝爾摩德,並且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成功撥動了她的心絃。
後來貝爾摩德也漸漸意識到,鳴上悠並不一定真的會傷害她重要的兩人,但她也無法百分百相信對方的人品,所以只能一邊忌憚,一邊合作。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現在她先要幫忙把最危險的一關給過了。
至少要讓BOSS同意她和琴酒的計劃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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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多羅碧加遊樂園一行之後,已經過了一週,這七天工藤新一可謂是過的水深火熱。
這並非說他已經遊走在兩大黑暗組織之間運籌帷幄,熬禿腦袋,如果是那樣或許他還能依靠自己的智慧相處解決辦法,但是現在,他卻無能為力改變困局。
因為讓他痛苦的根源,是在他的老師們身上。
最近他班級的班主任,包括任課老師不知為何特別關注他,課堂上經常點名他回答問題,課後給他塞習題,甚至無比和藹地表示為了帝丹高中的榮耀,願意休息日給他補習……
埋藏在深深的作業堆之中,最近工藤新一出去閒逛的時間都少了,天天學校和家裡兩點一線,自然也沒有了“案件觸發器”的能力。
對此,已經透過了BOSS批准,準備執行計劃的黑衣組織眾人,不由得神色凜然。
——這是赤果果的證據啊!沒錯!那個高中生偵探,欺騙了天下人!
本來還有些不信的人,在調查到這驚人的巧合之後,自然就相信了這個匪夷所思的真相。
在觀察了一段時間,基本瞭解了工藤新一和其身邊人的行為模式之後,貝爾摩德準備出場了。
這位不老魔女很清楚自家兒子的好奇心和破壞力,因為年輕人內心的光明和正義感,這孩子很容易在衝動與莽撞下壞事。
現在的新一恐怕還以為黑衣組織是個普通的非法犯罪組織,根本不知道組織的可怕,這樣很容易壞事。
所以,貝爾摩德決定親自上,給自家親兒一次社會的毒打,一定要教會他要謹慎、剋制、隱忍。
這也很符合黑衣組織“千面魔女”的一貫風格,透過自己的易容潛伏對方身邊給予對方精神上的恐嚇或誘惑,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這一天,工藤新一又一次領了一堆課外作業,鬱悶至極。
他也沒有想到,自從那天之後,他非但沒有過上非日常的黑暗生活,反而有向著書呆子衝刺的架勢。
他是很想拒絕的,他要破案,要踢足球,是真的很忙,但是,老師們一個個振振有詞,學生學習才是本分啊!
在這番盛情之下,還挺尊重師長的工藤新一最後還是不得已領回了自己的課業。
——下次要不要乾脆預習一下高三的內容,然後讓老師看到自己的進步,表明自己不需要補習了呢?
“蘭?你怎麼來了?”工藤新一詫異地看著毛利蘭站在校門口的身影,疑惑道,“你不是說今天約了園子那傢伙去逛街嗎?”
“因為園子家裡有事臨時不能去了,我想還是和新一你一起回去。”
毛利蘭溫柔地笑了笑,看向了工藤新一懷中的一堆作業,不由得莞爾。
“新一,看來你這幾天回去也有的忙了。”
“是啊,可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感覺自己被針對了……”
“新一你也真是的,怎麼能這麼說呢?老師們也是對你寄予厚望才會這樣做的啊!”
“我也知道他們的好意,所以才難拒絕嘛!”工藤新一看著少女嬌嗔的樣子,撓了撓頭,無奈道,“我嚴重懷疑,是不是那些警察不想讓我搶了他們的風頭,讓媒體說瞎話,所以故意讓老師給我加作業了。”
工藤新一的腦海裡瞬間劃過了鳴上悠的影像,在發現對方拒絕透露資訊之後,他就意識到鳴上悠其實並不希望拉攏他做什麼,很有可能這傢伙就是幕後黑手。
而且,拒絕的理由竟然是……
——‘我們組織不招收未成年的小鬼,想加入組織拯救世界的話,起碼考上大學再說吧!’
可惡!竟然被看扁了!
“新一?新一?!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毛利蘭氣鼓鼓地揮舞著拳頭,在工藤新一眼前晃了晃,讓他瞬間回神,露出訕笑。
“我……那個,剛剛正好想到關鍵的事情,沒注意。蘭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真是拿你沒辦法。”毛利蘭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口道,“是在說今天晚飯的事情啦!看你最近辛苦了那麼久,正好我知道一家海鮮店新開業,還有優惠,不如我們一起去嚐嚐看如何?爸爸應該也會喜歡的。”
作為青梅竹馬,毛利蘭一直很照顧工藤新一。
尤其是工藤夫婦出國瀟灑,獨留一個兒子在國內,工藤新一自己一個人吃飯打掃都很隨便,也多虧了小蘭蕙質蘭心,還有一手好廚藝,不僅照顧自己邋遢不成器的老爸,也給自己的竹馬送溫暖。
在工藤夫婦不在的時候,每天的便當都是小蘭準備的,晚飯也經常一起吃,和一家人也沒什麼區別了。
現在小蘭看工藤新一最近勞累,想要犒勞一下自己的竹馬,這似乎是很正常的發展。
只是,在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饒是工藤新一也不由得臉色變了變,幾乎快要失去了冷靜。
“你是誰?!你把蘭怎麼樣了?!”
“你在說什麼啊新一?是最近壓力太大迷惑了嗎?”
“毛利蘭”歪頭,似乎非常困惑的樣子,一派溫柔體貼地開口。
“如果太累了我們就回去休息一下吧!”
“回答我的問題!”
“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新一,你確定不回去嗎?”
少女的聲音漸漸低沉了下來,工藤新一面色變了變,回望四周已經有不少人望了過來,遲疑了下之後,還是咬牙把人拖到了一處僻靜的小公園。
主要是工藤新一擔心這個偽裝者的同夥對蘭做什麼,為了防止對方有過激的舉動,只能兩先到僻靜一點的地方了。
“你怎麼發現破綻的?”貝爾摩德是真的很好奇,“我的易容應該沒有失誤。”
“身高,體型,音色,說話的語氣都沒有破綻,我一開始都沒有認出來。”工藤新一神色沉重,“但是,你終究不是她。你可能不知道,蘭早上還抱怨過昨天毛利叔叔又通宵喝了一夜啤酒。”
“就是這樣?”貝爾摩德還是不太理解,“現在都已經快晚上了,雖然啤酒最好不要和海鮮一起食用,但是這並不影響吧?”
“所以你不是蘭。你提議出去吃,恐怕是擔心自己的廚藝被識破吧?但是以蘭溫柔體貼的性格,哪怕是如此她也不會提議吃海鮮的,而是會選擇粥之類的養胃料理。以她的性格,肯定會在逛街回來的時候,順便買好食材回家。”
工藤新一看向了對面陌生的“毛利蘭”,做出了自己的推理,心情卻是格外沉重。
“我回答了你的疑問,你現在該回答我的問題了——你把蘭怎麼了?!”
“真是心急的小男孩。”
貝爾摩德搖了搖頭,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扮演Angel的,至少她無法深切體會到小蘭那時刻為他人著想的心情,所以她的失敗倒也正常。
“放心,我沒有惡意,你的小女朋友現在很安全。不信的話,你可以電話聯絡下她。”
工藤新一一愣,皺眉掏出了手機,撥打了電話。
在發現有人假扮蘭的第一時間,他就下意識預設蘭被綁架了,但或許不是這樣?
“新一?你怎麼這時候打電話過來了?”
電話對面傳來了女孩熟悉的聲音,旁邊還有另一個好友園子的調侃。
“誒呀,莫非是大偵探知道我們在商場買晚餐的食材,想要點餐?不會是在小蘭的手機上安裝了竊聽器什麼吧?”
“誰會做那種事情啊!”
聽著蘭和園子依舊活力滿滿的聲音,工藤新一鬆了口氣,隨口說晚飯想吃漢堡肉之後,他轉向了撕下了易容面具的銀髮女人,漸漸冷靜了下來。
在確定了小青梅的安全之後,工藤新一的理智迴歸了,立刻想通了什麼。
他後知後覺自己不小心暴露出了自己的弱點,他明明應該演出一副不在乎其他人的冷淡樣子才對!
努力回憶起莫里亞蒂的人物形象,工藤新一試圖找到那種神秘莫測的詭異感,卻因為之前自己的失態而有些無法進入狀態,只能做出一副瞭然的樣子。
“你是組織特意來接觸我的人,是想要拉攏我吧?”
“正是如此,沒想到看了一出好戲呢!”
貝爾摩德內心一嘆,看著新一堪稱拙劣的演戲,內心搖頭。
如果不是這一次來的人是他,恐怕這層“莫里亞蒂”式天才的皮已經要被扒下來了。
好在,這次先來的人是她,下一次遇到類似的情況,她相信這個聰明的男孩會選擇最正確的應對方法。
貝爾摩德看著男孩假裝鎮定自若的維持逼格,內心覺得該讓有希子給這孩子補補課了,不過,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的,她還是得當睜眼瞎的。
“我這次來,是為了和你做一個交易——可以保護你自己,也保護你身邊人的交易。”
“你想要什麼?”
“有興趣當個雙面間諜嗎?親愛的‘莫里亞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