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幽靈山莊】 看不透(1 / 1)
有些事情想要問他?
什麼事?
小白回屋,也不收拾自己,直接往床上一躺。
沈白薇又想幹什麼?
想不通,另一個疑問浮上心頭。
搞清楚了李鈞霖的案子,蕭紅又是怎麼回事呢?
更重要的是,自己明明知道李鈞儒會出事,但還是必須按照劇情來走。
因為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他甚至連自己是不是兇手都不知道。
到底誰是兇手呢……
小白不知道,他又控制不住地睡了過去。
翌日,天亮。
屋外的天空已經不像昨天一樣晴朗,空氣溼漉漉,陰沉沉的,給人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蘇宅外的牆壁上,一隻爬山虎順著藤蔓漫無目的地遊蕩著,這棟建築好像被時光研磨成了最破舊的樣子。
屋頂那青白的顏色一直向遠處延伸,整幅畫面只有這棟小屋在無聲地訴說它的故事。
窗外風聲呼嘯而過,鐘聲再次響起,又是早上九點,他醒得可真準時。
已經第三天了,自己還活著,不知道今天誰又會死去。
他的大腦漸漸清醒,昨日的回憶湧向腦海,他連忙穿鞋去二樓檢視。
李鈞儒正在往隔壁李曉南的房間裡塞著什麼東西。
居然還沒死,難道他不是兇手的目標?
不過他這是在幹什麼?
小白正想著上前打探一下,胡因夢從樓梯口下來。
“昨天晚上想明白了嗎?”她說,“兩個案子。”
“沒有。”小白搖搖頭,再次看過去的時候,李鈞儒已經不見了。
嘖,什麼情況。
大早上地起來腦子有點懵。
“不過我有一點很奇怪。”小白放棄尋找,朝她走去,“我每天一沾枕頭就睡著,睡著之後什麼也不知道。”
他自言自語地皺著眉,向胡因夢看去時,眉頭卻又舒展開來。
“而且每天早上都是九點準時醒。”小白笑笑。
“這正常嗎?”
胡因夢也給他逗笑了:“只能說明你很健康。”
兩人一路來到一樓,除了李鈞儒父子,大家都在這裡。
這個家裡,接連發生兩起命案,又聯絡不上外界,需要一個人出來主持大局。
蘇立舟作為當家老爺李鈞霖的兒子,自然而然地站了出來。
“從現在開始,大家儘量待在一起不要動了。”蘇立舟說。
“還有兩人呢?”他問。
“我剛才看見李鈞儒老爺在他兒子門口。”小白說。
蘇立舟點點頭,吩咐一旁的傭人上去把他倆喊下來。
“各位,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待在一起等待救援。”他看向門外,“希望噩夢早些結束吧。”
這些事對於觀測者來說,確實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但是對於當年確實經歷過這樁慘案的當事人來說,會永遠成為心中最悲痛的記憶。
小白在心裡嘆了口氣,這些都是過去的影像,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誰也阻止不了。
李曉南從樓上下來。
“怎麼就你一個人?”蘇立舟問道。
“我剛上樓就遇到李少爺了,但是沒見到李二老爺。”傭人回答他。
“父親的門打不開,大家上樓看看。”李曉南說。
眾人趕緊上到二樓,強烈的不安浮上每個人的心頭。
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結束?
“打不開!”蘇立舟說。
接著,他像昨天一樣,用腳踹著房門。
一下又一下,一聲又一聲。
門外剛好響起了十點的鐘聲。
“咚、咚、咚……”
聲聲催促著他們開門的動作,像是死亡的喪鐘。
鐘聲停了,門也開了。
眾人圍在門邊,遲遲不敢上前。
李鈞儒側躺在窗前,頭部像是被利器擊穿,留下一個血液已經凝固的血窟窿。
“啊——”
有人發出驚叫,李鈞儒……他也死了!
胡因夢上前檢查屍體,她扒開死者的眼睛:“角膜輕度混濁。”
轉了轉死者的臉:“顏面有小塊屍斑。”
大家的表情都很難看。
她起身拍了拍手,進行了總結:“死亡十個小時以上,被利器貫穿腦部致死。”
什麼?
早上起來明明還看到他往李曉南房間裡塞東西!
不過說起來……自己好像並沒有看到他的正臉。
只是因為那個人穿著和李鈞儒一樣的衣服,才讓人誤以為他就是本人。
但現在這件衣服,正好好地穿在李鈞儒身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兇手是想要用這個詭計來混淆案發時間嗎?
確實有這個可能性,因為兇手事先也不知道,胡因夢有屍檢方面的知識。
這算是這個世界的bug嗎……
他應該是想早上穿著和李鈞儒一樣的衣服出現在別人的視線裡,讓人以為李鈞儒在今早九點還活著,從而排除自己嫌疑。
但著實沒想到有人這麼瞭解死亡時間。
陰影處,那人沉下了臉。
“所以,我早上看見的那個塞東西的人,就是兇手!”小白盯著眾人,想從大家的神情中發現蛛絲馬跡。
但大家好像都很疑惑,不解中摻雜著害怕。
這個兇手真會演戲,看不透啊。
“他塞什麼了?”沈白薇問。
“一張紙條。”李曉南上前向大家展示。紙條上面寫道:千萬不要離開房間!
小白接過紙條檢視。
奇怪,總覺得這個字……好像在哪看過。
“他不止寫了這一張,昨天晚上也寫了一張。”李曉南說著拿出了另一張紙條,兩張紙條上的內容別無二差。
“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我房間的,今早一起來我就看到了。”
“而且,今天早上他塞紙條的時候,我並不在房間內,房間也沒有上鎖。”
“那他為什麼要塞紙條,為什麼不直接進去找你?”沈白薇問。
這還用說嗎?製造不在場證明唄。
突然,一聲驚呼打斷了大家的討論。
“他的手裡有東西!”胡因夢掰開他的手。
是一張紙條,內容和自己手裡往李曉南門縫裡塞的一模一樣!
就連字跡……都一樣。
眾人把三張紙條都放在一起,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這是……怎麼一回事?”沈白薇有點不敢相信。
這種種事件確實令人難以置信,現在就連李鈞儒的死都充滿了疑點。
不,等等……他們好像忽略了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
李鈞儒是被利器殺死的,那是被什麼樣的利器致死?
殺死他的……兇器呢?
案發現場只有他頭上的血窟窿,沒有任何利器。
而且,毫無疑問地,這又是一件密室。
“有什麼想法嗎?”李曉南上前問他,亮了亮手裡的鑰匙,“抽屜裡找到的。”
小白接過鑰匙,轉動著門上的鎖,確實是這扇門的鑰匙沒錯。
他摸著黃銅上的齒紋,每一道刻痕都在它的身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這樣一把鑰匙,在當時那個年代,應該是大戶人家才配得起的。
畢竟要製作那麼多把不一樣的,每一把都要做到如此精緻,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等等!
每一把都不一樣,一把鑰匙只能開一扇門……
原來,之前的密室是這樣形成的!
小白瞬間明白了。
如此說來……能做到這個密室的,只有當時的他。
小白在暗中盯著兇手。
一定沒錯,蕭紅一定是他殺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避開傭人的視線,並且製造蕭紅主臥密室的人,只有他!
不過李鈞霖和李鈞儒也是他殺的嗎?
李鈞霖下毒的手法他已經確定了,但是兇手還沒法鎖定。
假如說李鈞霖和蕭紅都是他殺的話……那他確實也可以做到,畢竟午宴的時候,他也有作案機會。
小白似乎已經完全搞懂了李鈞霖和蕭紅的案子。
但……面前的李鈞儒呢?
如果說塞紙條的人是兇手,那兇手是怎麼做到也把紙條塞到李鈞儒手裡的?
怎麼做到這個密室的?
按照上一個密室的手法可完成不了,畢竟……鑰匙是他親眼看著李曉南從抽屜裡搜來的,李曉南沒有任何機會可以動手腳。
所以這個密室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還有消失的兇器,相同的紙條,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訴說著這個命案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小白往窗外看了看,樓下是蘇宅的花園,清晨的露珠還遺留在嫩綠的花葉上。
這本該是個好季節。
他縮回頭來,疑惑地盯著半開的窗戶。
為什麼,李鈞儒會側躺著死在窗邊?
難道是兇手在室內鎖上門,李鈞儒無處可逃,想要開窗跳下去?
但這不合理啊,李俊儒是側躺的,如果是想要開窗逃走,應該是趴倒的狀態才對。
那他到底為什麼要跑去開窗?
不,等等……也許他是要去關窗?
一個思路出現在小白腦海裡。
逐漸清晰,越發明瞭,把所有線索都串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