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幽靈山莊】 記錄員(1 / 1)
“蘇立舟,應該出軌過胡因夢,或者說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有過一段感情。”李曉南拿出來一張紙。
“這是在蘇立舟房間裡找到的。”李曉南緩緩展開,“內容大概是表達思念愛慕之情,署名是胡蝶。”
“胡蝶?”蘇瑾粗略地看了一眼,總覺得胡蝶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他敏銳地注意到了日期。
“8.5.1965”
日期是按照“日、月、年”的格式來書寫的,這是英國寫信的常用日期標註。
英國……胡蝶……
想起來了,在蕭紅的臥室有一份報紙。
說是從英國留學回來的胡蝶女士,居然在百華歌舞廳當歌女,並且一夜走紅。
難道這位胡蝶女士,就是胡因夢?
不是,她一個管家收養的小孩,到哪有那麼多錢留學的。
胡因夢自小在蘇宅長大,跟蘇家人的關係自然是很好。還是說……胡因夢從一開始就看上了蘇立舟,她出國的錢是蘇立舟給的?
既然這樣,蘇立舟還要和沈白薇結婚?
“今年是几几年?”蘇瑾轉頭問。
“1970年。”
70年……已經過去五年了,這個信件到現在還留著,難道對蘇立舟來說意義重大?
而且,蘇立舟和沈白薇是1964年結婚的,第二年就又和胡因夢聯絡上了。
這是舊情難忘?
“還有這個,沈白薇房間的信件。”李曉南再次遞過來一張紙。
這麼明目張膽的嗎。
蘇瑾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你就這麼拿過來……不怕她發現嗎?”
李曉南好像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劍眉微皺,狹長的丹鳳眼中透露著不解。
末了,他像是想通了蘇瑾的顧慮:“不怕,我們比他們強。”
哇,大哥,你真的……好會說話啊。
“這是沈家寄給沈白薇的信。”李曉南接著說道,“內容大概是問她在這裡過得好不好,有委屈就說,沈家會為她撐腰。”
蘇瑾看完了信件。
“所以,沈白薇是知道蘇立舟出軌的。”他動動手優雅地把信原封不動塞回信封裡,“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他們一家三口要分房睡。”
李曉南表示認同。
“哥你要不,先把這個送回去?”蘇瑾把信塞回李曉南手裡。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好……”李曉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字。
“我待會就送,你對兇手有什麼看法嗎?”他試圖轉移話題。
“兇手……我傾向於三起案件都是蘇立舟下手的。”蘇瑾妥協了,還是分析兇案更重要一些。
“第一個案子你應該知道了,第二個蕭紅的案子,你知道密室是怎麼形成的嗎?”蘇瑾問他。
李曉南點了點頭:“蘇立舟換了鑰匙。”
“沒錯。”蘇瑾欣賞地看著李曉南,微帶笑意,看來自己的這個盟友相當給力。
“那個時候只有蘇立舟有機會能殺死蕭紅。”
蘇瑾說著往窗邊走去,他們在三樓蘇立舟的房間裡。
“第三起案件,李鈞儒的密室我倒是大概能推斷出來是怎麼形成的。”蘇瑾說著往下看去,“不過消失的兇器這點,我一直沒想明白。”
李曉南也走了過來,低頭往窗下看去。
“你回憶一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蘇瑾雙手抱在胸前,往牆上一靠,突然,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他記得早上往樓下看去的時候,花園裡的花葉上,是有露水的……
但是,今天是陰天啊,哪來的露水?
難道是……
蘇瑾和李曉南對視一眼,環顧了這件屋子的四周,兩人不約而同地說出了兇手使用的手法。
簡單粗暴,卻又十分大膽。
這樣的話,李鈞儒的案子也只有蘇立舟能做到了。
“不過蘇立舟為什麼要殺了他們三個?他看起來似乎和蕭紅關係很好。”蘇瑾問著,他想試著和李曉南一起還原出案件真相。
但是這時,房門卻被人扣響了。
沈白薇站在屋外,屋內的兩人一頓,看來他們的分析到此為止了。
李曉南乘機上前:“你的東西。”
他把信塞回沈白薇手裡,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蘇瑾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大哥,也沒有必要這麼著急還吧。
沈白薇摸了摸手中的信件,隨即舉起,輕挑眉,示意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呃……”蘇瑾有些侷促地想要解釋著什麼,畢竟他還不想當面和另一隊產生矛盾。
沒想到沈白薇略微低頭輕笑出了聲。
“你想要線索,直接找我要不就行了?”沈白薇說道。
蘇瑾有些不知如何接話,這個女人,真的是兩面三刀。明明之前隱瞞著線索不告訴別人,現在又來裝作大方。
“不過你的分析倒是很精彩,對於後面兩個案子你有什麼看法?”沈白薇把信收了起來,用一種友好的眼神看著蘇瑾。
要不是之前被這個女人騙過,還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和她分析起來。
“嫌疑人還沒審完呢。”蘇瑾也回笑著看她,“沈老師這麼著急的嗎?”
沈白薇嘴角笑意漸漸收斂,向面前的人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待到蘇瑾走遠時,才收回幽怨的目光。
現在他們的情況還真有點麻煩,因為驚蟄之前說過,偵探之間也是有競爭的,意思應該就是誰能更早解開這些謎團,誰就能獲得更多好處。
這也是沈白薇之前不想分享線索的原因,就算這個世界的死亡率高達百分之百,她也有自信能在獨享線索的情況下帶著蘇青一起通關。
但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這一個接著一個案子,錯綜複雜地穿插進蘇家這樣一個巨大的染缸裡,深不見底的渾水攪動著幾代人的恩怨情仇。
他們兩個的能力確實難以解開這些謎題。
但此時,如果再去找蘇瑾合作,他會坦誠相待嗎?
結果自然是不會。
沈白薇目前處於一個進退兩難的地步。
她只能看著李曉南拿到自己的線索去分析,看著蘇瑾帶著案件成果從她眼前離開。
她從未在一個世界中經歷過如此挫折。
——
【真實世界】,圖騰公會。
倒吊人和夏秋還在觀察著有關“推理作家”世界的景象,目前所出現的線索以及案件的難度,好像偏離了這個世界原有的基礎。
一旁還有其他圖騰公會的成員在分析著觀測者們的行為得分,每觸發到一個劇情點,或者是破解出一個線索來源,都會獲得相應積分。
一間小屋子裡擺滿了桌椅,各種各樣的景象放大在圖騰記錄員的面前。
有的景象裡,故事已經快要接近尾聲,終端上記錄著老牌觀測者的十萬積分,以及新人觀測者那少得可憐的幾千積分。
眾人討論著景象裡觀測者們在這些世界的種種行為,對觀測者的操作評頭論足,這絲毫不稀奇。
因為他們甚至已經看其他觀測者通關這些世界無數遍,但都沒有出現一個有新意的。
勾肩駝背的小平頭推了推許多綸度沒有換過的眼鏡,在終端上記錄下最後一筆觀測積分。他仔細核對著,確認無誤後終於伸了個懶腰,舒緩這幾個綸度仔細記錄觀測的壓力。
圖騰記錄員們是不用進入觀測世界完成觀測任務的,但是他們需要在相同的綸度選擇不同觀測世界進行記錄。
精神世界裡,觀測者們通關世界,觀測成功,記錄員們自然而然會得到相應的精神能量值。
相反地,一旦一位記錄員所記錄的精神世界崩塌,也就是觀測者們一個都沒能活著出來,那麼和這個精神世界有關的材料將會永久消失。
而且,負責記錄的圖騰記錄員也需要支付相應的能量損失。
不過這種情況少之又少就是了。
突然,眼鏡小平頭注意到自己旁邊的景象裡,是那個塵封許久的世界。
已經太久沒有見過有觀測者進入這個世界,又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死亡率高得嚇人,所以留下的資料少之又少。
他向一旁的景象看去,一位身材有些粗壯的記錄員摸了摸額上的汗珠。
他想起來了,這是“推理作家”的精神世界。
那個傳說中沒有任何意識體能活著出來的世界。
“怎麼樣了?”他對這位壯漢深表同情,畢竟能留下“推理作家”世界資料的機率,真的是少之又少。
壯漢記錄員聽見動靜,努力分神去回答對方,但過於專注的意識也只能讓他搖搖頭表示希望渺茫。
小平頭看見他在終端上新增一筆一千的積分,有些欣喜地鼓勵他:“這不還有機會嗎!”
可他隨即看到終端上,各位觀測者的積分總和,甚至沒有過萬的……
小平頭髮出了他作為記錄員的第一聲震驚:“天,都這麼久了,探索度才這麼點嗎!”
壯漢沒能理他,因為他正在手忙腳亂地分析著資料。
“那你是怎麼想的,選的這個世界。”小平頭髮出了他的終極疑問。
壯漢終於停下了,抬頭看著他神情複雜地說道:“這個世界圖騰公會派出了兩個精英,甚至連丁昀晞也在,我以為沒什麼問題的,我只是想多賺點能量值……”
記錄員記錄的世界難度不同,獲得的能量值也不同,這就導致有的資深記錄員喜歡找自己信任的觀測者所在的世界去記錄。
或者像這位一樣,等厲害的觀測者進高難度世界時,再去撿漏就可以了。
但撿漏也是靠運氣的,誰知道撿回來的是個垃圾還是個寶,再厲害的觀測者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兩個意識體彼此面對面,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幹什麼呢?好好記錄。”倒吊人終止了他們的交流。
景象裡,蘇瑾已經把所有嫌疑人都問了一遍話,正坐在大廳裡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