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幽靈山莊】 憶往昔（1 / 1）
“你們知道自己是誰嗎？”小白問著面前做得規規矩矩的三個幽靈——蘇盛軒和他的兒女們。
“小瑾，是你嗎？”蘇書庭好像認出了他，想要靠近些看看。
小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這是怎麼認出來的……
“當年你剛出生，爸爸還沒來得及看你一眼……”蘇書庭越說情緒越深，好像馬上就要悲痛得哭出來一樣。
“都是爸爸不好，爸爸能力不夠，不能保護你們……”蘇書庭伸出近乎透明的蒼白雙手，半掩著蓋在臉上。
手上的指甲看起來乾澀而又滲人，不免讓人覺得他下一秒就會用指甲把自己的臉劃破。
他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黑塔：“小青，過來，讓爸爸好好看看你……”
他朝黑塔伸出了手，黑塔向一旁的上級請教示意，張知曉點了點頭讓他過去。
“都長這麼大了……”他緊緊攥著黑塔的手，尖長的指甲在年輕人嫩白的皮膚上留下了細小的劃痕。
黑塔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痛苦的神情，只是木楞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蘇書庭可能是覺得不能太偏心於兒子，又鬆開一隻手握住小白，把他拽到了自己身前。
很好，看來這位npc還是比較容易相處的，那可得好好利用一下，多套點資訊了。
“哥哥的腿好了。”小白對著蘇書庭說，想要了解一些之前的故事。
這句話像是開啟了幽靈的機關，蘇書庭對外輸出著：“真的嗎？小青，太好了！”
“當初就是因為你是個男孩，還是長子，可以名正言順地繼承蘇家遺產，害怕李鈞霖會對你動手，才不得以廢掉了你的雙腿，你不會怪我們吧……”
什麼？蘇青的殘疾居然是自家人動的手。
“我已經是廢人一個了，只有被他殺死的份。”蘇書庭因為痛苦而導致面部扭曲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幽靈都是一個樣，他的五官看起來也有些許錯位。
“但是你們不一樣啊，你們都是我的心頭肉。”他痛苦地嗚咽出了聲音，“還有小瑾，媽媽生你的時候難產了，爸爸也死了，你從小就一個人孤苦伶仃，是爸爸對不起你們啊……”
蘇書庭現在處於極度自責的狀態，無論小白說出什麼安慰他的話，他都聽不進去。
一旁的蘇愛雲像是聽到了關鍵字一般啟動著，她活動了一下身體，帶出一些機械般的聲音，緩緩轉頭看向門外。
“立舟呢？我的孩子呢？他怎麼樣了？”蘇愛雲問著他們。
觀測者們沉默了，不知該怎麼和她描述自己兒子已經死了的事實。
雖然面前這位只是個幽靈，但好像也是擁有人類喜怒哀樂的情緒，這些傷心事拿出來說，總是不大好的。
“他在樓上，他很好。”小白斟酌了一下，最後還是做出了一個比較模糊的回答。
蘇愛雲像是如釋重負一般笑了：“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那個變態連自己兒子都不放過。”
說著她突然又扭曲地抱緊雙臂，痛苦地在身上撓著什麼：“我難受，我難受啊……”
小白看見她正在用慘白的指甲摳著連線她軀幹的那些線條。
“我每時每刻不在痛苦著，我的身體被他切成一塊又一塊，每切一塊，我都能感到自己身上有一個部分消失了。”
“等到最後，我甚至已經分不清哪一塊才是我自己原有的部分，它們都是我自己，可又不再是我自己。”
“我的生命不再延續，身體也支離破碎，我無力地看著自己被分離，看著鋒利的菜刀在我的身上割下一塊又一塊血肉，它們粘稠在一起，卻又很快被分開。”
“最終，他把很多個我們裝進了一個暗不見天日的大箱子裡，那裡面潮溼腐臭，沒有任何生機。我難受啊……”
捲毛桃在後面嚥了下口水，差點乾嘔出來。
看來有時候想象力太強也不是一件好事。
末了，蘇愛雲終於難受完畢，想起了自己大仇未報，說著就要向外衝去。
還好丁昀晞像一座大佛一樣守在門邊，這個房間裡連一隻蒼蠅都跑不出去。
“李鈞霖呢！”她突然變臉怒吼著，“那個畜生在哪！我要殺了他！”
“還有蕭紅那個婊子！”
“還有李鈞儒！就是他們，毀了我們整個蘇家！”
小白把她按了回去，安撫道：“他們都已經死了，死得很慘。”
三隻幽靈聽聞此言好像極度高興，嘴角裂開到耳後根，把在場眾人嚇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蘇盛軒豪放一笑，不愧是在當初那個年代掌權一方的當家人，直接笑出了大家風範。
“死得好啊！”蘇盛軒拍了拍腿，“善惡終有報，都是因果迴圈！”
可不是嗎，都迴圈到你孫子身上去了。
“是蘇立舟殺的。”小白想要看看他們對於事情真相的反應，“他們三個都是死於蘇立舟之手。”
沒想到此話一出，三個幽靈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他們只關心李鈞霖等人有沒有死，並不關心到底是誰殺了他。
小白心裡有了大概的答案。
看來第一代的故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小白把門鎖起來防止樂曲響起他們再度對自己產生威脅。
眾人來到李鈞霖房間，他此時正和蕭紅在一起卿卿我我。
不是大哥，你們都是幽靈了，怎麼還有這需求呢？
要不要臉啊，你原配還在隔壁呢，我只要動動手裡的鑰匙，她撲過來就能把你吃了。
不過說來也是，到底是沒有感情的聯姻，都把人家給分屍了，誰還在乎臉面呢。
小白尷尬地咳了一聲，李鈞霖和蕭紅雙雙看著他們。
“呃，聊著呢。”小白走進屋去，想要用行動掩飾自身的尷尬。
不過他也沒什麼時間尷尬了，他需要抓緊弄清這一切。
“蘇立舟死了你們知道嗎？”小白問著他們。
“蘇立舟？”沒想到面前的李鈞霖和蕭紅一樣需要啟動時間。
嘖，這個幽靈系統設定得不咋樣啊，時好時不好的。
他緩緩轉著頭，終於得出了一個答案：“就是那個殺了我的畜生！”
李鈞霖勃然大怒。
“你好意思說？”小白冷笑著，“還不是你殺了人家一家？”
但李鈞霖卻絲毫沒有聽進去，他只顧著自己的輸出：“養虎為患，養虎為患啊！”
小白有些無語，這都是些什麼人吶，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活該。
“所以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小白迅速切入正題。
“怎麼死的？”李鈞霖再度陷入回憶。
突然，他雙眼一瞪，抓住小白的胳膊：“他是被我殺死的，被我殺死的！”
放什麼狗屁，小白真想給他來一拳。
他沒什麼耐心地關上門，轉身去了李鈞儒那。
李鈞儒目前看起來很清醒，看到自己兒子再也沒有想把他嚼乾淨吞下去的行為，反而擔憂地問起兒子的現狀。
“曉南啊，你還好吧？”李鈞儒握起丁昀晞雙手，後者直接掙脫。
他現在沒必要扮演李曉南這個角色，因為無論怎樣，這裡不管是人類還是幽靈都會把他們視作角色本身。
李鈞儒自顧自地說下去：“當初爸爸就不該和你媽媽私奔，害的你媽媽剛生下你就離我們而去。”
丁昀晞面無表情。
李鈞霖也不在乎，他一手抹著屬於幽靈的黑色粘稠液體，在小白看來，這可能就是眼淚了吧，一手緊緊拽著自家“兒子”的袖口，好像在訴說這些年心中壓抑著的委屈。
“爸爸沒辦法啊，只能投靠你大伯。你大伯是個狠人，他殺了那麼多人，那麼殘忍，我們都說了他會有報應，他不相信……”
“這都是報應啊……”
看來李鈞儒還是有悔過之意的，接下來就看他配不配合了。
“蘇立舟死了你知道嗎？”小白堅持不懈地問著同一個問題。
李鈞儒同樣地扭動著脖子，在腦海裡搜尋著關於這一問題的答案。
“蘇立舟……死了……”
完蛋，這個程式也沒有設定，這可怎麼辦，難道透過幽靈這裡得不到任何答案嗎？
下一秒李俊儒卻突然抬頭。
“對，他死了，我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