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狠,才會強,少年強則國強(1 / 1)
清風帶著朱儁等兩千兵馬在清源山內行走,怎麼也找不到蘇梓說的一大批敵人在哪兒,她只是聽從了蘇梓的話,成功起獲了秦淑涵藏匿的三百萬兩白銀,一百萬兩黃金,還有無數瑪瑙翡翠等財寶。
她都要極壞了,一邊走路一邊氣呼呼地說道:“蘇小六盡騙人,他說的,找到財寶就一定能找到敵人的蛛絲馬跡,哪兒有嘛。”
朱儁和小梅比他更急,朱儁道:“小姑娘,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大人他就沒有再留下的其他的話嘛?我覺得大人已經和敵人交上手了,再遲的片刻,後果不堪設想。”
清風委屈道:“全說了嘛,他說,去了驛站之後,如果發現銀子不見了,就在地面找紅沙,他在其中一個箱子地下鑽了洞,放著紅沙,然後咱們就跟著紅沙找到了財寶,可是,後面他也沒告訴我怎麼找到敵人的位置啊。”
說著說著,眼睛一紅,竟然哭了起來。可不是嘛,聽蘇小六說,他們有近一千人呢,這無恥之徒就算再厲害,還不得被人家大卸八塊啊?
清源山叢林當中已經盡是血腥氣,高強度拼殺一個小時便會疲憊,但是蘇梓等人已經山裡衝殺整整九個小時,沒有一個人臉上有疲憊,反而比之前更為強壯,就連狗子和林逋這個文弱書生都能下地跑了。
蘇梓最會帶兵,他能在一次撤僑行動中,把三十個百姓帶成殺手,帶這些人,沒什麼難度。
可以簡單的休息時,蘇梓見龍小兔還在瞪著倆眼珠子四處亂看,蘇梓沉聲道:“老子讓你睡呢,你特麼居然看風景,皮癢了是不是?”
龍小兔一臉無奈道:“六爺,您教我的那個進入深度睡眠的方法,我學不會啊。”
蘇梓臉上掛起一抹狡獪,對著他勾了勾手指,道:“你來,我教給你一個更容易的辦法。”
龍小兔還真就天真無邪地靠了過去,然後讓蘇梓一記掌刀劈暈了。
周長歌漏出了一點笑容,道:“你可真壞。”
蘇梓長嘆了一聲,擦拭著手裡的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都是他爹了,打他就打他了,反正這是祖宗留下的道理,我按照祖宗的教育還教育祖宗,老天爺應該不會怪罪。”
周長歌道:“有時候真看不透你,我能感覺到你靠近別人的時候,特別複雜,時而特別尊重,時而又有特別明顯的看不起,不知道是為什麼。”
蘇梓將熟睡的狗子抱在懷裡,長嘆一聲,道:“什麼時候你感覺不到這種複雜,我就算真正地融入這個世界了,睡會兒吧,現在敵人累得要死,卻不敢休息,咱們休息一個時辰,幹一票大的。”
周長歌眼神裡湧出一抹殺意,“就咱們兩個去?”
“都去!”
周長歌皺起了眉頭,道:“他們可以嗎?”
蘇梓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幾人,包括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假蘇小舞,眼神裡竟然出奇有點兒關心和自責,他道:“新兵蛋子,多見點兒血就踏實了。”
——
秦淑涵手下有一名優秀的指揮官叫孟繁,身高一米八左右,常常空著手四處看,他並不像別的兵,現在已經十分慌亂,每當看到一個屍體,他們都會顫聲道:“鬼,他就是一隻惡鬼。”
可是這個人不是,他會檢查每一個死者的屍體,看他們的傷口,然後看周邊的痕跡,蘇梓早注意到了這個人,當時想先上來營救秦淑涵的,就有他一個,當時周長歌射死一個,別人都特別慌地往後撤,只有他非常從容地藏在一棵樹的身後,也不尋找放冷箭的人在哪兒,只看地上屍體箭尾擺動的幅度。
蘇梓敢肯定,這是個高手,本事能不能比得上週長歌不大清楚,可是經驗一定老到。
就像現在,所有人睡得東倒西歪,只有他精神地跟個猴似得,因為在之前敵人都在驚慌失措的時候,唯有他在呼呼大誰,很明顯,他已經摸清楚了自己的動手規律。
這個王八蛋定是秦飛宇安排在他女兒身邊的超級保鏢,說不定自己這把子力氣也鬥不過他,得想個辦法,蘇梓低聲道:“兄弟們,我要換一種戰術。”
他們還能說什麼?一切都聽蘇梓安排。
隨後,周長歌開弓射箭,弓開似日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蘇梓心中在期待,如果這一箭能把這孫子弄死,那會省自己很多事兒,但是在羽箭靠近他的那一瞬,他迅速抽出腰刀,狠狠將這支羽箭斬斷,蘇梓臉色沉了下來,連周長歌也感到了不可思議,道:“這是個高手。”
蘇梓知道周長歌從小好強,內功修為已經有不菲的成就,羽箭是帶著真氣的,可是在孟繁面前卻如軟蛋一般。
一力降十會,蘇梓確定,自己要想弄這孫子,至少得二十歲,不過,他有自己的辦法。
蘇梓走到了一個顯眼的地方,朝著孟繁喊道:“誒,賊子,你們怎麼就這麼點兒本事?小腳老太太都比你們跑得快,缺胳膊斷腿的都比你們射得準,我說你們怎麼這麼垃圾啊?吳越人,就這種水平,趕緊降了吧,還想立國?盡扯淡!”
蘇梓的這一嗓子給身邊這些人嚇壞了,龍小兔小心翼翼地拉著蘇梓的衣角,比孩子還像個孩子。
蘇梓怒道:“別特麼扒拉我,你們害怕什麼啊?都念過兩年書,孫子兵法看過不?上兵伐謀,誘敵深入,各個擊破,學著點兒!”
蘇梓將狗子放在了地上,吼道:“草泥馬!喂,你們快跟著我喊,草泥馬!”
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草泥馬是什麼意思,只能跟著喊,連地上的狗子都叫出了“草泥馬”的味道。
什麼叫囂雜跋扈?這就是!
孟繁本就生氣,生氣蘇梓把他們家大小姐弄成了這樣,現在看到蘇梓又那樣,要氣炸了,但凡有點兒肝的男人,誰也咽不下這口氣。
孟繁叫道:“都給老子起來,別睡了,跟我殺了這小子!如果拿不住這小子,咱們吳越的臉就沒了。”
蘇梓看他們動了,道:“別傻愣著,跟著我跑!”
狗子已經可以聽懂蘇梓的話了,緊緊隨在蘇梓身邊,大家也跟著蘇梓跑了起來。
孟繁緊緊在後面追著,他再怎麼號召,也只拉起來二十來個人,他調動起來的都是這清源山裡他們吳越最優秀的兵,可是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逾越這五百米的距離,終於,孟繁發現自己找不到人了,孟繁是一個高手,他很快反應過來,道:“不好,調虎離山之計!”
孟繁迅速帶人回去了,在距離差不多的時候,他看到蘇梓幾個人在和他的兵戰鬥,不,不是戰鬥,那簡直就是在屠戮,幾個神采奕奕的人,對付一群困到連刀和肉都分不清的人,不是在屠戮是什麼?
孟繁眼睛瞪的牛大,他快速帶兵衝了上去,興許還能留下幾個活口,蘇梓一直在注意著他們,盤算著他們的距離和自己的體力,還剩下一個,怎麼也不能殺了,他又帶著人跑了。
這一支隊伍最後的那個人臉都嚇白了,渾身瑟瑟發抖,孟繁怎麼問他,他都不敢出聲。
孟繁裡外打了他幾個耳光,他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嘶力竭地喊道:“我這輩子也不和大宋的兵為敵了。”
孟繁氣得抽刀就要砍了他,可是沒想到,遠處飛來的羽箭,在他之前殺掉了這個反叛,孟繁氣得“哇哇”大叫。
孟繁和他的兵,這輩子都忘不了這樣的畫面,明明自己的本事比他高,自己的人比他多,可是兩天一夜,他們被殺掉了至少二百人,剩下的人都如驚弓之鳥一般。
孟繁怒啊,這是遇到了一個什麼人?為何如此厲害?自己要如何向秦將軍交代?
蘇梓帶大家逃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渾身是血的他們,就像是從地獄出來的一般,無論是冷雨薇,還是龍小兔,還是任何人,全都吐了起來,他們從來沒有這樣殺過人,而且是殺這麼多,不過蘇梓已經給他們做好了足夠的心理建設,不要把敵人當人看,因為你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你們是大宋的兵啊,敵人會剁碎了你們。
可是他們還是忍受不了,忍受不了那些從活人身上噴出來的血的溫熱,忍受不了那般濃厚的血腥氣,那些人倒地時,身上的血還在冒著氣。
唯有蘇梓和周長歌好好的,周長歌完全沒想到,之前在戰場上殺紅眼的人現在竟然是這個狀態。她更加不敢相信,就這麼幾個人,剛剛竟然殺了上百敵人。
蘇梓看著那些小孩兒們,道:“吐著吐著就好了,平民子弟要想在這個世界上立足,手裡必須要有點兒狠勁兒,無論是心態還是手段,都要狠,狠,才會強,少年強則國強!”
周長歌點點頭,由衷道:“學到了。”
蘇梓望著山頭的煙塵,道:“長歌,咱們把敵人引到林子裡的戰略,就是熬鷹,戰場上最可怕的是什麼?就是對手消失了,咱們反覆玩兒消失,反覆出現,對敵人的心態會有強烈的影響,吊著他們,熬著他們,他們總有把精力耗盡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