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水師,又不是海軍陸戰隊(1 / 1)
刺痛讓秦飛宇的真力何止成倍數增長?他將蘇梓等人都震飛了。
遠處,有一支死裡逃生的隊伍瘋了似得朝著秦飛宇的位置衝來,他們的穩定已經被破壞了,能跑出來的,盡是殘兵敗將,而此刻能朝著秦飛宇衝來的兵,絕對是極度的忠誠,蘇梓快速分析戰局,吼道:“兄弟們,避敵鋒芒,他們氣數已盡了。”
董巧快速來到蘇梓身邊,將他拖走,其他人也各自散開。
秦飛宇的這支隊伍也不敢再和蘇梓等人交鋒,將秦飛宇搶了過來,快速朝著黑熊林跑去,那裡,是他們現在唯一可去的方向。
“三軍可奪帥,匹夫不可奪志!誰都可以追,就秦飛宇這波不可以追,並且要嚴防秦飛宇死後他們報復。都這副德行了,還搶著救軍官,可見是一幫忠義之士。”
蘇梓打了一場硬仗,五千衝破兩萬,重傷了敵指揮官,意氣風發,提刀在戰場上行走,身後不多時便聚起來四五十找不到敵人的戰士,年輕的臉,猩紅的血,駭人的殺氣。
到底是什麼帶給了這些戰士如此的氣態,這是趙普大人在考慮的事情。
而戰士們,每一個人都如蘇梓一般,意氣風發,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這場勝仗的參與者。
蘇梓將刀抗在肩上,朝著秦飛宇逃走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看著一個方向,道:“那邊誰放的火?給我把火滅了,放話下去,誰都不準燒糧草,他媽的浪費糧食!”
蘇梓沒有指名道姓,身後的那些人馬上竄了出去。
戰場上有一匹烈馬衝了過來,有極端漂亮的流線,白色的皮毛黑色的馬蹄,這是傳說中的雪中玉兔啊,是西域寶馬,這是誰的坐騎?誰的坐騎比秦飛宇的還好?
蘇梓直接將刀拋到地面,快步朝著這匹寶馬衝了過去,一把扯住鬃毛,翻身上馬。
這雪中玉兔是隻在小說中出現的寶馬,豈是常人所能馴服的?“嗆嗆”一聲嘶叫,高高抬起了前蹄,就要將蘇梓摔下馬來,而蘇梓死死用雙腿夾著馬肚子,扯著鬃毛待它落蹄,然後用腳跟死死一磕馬肚子,雪中玉兔拔腿而出,在原野上狂奔起來。
周長歌和董巧二女遠遠看著,眼神中是滿滿的讚許,這蘇小六,是個真英雄。其餘將士無一不是同樣的想法,此生,他們除了蘇小六,誰也不服。
戰爭其實並沒有結束,還有小股部隊在衝殺,在馬兒稍有聽話,蘇梓便朝著還在激烈廝殺的戰場上衝去,留下一句:“棄械不殺!”然後衝到了另外的戰場。
五千對兩萬的戰鬥,持續了將近三個時辰,才塵埃落定,統計了傷亡,五千人,只有三十幾個傷亡,這讓趙普大人鬍子都在發抖。
蘇梓是怎麼做到的這些?
浩浩蕩蕩的隊伍再一次來到了清源山,上來就懟在了清源寺山門之前,蘇梓嘴角挑著笑容,道:“清源寺的賊和尚們,出來,我和你好好談談,牙關敢蹦出來半個不字,老子用你們的血清洗一下這座骯髒的山!”
蘇梓喊了半天,山門都是關著的,讓人意外的是隔壁清源觀的門開了,裡面出來了許多吳越樞密院打扮的殺手,舉著白旗,要投降,為首的人便是之前蘇梓放走的浙江樞密院頭目。
他跪在蘇梓面前,道:“大人,小人願意歸降,三千學子雖然在我手裡,可是一根汗毛都沒有傷到。”
蘇梓眯眼看著他,搖搖頭,道:“兄弟,如果你能直接把人質放了,我會高看你一眼,即便是你去前線帶著人質逼我投降,我也會高看你一眼,可是現在,你這一顆紅心兩手準備,讓哥們於心不安啊!”
陸朗在蘇梓身邊,抽出斬馬刀來,一刀便將其劈了,反覆無常是小人,他頂看不慣。
蘇梓面對著其餘殺手喊道:“願意跟我蘇小六為中華大地建功立業的,去找那個小姑娘登記!”
離思羽一直都傻乎乎看著蘇梓的一舉一動,一瞥一笑,整個人都是呆滯的,這時候聽到蘇梓喊她,她才反應過來,之前蘇梓就和她說了,會有很多降兵,要她登記一下,現在該幹活了。
清源寺的門一直不開,蘇梓怒了,縱馬上前,拿著刀就要劈門,而在這時,門開了,一個渾身粗布麻衣,蒼老的如一棵枯木的老和尚探出頭來,朝著蘇梓一樂,道:“彌陀佛!小哥,裡面的賊子都被我抓住了,快來!”
“啊?”蘇梓有些反應不過來了,沒見過這個老和尚啊,不對,聲音有點兒耳熟,他想起來了,當初自己要用雙刀鬥董子健的時候,有個人在一扇門後煽風點火,輩分還挺大的,怕就是這個糊塗和尚吧?
蘇梓用刀尖懟開了門,縱馬進了寺院,放眼一看,他原本想著裡面的賊和尚要麼就是被下了迷藥,要麼就是被綁了,進來一看,他整個人都呆住了,這老和尚下手有點兒狠啊,寺院內的大小僧眾東倒西歪,根本不是被下了藥,他們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皮膚髮紫,那是被高手生生捏碎了骨頭。
幾百和尚無一倖免,蘇梓看向枯木老僧的眼神有些陰沉,在非戰場的地方,面對完全不是自己對手的幾百人,能殺得如此從容不迫,這人的心得有多狠啊。
董巧眯眼在這老和尚身上注意了許久,眼神中有恍然大悟的感覺,她走到蘇梓身邊,在他耳邊低聲道:“聽我師父說,曾經有一個兇僧叫瘦羅漢,屠戮了三十多個人家,然後被當世高手圍攻,傷了腦子之後便再沒有出世,眼前這個,和我聽說的有點兒像啊。”
蘇梓點點頭道:“反正這樣的殺神,世界上真沒有幾個,讓兄弟們站遠點,別等這墜入魔道的佛忽然發狂,跑都跑不了。”
在清源寺內轉悠,蘇梓進入到一個柴房,發現了被綁起來的秦淑涵,披頭散髮,身上纏著身子,嘴裡塞著襪子,畫面簡直太美,蘇梓看著她就樂了起來,“偉人教育我們,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你這在自己的老窩都落得這幅德行,你是怎麼招惹了那老和尚?”
秦淑涵看到蘇梓後就開始掙扎,蘇梓上前將她嘴裡的襪子拿了出來,秦淑涵瞪著蘇梓道:“我爹呢?”
蘇梓笑道:“估計活不長了,以後我就是你的殺父仇人了,你可得好好學本事,將來你人生的唯一一個目的,就是殺了我。”
秦淑涵就要朝著蘇梓身前撞,叫嚷道:“他在哪兒呢?”
“黑熊林啊,你身體行不行?行就自己去,不行我派個人送你,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個林子裡有一頭萌寵萌寵的黑熊呢。你這麼漂亮,它肯定特別願意和你手牽手肩並肩跳舞。”
蘇梓說完便給這妮子鬆綁了,她也變得特別激動,要衝上來和蘇梓玩兒命,董巧沒見過她,豈容她如此放肆,目光陰冷,一巴掌就將其打到了一邊,罵道:“別不識好歹,滾!”
秦淑涵這才注意到了蘇梓身上已然是一身戎裝,身後也不是幾個孩子,有五大三粗渾身冒冷氣的帶兵軍官,人家帶幾個孩子都能把自己近千人打得頭破血流,現在人家帶兵來,自己怎麼鬥?連父親都不是人家的對手,難道,吳越真的氣數已盡了不成?
蘇梓命戰士們清理了一下寺院,拆了大門,拆了“清源寺”的招牌,換上了一杆大旗,寫下了“蘇小六大營”的字樣。
他就命令戰士們在寺院裡嚴格按照他給的菜譜生火做飯。
趙普大人到底是歲數大了,臉皮厚如城牆,之前和蘇梓有過那麼老些摩擦,現在還是舔著臉來到了蘇梓身邊,道:“小六,咱們大宋的規矩是,打了勝仗,要第一時間寫奏章給朝廷一個捷報,得到朝廷的下一個指使,而不是在這裡大吃大喝,沒有方向。”
蘇梓身邊就是那些人,董巧周長歌並肩作戰成為了戰友,正在聊天,朱儁陸朗等人在一邊準備吃喝,蘇梓從容淡定地給雪中玉兔刷毛,刷下來的水是紅的,是純正的汗血馬,天氣不錯,蘇梓捲起褲腳光著腳丫,和馬兒一起在水裡踩著。
這愜意模樣,自然讓趙普大人於心不安,也的確該問一句。蘇梓一如既往地從容,笑看了一眼趙普,道:“勝仗?還早著呢,吳越國再不濟,也不可能只有兩萬兵馬,看著吧,他們還會進攻清源山。”
“這?”趙普臉色難看,道:“這話怎麼說?”
蘇梓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認真坐在了趙普大人的身邊,道:“陛下帶兵在北漢,隨時可能開打,根本無暇往這邊調兵,錢弘俶怎麼可能不趁此機會把閩地據為己有?咱們現在只有五千兵馬呀。”
“可是咱們還有一支水師在他附近呢。”
蘇梓道:“讓步兵下水,讓水軍登陸,是兵家大忌,水師,又不是海軍陸戰隊,人家根本就不過江觸那個黴頭,趙大人,您看著吧,人家只會往西南陸地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