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千秋大事,令人為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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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鼓隆隆,角號長鳴,千軍萬馬踩出一片硝煙,硝煙中,喊殺聲震天。

本身都是生活在吳越地界上的人,搞得是水火不相容。

周長歌縱馬跟在錢弘俶身邊,看著距離不足二十丈的反賊,用錢弘俶的話說是反賊。

周長歌記得蘇梓對她說的,這些反叛為了華夏大一統而反對錢弘俶,是真正的仁人義士,但是周長歌近距離觀察之後,覺得蘇梓估計錯誤了,眼前這一批哪裡是什麼仁人義士?就是一波打家劫舍的強盜,他們不過是趁著閩地覆滅,吳越沒有了幫手,來渾水摸魚的一幫賊子。

敵方陣前有一員大將,身披黑甲,手中拎著一柄巨斧,滿臉輕蔑地看著眼前隊伍,大放厥詞,“錢弘俶,你現在就是一個喪家之犬,快快投降吧,把你的萬貫家財留給我,我等會考慮給你留一個全屍!”

錢弘俶身邊有一員小將立馬回嘴,道:“來將休得猖狂,待俺取你狗命!”話才說完,縱馬狂奔,三兩步便到了敵人面前,提槍便刺,可是槍還沒有刺出去,人家的巨斧就砍了下來,從耳際砍下,生生地將其半拉身子砍掉了,一片血肉模糊。

反賊的這一下子,讓錢弘俶這邊連號角都不敢吹了,一個個將軍也不吹牛逼了,都打過仗,是不是高手,一眼就看得出來,錢弘俶一拍大腿,道:“若是我的上將軍秦飛宇在,豈容這幫賊人如此猖狂。”

可是有人偏偏不信邪,狂叫著衝了出去,可是沒折騰兩下,被人家的巨斧砍掉了腦袋。

錢弘俶捏著馬韁的手都在發抖,敵人隨便出來這麼個人都這麼厲害,自己這邊計程車氣已經不行了,若是敵人在此刻衝上來,自己這邊必將兵敗如山倒。

一片唉聲嘆氣中,唯有周長歌和關興身後的這五千人目光冷峻,絲毫不把敵人放在眼裡,雖然是剛剛聚集起來的五千人,但是抵不住周長歌學來了蘇梓洗腦的本事,擋不住關興帶兵的本事。

關興在周長歌耳邊道:“長歌,你看敵人計程車氣多旺啊,再這麼下去,敵人肯定會帶兵衝鋒,咱們這邊將兵敗如山倒。”

周長歌點點頭,道:“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關興等著的就是周長歌這句話,將關刀橫在馬前,腳跟輕輕磕了一下馬肚子,就要出去,卻被周長歌拉住了胳膊,周長歌自己到了陣前。

錢弘俶忙著大喊,道:“賢侄女,這是沙場,不是閨房,快回來!”

身後盡是喊著讓回來的,卻沒有一個敢擋在前面的,關興也沒有,因為他知道周長歌的本事,吳越地,除了秦飛宇,沒有一個人稱得上是高手,秦飛宇已經被六爺拿下了,他們完全可以在這個地方橫著走。

“唉,丟人啊,吳越無人,居然讓一個女子上了陣前。”那名手持巨斧的將軍嘴裡罵罵咧咧,眼神卻要放出光來,道:“別打了,留下給我當媳婦兒吧。”

在二十步開外,周長歌勒住韁繩,取下了掛在馬背上的長弓,取下了一支箭,開弓時,那將軍的馬開始不安了,在原地來回踱步,那將軍警惕起來,將巨斧橫在了身前,可是,周長歌又把長弓放下了。

周長歌道:“二十步用羽箭射你,太欺負你了。”說完,迅速縱馬上前,短兵相接時,迅速抽出斬馬刀,拔刀一瞬,那將軍急忙揮巨斧格擋,但是他格擋的方位錯了,被周長歌削掉了一半頭顱,這是蘇梓教她的拔刀斬。

巨斧將軍重重地摔落於馬下,錢弘俶身邊諸將都驚呆了,大氣都把不敢喘一口,就盯著那個倒在馬下的屍體,用力地嚥著唾沫,這女子,竟然是這麼厲害的嘛?

周長歌卻覺得這根本不是一件多麼大不了的事情,眼皮都不抖一下,她取下了長弓,再次搭箭,開弓射出,直接撞斷了敵軍大旗。

錢弘俶還在發呆,關興已經動了,舉起關刀大喊:“兄弟們,殺!”

關興一馬當先,五千精兵隨之而出,頓時,喊殺聲震天,頓時,血如泉湧,驍勇的戰士們瞬時碾壓了上去,如一群餓狼,直接將敵人的先鋒部隊逼得丟盔棄甲。

戰爭只持續了一刻,周長歌便抬手示意,窮寇莫追,班師於錢弘俶會和。

那些開始看不起周長歌是個女流之輩的人一個個把臉都藏在了褲襠裡。

可是周長歌沒有和任何人說話,帶著自己的兵,呆在了自己該在的地方。

錢弘俶沉默了片刻,道:“封周長歌為壯武將軍,領兵兩萬,賞金一萬兩。”

周長歌拜謝,心中也挺開心,但更多的是驚訝,小六怎麼就知道拿下錢弘俶的兵權會很容易了?他和錢弘俶從未見過面,怎麼就能把錢弘俶的個性琢磨得清清楚楚?

周長歌朝著西邊輕聲呢喃,“小六,你可得囫圇個的趕緊過來啊,這下真的成幫錢弘俶打天下了。”

——

蘇梓慵懶地從床上起來,一身傷勢痊癒,精神頭非常好,他穿好了清風連夜給自己做好的一套新衣服,收拾行囊,準備走了,那張藏寶圖留給了鬼洞族人,也算是給了木沁心一個交代。

從感情上來說,自己眼下的頭等大事,應該是把木沁心找到,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是蘇梓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得挽救曹家軍,要逼得錢弘俶投降。姐姐蘇小舞怎麼也不能再拖了。

兩匹馬,一條犬,兩個人,要離開鬼洞族,一幫小鬼們跪別這個二首領,鬼王鬼刀等人依依不捨,鬼王道:“娃娃,不耽誤你的事兒,放你走。可是江湖險惡,一定要保重,若非尋找沁心需要高手,鬼刀便能隨你走一趟了。”

蘇梓本想說一句“萍水相逢”,可是看這些人,雖是邪派,雖然醜陋,可眼神中盡是真誠,說實話,蘇梓對他們並無多少感情,可也不能冷言冷語,宋人可精著呢,接人待物,必須要有七分圓滑。

蘇梓道:“實在是肩有千斤擔,沁心,就拜託給各位前輩了。”

許老三面看著清風,道:“把我傳授你的口訣再背一遍,身法再演示一遍!”

清風嚷嚷道:“我都記熟了!”

“丫頭,要記住,拳打千遍其義自見,要夜以繼日地練習。”許老三道:“叫聲師傅!”

“我和你說了一百遍了,我師傅是玉清仙師。”

許老三擰不過這丫頭,只能作罷,將一塊兒玉佩交給了清風,道:“你三叔我在江湖上有點兒名頭,遇到處理不了的事情,就給江湖中人看這個玩意兒。”

蘇梓撇了一眼,道:“挺值錢的,收下吧,等咱們沒錢了,就給它當了。”

許老三一叉腰,“嘿,這小子,咋這麼混呢?”

鬼刀將兩個藥瓶在蘇梓眼前晃了晃,道:“白色的是毒藥,無色無味,見血封喉;黑色的是靈芝丸,具有清香,提前服下,一個時辰內,百毒不侵。”說完便將兩個藥瓶放在了蘇梓的百寶囊中。

蘇梓對大家雙手抱拳,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各位前輩,我們去找同伴了,謝謝刀阿姨替我療傷。”

許老三將那把模樣和阿拉斯加捕鯨叉生存刀一般的匕首交給了蘇梓,道:“此刃名為月鋒,以後便是你的兵刃了。”

蘇梓愛不釋手,還裝模作樣道:“君子不奪人所愛啊!”

“行行行,行了!”許老三一臉嫌棄,道:“你也不是個君子。”然後他拍了拍馬屁股,道:“走吧!”

蘇梓離開了這裡,同清風一起做了一件故事主線之外的事情,清風對於自己學到了絕頂輕功並不開心,路上還在埋怨,“你知道長歌姐姐有多擔心嗎?你知不知道曹家軍還等著你救呢?騙取了他們的信任,趕緊去辦事兒唄。做這多餘的事情。”

蘇梓笑道:“生活裡哪有那麼多順心的事情呀?就像一棵樹,有了分支,才能枝繁葉茂,鬼洞族是邪派第一,我感覺不是吹牛逼,看著吧,他們能幫上咱們大忙!”

出了鬼洞族居住的林子,一切景色變得不那麼猙獰,山清水秀,又是冬季,沒那麼多毒蟲猛獸,蘇梓先在奇門鎮看了一眼,臉色變得嚴肅,對清風說要辛苦點兒了,便縱馬朝著西府的方向狂奔起來。

可惜那匹雪中玉兔找不到主人,跟著周長歌,否則他們能提前至少兩天到地方。

此刻,最舒服的要數狗子了,坐在馬兒一側的兜子裡,閉目養神,偶爾“汪汪”說句夢話。

——

西京汴梁城,曹彬將軍一家沒有受審便被關押,被直接扔到了司理院。

曹彬是個硬骨頭,更是個忠臣義士,可是看著一族兒女家人全部被關了起來,也硬氣不起來了,自己當初就應該培養一個文人,不應當一門盡是武將,若是皇帝一怒之下,抄家滅門如何是好?

愁腸百轉,脫口而出的,還是憂國憂民,也很糾結,他說:“千秋大事,最是讓人為難,潘美不熟北漢情況,能拿得下來嗎?不知道珝兒在外面幹嘛?可別真的自盡以示忠心啊,能走得了一個是一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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