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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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梓從未見過鬼刀施展武藝,此時親眼所見,才明白了鬼王為何說鬼洞族需要高手,而把鬼刀留下了。

蘇梓的審美之內,鬼刀的容貌絲毫不弱於母親或者是這個武林王不知道從哪裡搶來的美豔夫人,就是衣服穿得有些扯淡,不過眼下鬼刀似乎決心出世,為了不被所謂正道中人盯上,一副俠女打扮,真是英姿颯爽。

她的身法靈動曼妙,而在這有絕代風華的身姿中,帶著有原始森林一般的陰森煞氣,本事高了武林王這個層次的高手三層不止,一道劍氣卷碎了武林王的刀罡,降他手裡那柄關刀捲開,並卷碎了他的右臂,胸前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這一刻蘇梓才感覺到自己身上有主角光環,在危難之時來了高人相救。

蘇梓心念一鬆,丹田那股真氣定不住,所有傷勢凸顯而出,臉色變得蒼白,堵塞在胸腔的淤血一口一口地往出湧,文官三思,思危,思退,思變,武將則只有一個生存之道,置之死地而後生。

蘇梓傷重,渾身都軟,可他爬到了那柄關刀前,硬是拄著站起身來,摸了摸口角的血,朝著那些將軍還有那幫兵們陰沉地笑道:“老子不是什麼長生大帝,老子是你們的天王老子的,知道這誰嗎?這是你們的姑奶奶,看看你們的神大王,最終也惹不起姑奶奶,對不對?”

大部分電影裡,反派都死在了話多上,而武林王是一刻也沒想讓在蘇梓面前炫耀自己的強大,可他就是殺不了命懸一線的蘇梓,他徹底被廢了,就在那幫將軍想要救人,對鬼刀群起而攻的時候,關興已經帶兵殺了過來,笨重的關刀重重劈下,便拿下了一顆頭顱,之後,他厲聲喝道:“我看誰還要做我的刀下之鬼?”

八千人經歷了血與火的戰士迅速將這一干將軍摁住了,而那十五萬兵馬卻動也不動,因為他們到現在還沉浸在那盆水潑紅了布的神奇現象當中,完全弄不清楚誰是真神,誰是假鬼。

周長歌則只扶著蘇梓,眼眶紅紅的,蘇梓還想說什麼,一張嘴便是一口血,直到鬼刀將一顆藥丸塞進他嘴裡,一股清涼驅散了的胸腔一陣煩躁,渾身陷入了一片舒適當中,平復了片刻,蘇梓弱弱道:“那幫帶兵的留著沒有,殺了,只將女子和那些兵留下就好。”

關興毫不猶豫,將那些帶兵將領就地正法,都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可這幫和武林王這種大騙子穿一條褲子的,留著都是禍害。

蘇梓的第二個命令是將糧倉接管了,第三個命令便是離開這裡,去霸佔錢弘俶的營地,至於這裡的十五萬人馬,蘇梓若是完好,有辦法讓他們所有人都投降跟隨自己,但是他沒力氣管,還是讓關興處理,能留下多少,看他的本事。

還是那輛八馬其運的四轍大車,在蒼茫大地上緩緩前行,早上還晴空萬里,可到了午時,烏雲密佈,又一次飄落下了雪花,冷風如刀,視眾生為魚肉,萬里飛雪,是要將這滿地的屍體血跡所掩埋,吳越地區不知道做了什麼孽,先被錢弘俶治理地狗屁不是,接著飽經摧殘,又要迎來一輪冰災。

本事一方富庶的土地,卻弄得民不聊生。

車上,在裘皮上躺著的蘇梓儘量將雙腿伸直,擺出了一個舒服的姿態,車上點著火爐,蘇梓也感到陣陣發冷,失血過多,傷了元氣。

窗簾開著,斜倚的蘇梓恰好可以看到車窗外的景象,已經到了之前錢弘俶駐紮的營地,蘇梓讓隊伍先在這裡停下,他說:“長歌,讓關老哥豎起我的大旗,朱儁將軍和清風用不了多久就來了,讓離思羽也回來吧,另外,冷雨薇要是來了,就讓她來,對了,有一個叫鄭東的,如果活著來了,留他一條命。”

可能是蘇梓說的話有點兒多了,又咳嗽了起來,直到將蒼白的臉咳嗽出了一種病態的嫣紅,那樣子,彷彿是被地獄的火焰在錘鍊。

周長歌看著蘇梓的樣子,擔心地對鬼刀問道:“前輩,我們家小六的傷勢,您看,還有救吧?”

鬼刀正在一邊給他熬藥,聽到周長歌的問話,柔聲回答道:“放心吧,死不了,你安心去辦他交代給你的事情吧。”

周長歌在蘇梓的臉上輕輕捧起,道:“那我去了。”

蘇梓道:“還有個事兒,掌握錢弘俶錢糧的將軍叫邱進,想辦法找到這個人。”

周長歌點點頭便去了。

蘇梓盯著窗外遠處逐漸被大雪覆蓋的屍體,滿心的難過,漫山遍野都是屍體,都是因為自己啊,計策本來就是兵行險著,冷雨薇這個環節出了錯誤,才導致了這場災禍。蘇梓雖然這麼想,卻沒有一點兒心理負擔,這世上,誰的人生能圓滿?

鬼刀讓小蘭幫忙,過濾掉了藥渣,騰出一碗藥灌倒進了蘇梓嘴裡,道:“小六,按理說你的命理應該挺好的,怎麼才幾天不見就傷成了這樣?”

蘇梓喝完了藥,感覺舒服多了,躺好,道:“刀阿姨,您怎麼來了?”

“沁心有訊息了,她去了清風谷,一幫小鬼聚集的地方,那裡沒有人奈何得了沁心,鬼王擔心你的安全,讓我來看你。”她看著外面的遍地屍體,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老天爺其實是幹了一件好事,將遍地屍體冰封,避免瘟疫橫行。”

蘇梓道:“把個吳越弄成這樣,有至少有一半的責任,也不知道皇帝許不許我留在這裡治理。”

“唉,這吳越現在就是個爛攤子,你留在這裡當了都督,就要管這裡八百萬饑民的口糧,你才是個娃娃,能扛得起這個擔子嗎?有吃有喝,逍遙自在豈不是好?”

蘇梓本想說一句“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可是於情於理,他也不應該對鬼刀說這句話。

蘇梓坐起身來,小蘭忙著伸手攙扶,蘇梓沒有拒絕,道:“小蘭,你這人吧,其實挺有慧根的,我不知道你和武林王是一個什麼合作關係,現在他已經死了,你就跟著我吧。當我個助手。”

小蘭把頭低了下去,她初見蘇梓的時候,覺得這不過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然而現在,他發現這個孩子的心智,氣度都是人中龍鳳,他實話實說道:“我和他哪有什麼關係?不過是給我除了一次妖,滅了一次鬼,讓我喊他大師傅,我以為他真的有仙法。便答應以他為尊,也答應了他,替他來收買你。”

蘇梓笑了笑,道:“世事如棋人做子,都是苦命人。”

話畢的,蘇梓再次看向了窗外,看到武林王夫人和那群歌姬舞姬被當成了奴隸圈在圍欄裡,蘇梓趴在視窗道:“來個人,傳話下去,好生對待那幫姑娘,要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且不說萬事不能欺負女人,這幫姑娘們,可是讓西府城重歸繁華的重要人物。”

小蘭悄悄地笑了,現在她明白了蘇梓是什麼人,他的寬高自大、剛愎自用、好色無厭都是裝出來的。

鬼刀說道:“你的氣血太虛了,還是少說話吧!我出去轉轉。小蘭,你也陪我出來轉轉。”

離開時,鬼刀將窗簾掛上了,她是想讓蘇梓好好休息。

天地間一片肅殺,飄雪中,冷雨薇和離思羽就像是真假美猴王一般,一路打了過來,此刻,這兩個人倒是成了冤家了。二人在外面打著,一干戰士們大聲叫好,卻沒有人攔著,鬼刀見了也沒管,就讓她們打吧,心裡都有火氣,就發洩發洩,沒什麼壞處。

營地裡,只有八萬八千人,關興只留下了八萬兵馬,他用中庸之道讓這幫戰士們願意留則留,願意走則走,離開的,想活命,留下的,想找一個長期飯票而已,根本打不了仗。

戰鬥力,也只有最先的八千人而已。

鬼刀才嘆息著蘇梓如何用這些人穩住吳越,給大宋皇帝一個穩定的吳越國時,西邊旌旗招展,清風和朱儁帶了兩萬兵馬匆匆而來,蘇梓手中有將近三萬戰鬥力和八萬炮灰,這裡地方,足以稱王了。

鬼刀笑道:“小六這孩子,果然不凡。”可是,笑容就像清晨的露珠,很快便消散了,她來這裡,可不僅是因為木沁心無恙,而是江湖上流言蜚語一日多過一日,鬼王是擔心他死在所謂正派人的刀下。

一整天,蘇梓吃了鬼刀的三服藥,傷勢穩住了,大家也正好都來了,朱儁等人都在跪拜,恭喜蘇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唯有清風撲在蘇梓的懷裡哭啊哭的,蘇梓安慰了好久她才好一點兒,便問道:“皇帝現在到哪兒了?和錢弘俶碰頭了嗎?”

周長歌道:“還沒有,皇帝到了江南,被江南一幫匪徒攔住了,錢弘俶正在和那幫匪徒惡戰,說是要為大宋皇帝鋪平道路。”

蘇梓聽後,似笑非笑地呢喃道:“史書上有一筆,宋太祖平定江南,他出兵策應有功,授天下兵馬大元帥,看來,並不是宋太祖,而是宋太宗啊,也不知道是史書修改了,還是歷史被我改寫了一下子,我倒是想看看,你錢弘俶還要拍什麼馬屁。”

幸好聲音微小,沒有人聽到,否則眾人又要一臉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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