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0年前的戀人（1 / 1）
“立夏！”
姜佐脫口叫出面前女子的名字，臉上先是露出欣喜，後又閃過一絲慌亂。
“松……鬆手！”女子拍打著姜佐粗壯的手臂，哽塞的聲音如一縷清音。
“抱歉！老同桌。”
姜佐緩緩松力，將女子輕放到地上，一臉歉意。
落地的女子躬下腰，大口喘息著呼吸，抬頭瞥了一眼姜佐，一臉幽怨。
姜佐頓時有些不知所措，尷尬地站在一旁，靜靜的打量著印象裡的中學同桌。
嬌小的個子，身高不到1米6，好似十年間未曾增長過一般。
齊耳的短髮整齊的向後梳，乾乾淨淨的小圓臉，眉如柳葉，烏黑的睫毛下，一對月牙般的眼睛，翹翹的鼻尖，再加上淡紅色的薄唇，整個臉上有點調皮的味道。
粉紅色的外套配上緊緻的牛仔褲，耳朵上帶著兩對雙魚型的大耳環，身後揹著大揹包，與他記憶深處的少女模樣緊緊貼合。
小山立夏。
姜佐中學時期唯一的同桌，也是他曾經最親密的朋友。
“你好像10年沒怎麼變化過。”
姜佐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有些拘謹。
小山立夏臉上淡去了漲紅色，挺立起身子，比劃著兩人近30釐米的身高差，小嘴嘟起柔和的笑意說道：
“你倒是長高了不少，但你這張欠揍的臉，我可是一直都記得。”
說著，小山立夏比劃著嬌小的拳頭，來回在姜佐胸膛晃悠。
姜佐欣然一笑，他感知到立夏並沒有責怪他剛剛魯莽舉動的意思，反而用這一副調皮的模樣打破了10年未見的隔閡。
“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可是難民區。”
姜佐恢復了冷靜的神情，略感疑問的問道。在他的記憶裡，小山立夏的家庭條件可是要比他好很多。
“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還上了G1市的新聞。”
小山立夏沒有回答姜佐的問題，反而用清脆的聲音問道，言語間夾雜著一絲憂慮。
“我的事……你都知道了。”姜佐眼神飄忽，舌頭好像被千斤的巨石墜住，繼續開口說道：“你就不怕，我把身上的感染源傳染到你。”
小山立夏月牙兒的眼睛發笑，美眸頻閃，嫣然一笑，銀鈴般清脆悅耳的聲音直擊姜佐灰暗的靈魂：
“我瞭解你，如果你真的是惡性異化人的話，你是絕對不會跑出來禍害其他人的，我說的對嗎！老同學。”
姜佐一時間言語哽咽，眼皮止不住的抖動。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比相信一個人，更讓人感到珍貴的事了。
“謝謝，我……我是有證明的，我是良性。”姜佐這時慌亂的跟個孩子一般，急忙掏出胸前已經因溼漉貼上在一起的檢測報告，臉上露出窘迫，生怕立夏是在跟他開玩笑。
小山立夏見到姜佐這番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抬起手按在姜佐的手背上，認真的說道：
“我相信你，是真的，你不用拿什麼來證明。”
“嗯，我猜你應該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了，要不到我家暫住一晚，反正我也是一個人在居住。”小山立夏緊接著突然對姜佐發出了邀請。
“這合適嗎！”姜佐感覺有些貿然，回想起了10年前兩人的一些過往，臉色微紅說道。
“你要是覺得你完全可以依靠異化人的體魄，能夠抵過凌晨夜晚零下30多度低溫的話，你也可以不來我家做客。”小山立夏俏皮笑道。
姜佐尷尬的笑了笑，接著指道：“你該不會是住在這蜂房當中吧？”
他想起剛剛所經歷過的長廊中的味道，和那一直保持混亂的場景，對於立夏住在這裡感到極為不可思議。
小山立夏聞言，耷拉下臉色，拳頭握緊，砸向姜佐寬厚的胸膛，開玩笑的說道：“好啊！在你這個老同學的眼裡，我這10年時間就混得這麼慘嗎！”
姜佐一臉賠笑，裝作揉了揉胸膛，立夏拳頭的力道對他而言微乎其微。
只見小山立夏從身後的大揹包中掏出了一個背囊，鑲套在了姜佐的背部，拉起背囊延伸到胸前的兩條長皮帶，緊緊的掛在她自己的身上。
小山立夏按動背囊上的按鈕，一副3D投影的螢幕出現在姜佐的胸膛上。
“輸入目標座標，天象區.E2.f6區域。”
“準備好了？”小山立夏問道。
姜佐自是知道是怎麼回事，伸出左臂緊緊的摟住立夏的腰部，二人瞬間騰空到300米的高空。
星空之下，寒冷的氣流牢牢的裹挾著二人的身體，小山立夏雙臂緊緊的摟著姜佐，臉部貼在姜佐的胸膛上，輕聲問道：
“你還記得10年前你在參加浮生企業夏令營之前，答應過我的事嗎？”
“抱歉，我也沒想到會發生後來的事。”姜佐雙臂摟緊，彷彿將小山立夏整個身體揉進懷中，一臉歉意。
難民區的半空，二人心照不宣的陷入沉默，靜靜的降落到一所私人學校之中。
姜佐兩腳率先落地，小山立夏身體依舊懸空，良久後，姜佐鬆開手臂，懷中的佳人落地。
“你住在這裡，在這裡當老師？”姜佐聯想到立夏的專業問道。
小山立夏應然點了點頭，帶領姜佐走進了一旁的宿舍樓。
E2區雖然屬於難民區，但也並非是沒有高檔的建築，至少據姜佐瞭解，難民區中有不少貴族富人所捐贈的私立學校，覆蓋小學和中學。
姜佐掃視了一圈學校操場上的設施，很顯然這所私立學校是所小學。
新世界的教育程度與舊世界的教育程度完全不同，新世紀的小學知識包含了舊世界小學和初中的內容，而中學則包含了舊世界高中和大學自選專業的內容，至於新世界的大學，則已經轉換為研究所，僅收納擁有科研天賦的中學畢業生。
但新舊世界相比，無論是小學六年還是中學三年的學年，皆沒有發生變化。
10年之前，15歲的姜佐便已經臨近畢業，當年姜佐參加浮生企業的夏令營，主動申請進入實驗室做被試，雖說姜佐當初另有所圖，但仍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尋找一份工作。
6層的電梯很快停穩，姜佐跟著立夏走進了老師宿舍。
一廳，一室，一衛，陽臺與廚房相連，宿舍房間並不算太大，但是相比於姜佐之前所居住的囚禁室，兩者已是天壤之別。
“怎麼樣，還可以吧！”
小山立夏打響手指，所有房間的燈光明亮起來，廚衛機器人和清理機器人進入工作狀態，發出迎賓的問候：
“歡迎主人回家，歡迎貴客到來，任何需求請呼叫小艾。”
小山立夏卸掉姜佐身後的背囊，交由清理機器人處理安置。
“我在這傢俬人學校擔任美術老師，今天很難不看到你的訊息，包括你和城市淨化者戰鬥的畫面，在E1區跨江大橋，然後正好我有學生要送往蜂巢，就恰好看到你的出現。”
小山立夏遞給姜佐一杯清水，解釋道。
姜佐點了點頭，杯中水一飲而盡，環顧客廳之內，果然有許多的畫架有序的擺放著，不過感到疑惑的是每一個畫架之上皆有一塊白布覆蓋，姜佐自是不會貿然過去揭開，想來掩蓋住畫架一定是有立夏的理由。
“姜佐，你要不先去洗個澡，我讓小艾準備晚餐，順便讓我替你訂購一套新的著裝，嗯！明天早上應該會送到門口。”小山立夏接著說道。
姜佐木然的站在原地，他一個通緝犯，接受到立夏這般熱情的招待，心中複雜的情緒難以言表。
嘩啦嘩啦！！
溫和的水浴沖刷著姜佐身上的血跡，一道道血水從腳跟處流下，匯聚進了下水口。
使用立夏香氣騰騰的沐浴用品和浴巾，將逃亡一天所留下的的痕跡和疲倦全部沖洗掉。
姜佐掏出已經貼上在一起的檢測報告，小心翼翼的將其分離攤開，運用手中的吹風機謹慎的拼湊和修復著。
“九龍區，C1i4還是C1l4，可惜，之前只是匆匆的掃過一眼，現在根本無法確定到底是i街區，還是l街區。”
姜佐緊皺著眉頭，揣摩著檢測報告背後，森風美女士書寫下的座標到底是i還是I。
切換強力冷風模式，姜佐晃動著吹風機，吹動著茂密的頭髮，陷入了沉思。
他得為當下的困境尋找一條出路。
客廳的餐桌上，廚衛機器人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小山立夏換好了衣服，開啟一瓶舊世界釀製的紅酒放置桌上，靜靜等待著姜佐洗浴出來。
衛生間的門開啟，姜佐腹部以下裹著一條浴巾出來，看到眼前的一幕，身體愣了一下。
小山立夏身穿著淡藍色的花邊低領襯衣，下半身穿著簡短的淡藍色斜紋裙。這套衣服姜佐無比的熟悉，因為這正是10年前姜佐送給立夏的生日禮物。
淡藍色的斜紋裙僅僅遮蓋到膝蓋上三寸，姜佐嚥了口水，記憶印象中，這條斜紋裙當時還能遮蓋到膝蓋處，果然10年時間，立夏還是長了幾公分。
晚餐進行的很順利，姜佐恨不得將三菜一湯再舔乾淨一遍，小山立夏一臉淡笑，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臉色微醺的看著姜佐。
“佐佐，10年前你為什麼非要執著去浮生企業做被試，你不知道當時我和叔叔阿姨有多麼緊張你。”小山立夏藉著酒勁提出了藏在心裡10年的疑問。
姜佐一口悶掉滿杯的紅酒，神色黯然地解釋道：
“你知道我的父親，曾經是汙染源清理工作人員，後來因為一場意外，非序列型感染源感染了他的左臂和左腿，好在當時一旁的同事果斷處理，才救下了我父親的性命。”
“其實當年我主要去浮生企業的目的是，聽到了當時實驗的負責人員告訴我，他們實驗室已經研發了將非序列性感染源轉化為序列性感染源，能夠定向控制生物產生變異。”
“其中最主要的研究成果便是能夠將斷裂四肢的小白鼠，重新恢復肢體，我當時考慮到我父親的殘疾後的狀態，所以想去嘗試一番，但沒想到浮生企業真實的實驗意圖根本不是我所猜想的那樣，他們有著更大的野心……”
“那叔叔知道嗎？”小山立夏紅著眼睛問道。
姜佐搖了搖頭，若是之前他便將這個目的告訴他的父親，或許結果會有所不一樣吧！
看著臉色微紅的立夏，姜佐回想起了之前在星空之下，立夏問他的事。
“對不起，立夏，10年前我答應過你，在畢業之前，要對你表白，看來，是我失言了！”
姜佐低下頭，歉聲說道，他現在無論是異化人的身份，還是通緝犯的身份，都無法履行他的承諾了。
小山立夏放下手中的酒杯，陷入了沉默，良久過後，冷冷的聲音開口道：
“姜佐，你的一句對不起，能夠彌補我等你的這10年嗎！”
哐啷！！姜佐手中的酒杯倒地，暗紅色的酒水灑落在浴巾上。
姜佐慌亂起身，僅遮蓋著的浴巾落地，露出他**的精壯身材，面前的小山立夏絲毫不避諱眼神，臉色通紅的看著**的姜佐。
雖然有10年的感情空白期，但姜佐怎麼會不明白此刻立夏的心意，上前一步，姜佐抱起酒醉柔軟的身體。
黑夜裹挾著寒風，彼此交纏在一起。
臥室中，姜佐與小山立夏二人撞擊著身體的交響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