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凱文的過去（1 / 1）
“我的情況你應該透過新聞也有所瞭解，步步維艱，沒有你看到的這般瀟灑！”
姜佐用手指彈敲著凱文的額頭，接著輕輕摸動凱文頭上的鴨舌帽，懷念的口吻說道：“我們這些患難的朋友，我也從未忘記過。”
凱文臉上恢復神色，口裡想要嘟囔什麼，卻又欲言又止，邙斯特監管所裡產生的友誼不止在他們二人之間，可是有些人卻已經變成了深深的刺痛留在了心裡。
二人陷入沉默。
“朋友！”姜佐心理默唸幾遍。
這個詞對他而言格外珍貴，超過了任何的財富物質。
在邙斯特監管所，001號到018號之間，透過長廊聲音的迴響，友誼二字在眾人之間產生。
在陰暗的地下囚禁室中，彼此唏噓過往，暢聊離開監管所後的宏偉人生。
直到一個又一個朋友開始離開，能夠陪姜佐說話的人越來越少。
有時候，姜佐回想起當時相信森風美女士的話的另一個原因，很可能是他開始討厭起孤獨了。
姜佐低頭看了下凱文骯髒且破舊的衣服，背後還有摔在地面上沾染的血跡，這番狼狽的模樣，讓姜佐感到一陣心疼。
“好了，是我錯了，我相信你是來找我的，走上車，把所有事情的經過詳細跟我說說！”姜佐溫和的說道。
凱文傲嬌的哼了一聲，直接跳進了副駕駛。
“女帝，重新規劃路線，我們繞道前往C區。”
敞篷車的前方，是一片屍海遍地的血腥之地，姜佐不願踩著屍骨踏過去，這是他對亡者的一絲敬意。
車輛在道路上掉頭，重新駛進了隧道中。
在幽深黑暗的隧道中，凱文向姜佐解釋了幾天前的行動。
三天前，確實是凱文利用同化的能力潛進了高分子材料研究所。
但凱文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盜取諾米達材質，而是為了進研究所救人。
值得一提的是，凱文並不是一個人行動，在他的背後，有人提供了研究所內部的資訊。
很可惜的是，營救行動，凱文失敗了，但作為提供資訊的報酬，凱文根據指示，順走了兩塊諾米達材質。
其中諾米達晶體，凱文交給了提供資訊的人，而諾米達碳刀則是被凱文賣到了地下交易所，不知去向。
“你偷走它的時候，知不知道這東西的詭異？”姜佐指著凱文左手腕上的黑色晶體問道。
“你大爺的，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被騙了，這黑色晶體根本就不是那人之前跟我說的普通碳金，而是一塊充滿了馴化意志的感染材質。”
凱文氣呼呼的，他還是生平第1次遭到欺騙被人戲耍，不僅替別人做了苦力，還成了罪孽的源頭。
“馴化？你實踐後得出的？”姜佐眯著眼，神色微怒的發問。
“不是，這個訊息是交易所的人後來告訴我的，他們研究了這塊材質的作用後明碼標價，我想再次贖回時已經不見了，況且，我也沒錢再高價贖回來了！”
凱文鬱悶的回答，沒有注意到姜佐不善的表情。
姜佐知道凱文的日子並不好過，凱文也是逃出來的，沒有數字化資訊身份，想要在這殘酷的世界活下去，只能偷偷摸摸的接私活和頻繁出入地下交易所換取生活資源。
“那這塊晶體現在落到你手裡是怎麼回事，你又從那人手中偷回來了？”姜佐說道。
“算是吧！當時為我提供資訊的那個人，就是高分子材料研究所的一個研究生，他用晶體獲得實驗資料後，便把這塊晶體賣到了一家企業的工廠。”
“透過探測器的尋找，在C1區一處工廠找到了我手中的這塊晶體，還有100號被控制的工人。”
凱文從衣服中掏出一塊圓形螢幕，上面顯示著兩塊光點，“這個也是我從研究所裡偷的。”
“所以那100號人最初不是你控制的，而是你幹掉之前的操縱者，拿回晶體後，成為了新的操縱者。”姜佐心中明悟。
“對對對！一旦被這鬼東西操縱，就斷不開了，放棄操控，他們就全倒下了，我也沒辦法呀！只能帶著他們一起來找你，沒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然後發生的事，你親眼見到了。”
凱文腦袋上下點動，對於之前所發生的血腥殺戮仍舊心有餘悸。
雖然二人不是直接的屠戮者，但總能找到自身原因產生愧疚，對於之前的事閉口不再提及。
車輛改道後，沿著柏油路，進入C1區。
C層所分佈的主要是各種機構，包括17家研究所，28家市級醫院，43所公立小學，21所中學，數百個普通機關單位等，而邙斯特監管所也存在於C層。
G1市內，核心A層佔據20%區域，人數最為稀少，但把控的生存資源數量最多，而B層分4區，C層分8區，兩層佔據城市60%的區域，人數較為稀少，手中把控的資源也都是A層給予的。
至於D層和E層，佔據城市20%的區域，人數最多，生存的資源則是由其他三層淘汰剩餘得來。
車輛駛入C1i4區域，這是一所佔據面積極大的遊樂園。
隧道過山車，海盜船，城市之眼，激流飛昇，大擺錘等等遊樂設施數不勝數。
遊樂園內歡聲笑語，一聲聲刺激的尖叫聲抽動著車內兩人灰暗的靈魂。
凱文淺藍色的眼睛一眨一眨，明亮的眼睛裡滿是遊樂園的畫面，兩手撐著低垂的腦袋，靈魂早就飄進了遊樂場中，將自己帶入到裡面遊戲的少男少女身上。
在車內，羨慕著另外一個世界。
“想玩就進去玩吧！”
姜佐怎會不明白凱文此時的狀態，開口說道。
“切！還是算了吧，雖然以我的能力，沒有任何一個地方不能到達，但是，這裡不屬於我，歡樂更不屬於我，我能聽到裡面的笑聲就足夠了！”
凱文從出神的狀態回來，落寞的，戀戀不捨的將目光收回。
姜佐感到心疼的看著凱文這副模樣。
10年前的浮生企業所選取的實驗被試，分別來自5歲，10歲，15歲的孩子。
由於參加實驗被試，會有一筆數量不小的新幣作為報酬，年幼的凱文便被父母騙進了實驗室。
7年前，從某個研究所逃出來的凱文第1次回到邙斯特監管所來看望姜佐，便抱著姜佐大哭，年僅8歲的孩子，父母拋棄，無法像正常人一般上學，甚至無法在陽光下放心的行走。
但好在凱文擁有同化物質的能力，沒有任何一堵牆可以阻攔他，往後的幾年裡，凱文一直輾轉在數不清的陌生家中獨自一人生活。
如果說姜佐在邙斯特監管所的那段時間裡，最想念的是他的父母，那最掛念和擔心的便是凱文。
凱文才是那個真正被世界遺棄的人。
姜佐拍了拍凱文的鴨舌帽，將鴨舌帽上掛著的眼鏡取下來，摘下黑邊眼鏡，戴在了凱文在臉上。
“你這是幹什麼，眼鏡還我，你這副黑邊眼鏡好醜！”凱文疑惑的吐槽。
姜佐不理睬他，向女帝發出指令：“女帝，開啟不間斷干擾模式。”
“收到。”黑邊眼鏡上傳來女帝的回覆。
“這是什麼鬼！”凱文被眼鏡上的聲音嚇了一跳。
“去吧，像正常人一樣，從檢票口刷臉進去，到裡面之後，把眼睛不要摘下來，裡面的檢測系統不會識別到你的影象，也就不會招惹來城市淨化者。”姜佐解釋道。
“你沒在開玩笑？”凱文感到難以置信。
姜佐輕笑一聲，手指敲了敲凱文的腦袋，“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開車從B4區過來的，難道像你一樣穿牆，穿馬路，穿車前蓋。”
“我靠，靠靠靠！”凱文興奮的從車上跳起來。
兩腳落地後，轉過頭來問，“姜佐，你以前有沒有去過遊樂場玩？”
姜佐被突如其來的問題愣了一下，口中嘟囔著：“當然，我以前肯定去過。”
“啊這樣啊！那我就先去了！”
凱文嬌小的身子像只兔子般向檢票口跳動，心中的喜悅從身體上溢位。
姜佐靜靜看著凱文的背影，心中猜想著，自己的兩個弟弟妹妹，或許代替自己跟隨父母進去遊玩過吧！
半個小時間，姜佐坐在車上，腦中靜靜的分析著諾米達材質所引起的一連串事件。
公交車上的鬼僕，跨江大橋上的爆炸，結識陳歌，與凱文相遇。
每一幅畫面像電影般在姜佐的腦海中再次呈現。
真的只是一系列的巧合嗎？
公交車上的老年武士手中的諾米達碳刀，來源應是地下交易所。
跨江大橋上的爆炸，透過栽贓的新聞，確定是星聯邦政府與當地的企業暗通謀劃。
陳歌根據探測器找到自己，可是他又為何如此對諾密達碳刀重視。
還有向凱文提供資訊的研究生，究竟是誰？
謎團困擾在姜佐的腦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我回來了！”
副駕駛座位傳來凱文欣喜的聲音。皮質坐墊上，凱文整個身體冒出。
姜佐放下腦中的思緒，有些不滿的說道：“你就不能正常從大門裡走出來嗎？”
“習慣了習慣了！”凱文將黑邊眼鏡插到姜佐在頭上，晃動著身子，隨後有些不開心的說道：
“姜佐，你這個大騙子，你根本就沒有去過遊樂園，裡面的工作人員根本不讓我戴上眼鏡玩遊樂設施，你還敢說你去過。”
“是這樣嗎！”姜佐尷尬的笑了笑，“我可能忘記了，難怪你這麼早就出來了！”
“嘻嘻！誰說一定要按照規定來，我只是不忍心你一個人待在外面，不過話說，你怎麼會帶我到這裡來，不會是專門來陪我玩的吧！”凱文滿懷期待的問道。
“額……我如果告訴你我找錯地方了，你信嗎？”
“不信？”
“那就是吧，我就是專門到這裡陪你玩的。”姜佐一臉正經的說道。
“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