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理想(五)(1 / 1)
掛掉電話,周冥羽的義眼便接受到了一條帶有下載連結的簡訊。
開啟連結下載安裝,再開啟軟體和地圖導航。
果然見得兩個紅點出現在安全區西面十幾公里開外,仍處在荒廢狀態的農業種植區內。
畢竟事發突然,如果沒有準備好充足的物資,肯定逃不遠。
殺人一個三百萬,殺三個人便是九百萬入賬。
一下子就能賺到普通百姓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財富,可週冥羽的臉色卻異常難堪。
即便死在他手裡的人,沒有一萬也有五千。
但他依舊秉持著與人鬥瞻前顧後的處世觀,儘量避免與人有所爭執衝突。
如今第二次被女人所威脅當成槍使,屬實是讓他不爽到了極點。
問題在於,如果他不達成對方的需求,就得被一直被困在暗古星。
而暗古星又稱得上是鼎吉的地盤,今後日子不說要過得提心吊膽,也得是與虎謀皮。
那隻能是想辦法儘快離開此地,趁早去往其它的星球繼續過活。
思緒至此,周冥羽不由得嘆出一口氣來。
開啟兜裡的口香糖盒子,取出一枚變頻晶片插入資料介面內。
再穿戴好機械手套,帶上黑影手槍。
跟著走出租房,騎上自己那輛還沒有過租期的摩托車。
扭下油門,一路疾馳。
在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定的距離時,習慣性的把車停穩並藏好,然後改為步行。
再照著座標,來到一處早已廢棄了小倉庫門前。
還沒進去,就聽得裡面傳出來光頭三人盡顯歇斯底里與絕望的爭吵。
至於爭吵的內容,並不重要,何必去在乎三個陌生人死前的遺言?
而其他黎明小隊成員的去向,大機率是被光頭所遣散。
畢竟黎明小隊背靠暗古星其它排得上號的資本集團。
如果鼎吉後續要追責,只需把責任全推到光頭的身上,自保基本不成問題。
周冥羽直接邁開大步,大搖大擺了走了進去。
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唐納德竟然也在刺殺名單之列。
說實話,周冥羽並不想殺唐納德,甚至還能希望他能好好的活著。
雖然他與唐納德關係稱不上有多熟絡,但至少,他能幫自己生產火藥類武器與彈藥。
昨天一趟說走就走的外出之旅,一下子便用掉了三百多發子彈。
若唐納德死了的話,他還真不知道要去那裡補給金屬子彈。
光頭三人突然見到有陌生人出現,立馬掏出武器擺出應戰的姿態。
見得來者只是位裝有一雙義體腿的普通人後,倒沒有直接殺人滅口,轉為口頭警告;
“朋友,為了你好,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免得招惹麻煩。”
“哦。”周冥羽不溫不火的應了一聲,跟著立馬掏出大口徑轉輪開槍射擊。
且聽‘嘭’的一聲槍響,這第一槍出其不意的暗箭,先將手持盾牌的莫古索點了爆頭。
免得他後續反應過來後,用盾牌格擋子彈,打起來費時費力。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一旁光頭和唐納德看在眼裡,直接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萬萬沒有想到在他們的認知中,防禦力最高的莫古索竟然會被一槍秒殺?
接著也就過了不到半秒鐘吧,周冥羽藉由機械手臂的自瞄功能,立馬開出第二槍。
又一顆大口徑子彈。從槍膛內高速旋轉著噴發而出。
‘啪’的一聲脆響,續而將光頭的腦袋炸得四分五裂。
兩位稱得上是暗古星最為頂尖的賽博玩家,才不過一秒鐘的時間便死於周冥羽的槍下。
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突然就只剩下唐納德一個人呆呆的愣在原地。
而他接連聽得兩道熟悉的火藥槍聲,大腦終於緩過神來。
望向周冥羽的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與毛骨悚然的震驚及震撼。
“莫不成...周...週週冥羽?”
周冥羽垂下握著手槍的雙手,淡然出聲道;
“你們親愛的二公主大人,出價三百萬一顆買你們的人頭。”
“為...為什麼?”震驚過後,唐納德的面部五官所能展示出來的,只能是恐懼。
生命對於死亡發自內心的恐懼,如同親眼看見了手持鐮刀的死神。
不知為何,周冥羽難得多話一回。
說話時語氣雖暗含嘲笑,但更似在不經意間踩死了兩隻螞蟻一般平淡。
“其實吧,我並不想殺你們,特別是你。
你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能生產火藥子彈的人,殺了實在可惜。
但我實在沒有想到,你們竟然能真的蠢到,會被二公主的偽善所欺騙。
更蠢去陪著那個光頭,去上演一出比童話故事都還要不切實際的戲碼。”
此刻,唐納德已經麻木,因極致絕望而麻木。
就只是一臉木訥的表情看著周冥羽,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周冥羽則一邊收起槍套,一邊繼續出聲道;
“如果你還想問為什麼的話,我倒想先問問你。
你知道你們親愛的二公主大人,為何能那般善良麼?
因為她生來就衣食無憂,她生來就享盡榮華富貴。
她能高坐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上,觀察我們這些底層的螻蟻,是如何為了生存而苦苦掙扎。
所以,她能善良,因為她有那個資本對螻蟻施捨以善意。
還因為她背後有她父親創立的資本集團,完全有那個能力在施捨給你們兩個饅頭的同時...
從你們身上狠狠的抽出來兩大管血液,以及一坨又一坨被鮮血染紅的黃金。
我再問你,你知不知你們現在究竟在幹什麼?
你們這完全算是在革命!
是在奪走她至今為止,所賴以生存的一切!
更是在瓦解滅除她背後的資本集團,為吸血為剝削而生的財富特權階級!
事情都鬧到這個地步了,你卻還在一廂情願的認為,善良就是她的本性。
甚至還以為,她會為了你們那狗屁不通的理想,而背叛自己所在的階級。
我一個外人看不到你們所共同經歷的風雨,也看不見你們所謂的羈絆與理想信念。
我只看見你們一群革命者,卻將唯一革命成功的希望...放在那獨裁統治者的後代身上。
那你們...只能是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