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活著(一)(1 / 1)
一輛長廂形六輪履帶武裝運輸車,疾馳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之中。
接著一個轉彎駛出公路,開啟了越野模式,揚起陣陣沙塵。
車廂很大,最高限載三十人。
採用的是全封閉式設計,特別加裝了對外設計的槍口,宛如一座移動鋼鐵碉堡。
楊文建一行六人加上王佳芝,還有聯合國特戰隊十二名成員。
一共有十九個人擠在車廂裡,都還顯得非常寬敞。
經過這些天的並肩作戰後,雙方成員不說稱得上朋友,至少也能算是戰友了。
甚至還可以在下班之後,約著一起出去聚個餐。
而其中關係相處得最融洽得,莫過於楊文建和王佳芝了。
因為有所共同話題與相似的經歷,兩人現在真有一種情同父女的感覺。
可能只差一個契機,就當真會建立起養父女的關係了。
“芝芝,你也別多想,但我真的想問...還沒想起來見過我女兒在那麼?”
如今,楊文建已經可以在非常自然的情況下,對王佳芝叫出‘芝芝’的暱稱。
如果是在幾天前,突然有人問她一個她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那她一定會像做錯事了的小孩一樣,緊張到手足無措。
只因七星宮給她所留下的陰影,實在過於深刻。
一但犯了錯或無法達到曾經那些主人們的要求,便會遭到可用殘酷來形容的懲罰。
不過現在,在楊文建父親般的善意下,她似乎已經重新認識到了所謂的人該是什麼樣子。
“抱歉,楊叔,目前我還真的想不起來...”
王佳芝抿了抿嘴,因為無法回應楊文建的期待,而稍微的表現得有些失落。
楊文建也沒有為此責怪王佳芝。
他已經與七星宮打過很多次交道了,自然知曉那些本七星宮所關押的孩子的狀況。
終日都像狗一樣,被關押在不見天日的牢房裡...
不是毫無人形可言的軍事化訓練,就是各種洗腦與暴力上的折磨。
根本無法像正常人一樣,得知外邊的天氣是陰是晴,數著週六週日又可以好好休息什麼的。
沒有時間上的觀念作為參照物,那能具體的想起來過去的往年往事。
“沒事的,都說了別多想。還是那句話,我女兒被綁走了這麼多年,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說著,楊文建笑著伸手輕輕拍了拍王佳芝的肩膀,當真就像是父親在安撫女兒一樣。
為了轉移王佳芝的注意力,又換了個話題;
“對了,你不說我女兒保護過你們麼,那又是怎麼回事?”
聽得此問,王佳芝頓時顯得興奮了不少。
因為按照以往的經驗,只要自己說他女兒的好人好事,就能讓楊文建露出笑容。
而只要眼前這位如父親一般的大叔開心,王佳芝一起也會跟著快樂。
畢竟七星宮所給她留下最大的影響,便是活在他人的要求下,活在他人的目光中。
至於自己的感受?根本就無關緊要。
試想一下,如果是我們活在一個稍微不符合他人心意,就會被拳腳相加的環境中...
還何談有自我可言?
任有再大的脾氣和本事,都會被痛苦的折磨給磨平掉所有的稜角。
只能是小心翼翼地迎合著周圍的一切,才能讓自己免去皮肉之苦。
所以,王佳芝現在是絞盡腦汁的把記憶中僅存的一點美好;
也不管是真是假,全部都裝進‘楊巧菊’這個框架裡面去。
“雖然我們和巧菊姐姐住在同一個房間裡,不過因為年齡差了幾歲被分成了不同的年級。
所以訓練的時候,我們都是被分開來的,各自有所不同的訓練內容。
也就是在一次實戰訓練的時候,給我們的異獸直接比我們高了十五級。
當時我們一共有九個人,都不是那異獸的對手。
如果輸了,那便會直接被異獸所殺,不會有任何人來救我們。
是巧菊姐姐她突然闖進會場裡,幫我們擊敗了異獸,我們才得以活了下來。
不過巧菊姐姐她也因此違反了規定,受到了母親極為嚴厲的懲罰。”
對此,楊文建頓顯疑惑的皺起眉頭;“母親?”
王佳芝則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緩緩回道;
“對,每個據點裡,都會有一個母親的存在。
負責教我們讀書寫字,也負責規劃我們的訓練內容。
不過母親她極其的嚴厲,打罵我們最多的人也是她。”
初聽得,七星宮居然還會安排人教他們讀書寫字,楊文建只覺得的可笑。
以他對七星宮的瞭解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所謂的讀書寫字,不過是傳銷一般的洗腦罷了。
再聽王佳芝把話說完後,楊文建又有所疑惑;
“你們為什麼叫...一個傷害你們最多的人做母親?”
王佳芝這才發覺到有些不對勁,略顯結巴的回道;
“我...我也是聽別人都這麼叫,我才跟著喊那個瘋婆子作母親的。”
楊文建欣慰的點了點頭;
“這才對,瘋婆子就瘋婆子,可別侮辱了母親這個稱呼。
真正的母親,可不會無慾無故的傷害你們打罵你們。
那得是無條件愛著你們,更願意為你們奉獻出一切的存在。”
然而,王佳芝卻對此露出困惑的表情。
如果母親真的像楊文建形容的那樣偉大...
那為什麼,自己的親生媽媽,會為了區區幾千塊錢把自己賣給七星宮?
沒等王佳芝向楊文建請教心中的疑惑,忽然聽得駕駛員出聲道;
“快到地方了,做好戰鬥的準備。”
說著,駕駛員接連按下方向盤上的好幾個按鈕。
只見車廂內一道白光亮起,跟著切換為了全息投影模式。
就像是單面玻璃一樣,外面看不見裡面,裡面則對外邊一欄武器。
只不過這裡所形容的單面玻璃,是由十幾釐米厚的合成鋼鐵,加以各種電子元件組成。
雖然前面對於特戰隊突襲七星宮的戰鬥描寫都是一筆帶過;
可不代表人家每回都能零戰損以少勝多,都是靠鐵腦殼直接硬莽過去。
每一次戰鬥,都是由特戰隊的隊長,根據現場的環境定製出詳細的戰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