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書法大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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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口中的“虞老”是初唐四大家之一的虞世南,是太宗皇帝身邊紅人,時任秘書少監。

“這椅子老朽看上了,你不會和老朽爭搶吧。”虞世南看著宋成,雖然沒有貶低他身份的意思,卻有一種倚老賣老的感覺。

“哪裡,哪裡,小人哪敢和虞老爭搶。”宋成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些人不是他可以得罪的,巴結都來不及。

“如此就好。李小哥,老朽年級長了,這椅子我要了。先前你們的談話我也聽到了,也不佔你便宜,我給二十兩銀子。”虞世南說。

“虞老,這怎麼可以,你老為國為民,這椅子就當是小子孝敬你的。”李信說,作為美院學生,對書法也要涉及,虞世南的楷書他也小有了解,對他也是很崇拜。虞世南,字伯施,漢族,越州餘姚人,南北朝至隋唐時期書法家,文學家,詩人,政治家,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

“千萬不可,你這是陷我於不義。老朽之所以給你二十兩,是因為它在我心目中二十兩。人啊,就是缺少一種創新,我們老了,責任重擔就交到你們身上。這二十兩,也算是一種對你變相的支援。”

你這是支援我擺地攤嗎?李信無語了。

虞世南的摻和,沒有人再敢打椅子的主意,看到李信接過銀子,虞世南放心的在椅子上一躺,“舒服。”美美的說了一句。

李信知趣的快步走上去,在他後背捏捏捶捶。

別小看這普普通通簡單動作,其中可有門道了。這是李信在閨男請他去按摩院按摩時偷偷向按摩院工作人員偷學的,幾個笑話逗得按摩院小姐姐開心不已,不知不覺就把按摩手藝傳給了他。

雖然這三腳貓的功夫不怎麼樣,可第一次享受如此待遇,虞世南感覺全身舒坦,精神氣爽。“李小哥,你去哪裡學來的這手藝,要不你就跟在老朽身邊,侍候老朽。”

聽到這話李信想吐,一個大男人跟在後邊常常做這事,知道的還好,不知道的以為我們都是玻璃。於是一口拒絕,“虞老,這手藝哪入得了你的法眼,你就別笑話小子了。”

“也對。”虞世南喃喃低語,“就你這樣的高人怎麼願意侍候老朽。也是老朽得意忘形了,如果他們知道我如此糟踐你,口沫就會把我淹死。”

想到這,虞世南眼睛一亮,指著李信掛著的橫幅,“李小哥,可否告訴老朽,那橫幅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高人。”李信傻眼了,這就是自己胡亂塗鴉。擺地攤嘛,也是做生意的一種,想要生意興隆有人氣,一個響亮的招牌是必不可少的,然後是鋪天蓋地的廣告宣傳。廣告宣傳李信是沒有這個經濟實力,那麼唯一能做的就是有一個響亮的招牌,要想有一個響亮的招牌,請一個當地有名的書法家書寫幾個字然後加上落款,這就是鼎鼎大名了。當時的書寫工具是毛筆,讀書人基本上都會舞弄幾下子,所以書法很盛行,最具有代表性人物就數虞世南的呼聲最高,他的楷書堪稱一絕,行書以太宗皇帝為最,一手行書飛簷走壁,活靈活現。李信前身就是一個落魄書生,大人物看不起他,小人物捉弄他。找人不如靠己,一個美院的學生會被一個招牌難住,答案是否定的。他讓盧煙找來一塊沒有用過的麻布,大唐不是盛行書法嗎,什麼楷書、行書、隸書、篆書,這些字型我不敢在你們這些大神面前班門弄虎,我就弄一個大唐沒有的印刷體。印刷體是在印刷書出現以後為了印刷方便,刻字工人自創的一種字型,經過千年的發展,到現代形成了宋體、仿宋體、線條體、楷書體、秀麗體和裝飾體,一個漂亮的宋體“賣”字栩栩如生出現在麻布上,一個招牌就這樣做好了。

這個可不敢亂吹了。李信一老一實的說:“虞老,這只不過是小子胡亂塗鴉,讓您老見笑了。”

“高人啊!字型間大小勻稱,筆劃橫平豎直遙相呼應,頓挫之間剛勁有力,……。”虞世南忍不住走上去,伸手撫摸,感受其中的神韻,突然間老淚縱橫,“自從先師之後再也無法領略此等神韻,今日再見,心滿意足。”回頭走到李信身前,“噗通”雙膝跪地,“李師,可否願意收我為徒弟,傳授我書法之精髓。”

這下把李信搞懵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就這樣跪在自己面前,這是哪門子道理?急忙扶起虞世南,“虞老,這可是折煞小子也。”

虞世南搖搖頭,“古人有云‘達者為師’,李師的書法已經登峰造極,是我們這些愛好書法的人崇拜的物件。”

你這明明就是耍騙賴,我一個大專生收你一個大神級大師做徒弟,別人的口沫不把我淹死才怪。李信可不敢答應。

李信的遲疑虞世南看著眼裡,老朽今年七十有餘,人生七十古來稀,已經到了知命的年紀,活一天少一天,唯一的心願就是在書法這一塊還有所欠缺,難得遇一名師指導,今天既然有信遇到了,怎麼可能錯過機遇。“倘若今日李師不肯答應我便長跪不起。”虞世南也是個倔脾氣,和李信槓上了。

倔老頭,你說你功成名就,這麼一大把年紀,養養花,種種草,逍遙自在享清福,何必給自己自找麻煩。李信心裡鄙視了一下,不過這話可不敢說出來。

“虞老倘若真有此興趣,我們可以互相交流。”李信說。

李信此言一出,虞世南很高興,“李師是答應了嗎。”

李信遲疑片刻,倘若有一個做官的學生,豈不是沒有人可以欺負我了嗎?“算是吧,不過,我還要考驗的。”

“考驗是吧,應該,應該,歡迎李師對弟子的考驗。”虞世南鞠了一躬,“弟子虞世南參見李師。”

哈哈,這下有靠山了,李信心裡樂開了花,“免禮。”他可不敢稱呼虞世南為弟子。

虞世南這一禮,李信身份立馬提高了許多,圍觀的人悄悄後退了一步。

虞世南察覺到眾人的變化,這一切並沒有放在心上,虞世南的老師就是要你們拿來尊重的。走上前摘下橫幅,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李師,這作品放在這有辱文雅,我帶回家裡揣摩。”

不就是一個大字,李信沒有在意,如果想要,分分鐘就可以寫出來。

虞世南讓隨從收藏好橫幅,看著地攤上最後兩件物品,拿起蠟燭,“李師,這是蠟燭嗎?”

李信點點頭,“這是我自己製作的。”

“它有什麼好處?”

什麼好處李信自己一時也說不清楚,環顧四周,“你們誰有火絨子?”

虞世南一直和李信交談,他被晾在一旁,聽到李信的話,舉手說:“李公子,我有。”

李信讓宋成吹燃火絨子,點燃蠟燭,一縷火光出現在眾人面前。

宋成看到大喜,“李公子,這蠟燭的價格是多少?”他看出來了,李信製作出來的蠟燭,火光明亮,極少煙霧,比起松油燈和蜜蠟強上許多。

李信微微一笑,“宋掌櫃,這蠟燭的原料來之不易,不過要比蜜蠟容易一些。我手中的材料也只能做出這些。你常做生意,這價格你看到底值多少。”對生意李信還是不懂,畢竟以前一直讀書學習,沒有接觸,所以不懂。

李信詢問自己,出乎宋成的意料之外,不過作為一個有眼光的商人,他還是將事情告訴李信,“如果李公子想將生意做大,蠟燭的生產成本得到有效控制,每隻蠟燭的出售價格控制在五十文之內,一定暢銷,蜜蠟的成本就是因為太高了才不能得到普及。”

五十文這個價格對於現代來說簡直就是天價,不過居於當時的情況,我們實話實說,這價格不算高,這是一種新新事物,從未出現過,它的創意價值無法估量。只不過作為作品的需要,虛構罷了。

李信心裡核算了一下生產成本,生產裝置主要是一口大鍋(那個時候不可能有現代化生產裝置,只能是作坊式生產。)加模具,這樣的成本不高,主要是原料問題。李信製造出來的蠟燭,主要成分是白蠟,白蠟的來源來自於白蠟樹上的白蠟蟲。(李府後花園有兩棵白蠟樹,看到白蠟樹他才想到製作蠟燭的。)所以白蠟蟲的數量來源於白蠟樹的數量。如果有足夠多的白蠟樹,白蠟蟲的數量就會源源不絕,生產出來的蠟燭自然也會源源不絕。如果白蠟樹數量少,相反的白蠟蟲數量也少,蠟燭的產量自然受到限制。

所以,李信說,“宋掌櫃,眼下蠟燭還不能量產,只能是限量供應。要想大規模推廣,可能需要兩三年的時間。”

宋成知道李信說的是實話,作為常用的照明工具,它的需求量不是以只來計算,而是以頓來計量。

李信和宋成的對話,虞世南聽出了一下大概情況,雖然自己不懂做生意這行門道,不過有利於社會的事情,他還是很熱心的,“李師,老朽有一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三人行必有我師,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這個道理李信懂,“虞老請講。”

“老朽就是想,這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我們可以向陛下申請援助。”虞世南說。

李信一拍大腿,“有陛下出面這事肯定好辦,只不過,你能把握能夠說服陛下同意這件事?”

虞世南點點頭,“陛下乃是明主,分辨是非能力還是有的,他不可能放棄這等利國利民的好事。”

虞世南說到皇帝陛下,宋成不敢插嘴了,就是自己心裡有小小算盤,也不敢顯露出來,觸犯陛下的菱角,是要誅滅九族的。不過他心裡決定了,一定儘快讓自己背後的大人物結識李信,這是一個不可小覷的人物。一日之間一個惹人討厭的李竊書竟然有如此優秀,莫非以前他的做作,還是另有隱情,其中的原因值得深思。

攤位上就剩下最後一件物品了,“李師,你那物品是什麼,如此神神秘秘還製成畫軸的模樣,是書畫嗎?”攤位上就四樣東西,椅子、書法,蠟燭哪一樣都是絕世之作,虞世南不由對第四件物品好奇起來。

這第四件物品,李信拿起畫軸,慢慢展開,一副青山綠水的山水畫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個現代美院學生作的一副畫,在古代人的眼中畫風無論如何都不會太差,不能說是和那些大神級別的畫家相提並論,在普通人眼中也是精彩絕倫。

虞世南擅長於書法,其實他的畫技也不差,只是相對於來說,書法更出名。

見到李信的畫,虞世南也不由讚歎,山水鑲嵌,色澤鮮明,只是可惜畫在廉價的麻布上,少了一種神韻。隨著畫卷徐徐開啟,虞世南發現了一個問題,畫面上除了山山水水,還標註有許多地名,大唐、契丹,、新羅、百濟……。

虞世南乃南北朝陳國太子中庶子虞荔之子、隋朝內史侍郎虞世基之弟,陳隋兩朝官拜秘書郎、起居舍人。後被竇建德任命黃門侍郎,李世民滅竇建德後任秦王府參軍、記事參軍等職。

“這?”他一把抓住李信的手,把畫軸搶到手中,快速的捲了起來,“李師,這畫軸乃軍事秘密,不宜其他人觀看,我拿去獻給給陛下讓他定奪。”說完,不等李信決定,領著隨從匆匆而去。

虞世南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李信愕然,就這樣了?尼瑪,好歹你也說一句好話,就算是大佬也不能這樣霸道,你說是不是?

辛辛苦苦弄了半天,手裡就有寥寥二十兩銀子,雖然說和宋成達成協議量產椅子,可椅子沒有做出來,好意思問別人拿銀子嗎?好像可以拿一點點定金,不過,別人不肯給你又能怎麼樣,不能往別人口袋裡掏不是?好像這時還沒有合同一說,向宋成拿定金這事恐怕是要黃了。

越越心煩,哎,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何必為明日擔憂,走一步算一步。眼見天色已晚,盧煙還在家中翹首期盼,李信轉身對宋成說,“宋掌櫃,‘醉仙樓’能否可以叫外賣?”

“外賣?”宋成不解看著李信,今天這個李竊書怎麼了,怎麼出口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話語,“李公子能否解釋一下什麼叫外賣?”

“就是別人在‘醉仙樓’點餐,你們派人送過去。”李信恨鐵不成剛。

“這個‘醉仙樓’沒有先例,如果李公子有需要,我們可以破例一次。”

“既然宋掌櫃有心李信就不客氣了,你讓人做一桌上好的酒菜送到李府,順便再帶上一罈好酒。”

“好的,我即刻讓人去做。”

對於銀子李信沒有太多的理念,不知道“醉仙樓”一桌上好酒菜價值多少,依依不捨把剛剛到手還沒有捂熱的銀子遞到宋成手上,訕訕一笑,“宋掌櫃,李信手上就只有這些銀兩,你看夠這桌酒菜的資費了沒有。”

宋成哪敢要這些銀兩,李信的腦袋就是無盡的財富,就是自己的財神爺,店鋪都免費給他準備好了,還要他一桌酒菜的錢?不可能的。急忙把銀兩塞回李信手中,對著站在身邊的店小二說:“還愣住幹啥,去櫃上取二百兩銀子,給李公子拿來。”

李信一愣,不要酒菜錢還給自己銀子,這是什麼道理?

宋成急忙解釋,“宋成知道李公子手頭拮据,這二百兩銀子是‘醉仙樓’一點心意,希望李公子莫要拒絕,再說現在我們已經是合作伙伴了,站在同一條線上,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無奸不商,這裡“奸”說的是利潤、好處。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宋成商人眼光的睿智,心智的聰明,一眼看穿李信未來的輝煌,一句話就把李信綁在“醉仙樓”這條戰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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