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骨氣(1 / 1)
等待李信鞠躬完畢,老者看著李信,此刻眼中的他就如同到手的獵物,在眼光中顫慄,任自己宰割。
猥瑣的目光看得李信直髮怵,很不自在的想避開這道咄咄逼人的眼光。
老者沒有給李信避開自己眼光的機會,把手一伸,“李竊書,今日已經是三日期限中第三日了,你沒有意見吧。”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不過李信腰桿一挺,“老伯,今日就是三日期限的最後一日。”
李信態度強硬有些出乎老者的意料之外,照理來說,李信眼前的境況根本不可能讓他有機會在三日期限籌集一百三十兩銀子。
一百三十兩銀子不是一個天文數字,那是對有權有勢或者是一方富豪來說,在平常百姓人家,要想湊足一百三十兩銀子,很難很難,攢個十年八載也未必攢夠這個數字,因為每天有收入就會有支出,有時候甚至於收不敷出。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李信就在當日就賺到了二百二十兩銀子還加兩套盧煙的新裝,如果他知道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對李信的態度有些不滿意,欠人錢財應該是態度謙虛,說話之間誠懇謙讓,給債權人一個好印象,博得他的好感,說不定他心情舒暢,延長債務期限也不是沒有可能。
陰陰一笑,“李竊書,是不是可以談談我們之間的債務問題了。”
李信哈哈一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老伯的要求並不為過。”
“你不求我?”老者很詫異,一文錢難倒多少英雄好漢,秦叔寶病倒客棧典買心愛的坐騎黃驃馬和祖傳武器雙鐧,伍子胥吳市街頭跪地**賣藝。
“不值當。”李信搖搖頭,求人不如求己,別人的憐憫可能會解決一時的困境,事事求人,在別人的憐憫中過日子,和乞討有什麼差別,男兒有志當頂天立地,膝蓋如果跪軟了就爬不起來了。
“好,我為你的骨氣點贊。”老者拍手稱讚。
“可骨氣能夠當飯吃嗎?”他語氣突然轉變,“你知道一文錢難倒多少英雄豪傑?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這又有什麼不可?”
李信知道老者話中有話,不過就是什麼識時務者為俊傑之類的俗言。
可這只不過是弱者一種自我安慰的方式,苟且偷生。
讓他這樣做,李信自我感覺自己做不到。
“吃飯可以有很多種方式,第一種不行換第二種,實在不行就第三種,只要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麵包總會有的;可是骨氣就只有一種,沒了就沒了,再也找不回來。”
李信的另類,說得老者一愣一愣的,這話雖然俗氣,聽起來怪怪的,但是感覺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妥之處,找不出其中的弱點。
虞世南則是稱讚不已,感覺自己這七十年都活到狗身上,雖然自己也在活著與骨氣之間掙扎過,卻沒有李信這般堅定,也因為如此,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實在不行就耍賴,老者把手一伸,“為你的狗屁理論骨氣活著,拿錢來。”他有些微怒,一個平民百姓,還是一個落魄書生,竟然反駁他。
知道李信的難處,盧煙在老者他們找上門的時候就知道了,她已經準備好了,見到老者突然發難,往丫鬟手中塞入一件東西,“給少爺送去。”丫鬟拿著一個褡褳走到李信身邊,“少爺,少夫人讓我送過來的。”
李信抬眼,站在工人佇列中的盧煙握緊拳頭,“老公,加油。”
李信點點頭。
李信對丫鬟及時到來很滿意,問了一句,“你叫什麼?”
“少爺,奴婢在家裡排行老四,家父姓周,大夥兒都叫我週四妹。”丫鬟回答說。
這兩個丫鬟聰明伶俐,李信很喜歡,“週四妹?這個名字不好聽,如果你們願意,我允許你跟我姓,你叫李花紅,她叫李柳綠。”
兩人大喜,連忙跪下,“謝謝少爺。”李姓乃當朝皇帝的姓氏,屬於國姓,有一個國姓是一件很拉風的事。
李信突然給丫鬟取名,眾人十分不理解。
“不可。”老者第一個站出來阻止李信。
“老伯,為何?”不就是給兩個丫鬟取名,有必要大驚小怪嗎。
“因為李姓是國姓,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配得上的。”
老者很生氣。
“老伯,她們是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李信爭辯。
“天色分白天黑夜,氣候分晴天陰天雨天,人分三六九等高低貴賤。李信乃國姓,豈能讓你讓你隨便侮辱。”
李信的爭辯老者更生氣。
“信不信,我把你的李姓也給摘除了。”
李信沒有料到老者會發脾氣,性子一上來,聲音比老者還高,“人一出生來自於父母,人的膚髮來自於父母,是父母給了我們生命,他們指望我們把傳承延續下去,我們就有責任守護,守護父母給我們的生命,守護父母給我們的膚髮,守護所有有關於他們的傳承,包括姓氏,代代相承了幾千年,豈能是你一句話說摘除就摘除的,你沒有這樣的權利。”
“我有。”老者更怒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李信更是鄙視,就像一隻鬥贏了的公雞,“撲騰撲騰”拍打著翅膀,“你抄襲我的話來反駁我,豈不是說你已經黔驢技窮。”
“我沒有。”老者的聲音更高,面紅耳赤,就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本來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哪裡有說錯了。”
虞世南沒有想到兩人三分鐘的熱度還沒有消散就吵了起來,心裡道,你看被我說中了吧,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話雖如此,雖然被自己說中了,不過想到兩人的身份,不敢再讓他們爭辯下去,這兩個天之驕子碰撞在一起,就是火星撞地球,毀天滅地。
“李師,你少一句。”
“虞老,不關你的事,你呆在一邊。”李信倔脾氣也不是好惹的。
看到李信無動於衷,虞世南只得走到老者身邊,“陛……。”
“陛什麼陛,你閉嘴。我就不信今天收拾不了這小兔崽子。”老者也不示弱。
兩邊費力不討好,虞世南老臉一耷拉,“不管了,讓你們父子倆吵吧,我在一旁觀看,你們誰贏。”
“什麼?”虞世南的話如晴天中的霹靂,在李信腦海中炸出一道火花,“他是我父親。”
“什麼?他是我兒子。”老者一手操起虞世南的衣領,“這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