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坊正(1 / 1)
幾個不良人的出現就是為了逼迫李信讓他無條件答應他們的要求,加上賠付陶器的損失,李信這次至少要損失近百兩銀子,彷彿看到他愁眉苦臉的模樣,楊常開心一笑,關閉窗戶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順手在坐在桌子旁手持銅鏡精心補畫眉毛的女子白嫩的大腿上摸了一把,女子突然遭到襲擊本能地驚叫一聲跳到一旁。
楊常一看樂了,嘴裡哼著:小妹妹,白大腿,肉肉嫩嫩看到哥哥滴口水;摸呀摸一把,驚得小妹連連叫,樂的哥哥哈哈笑。
女子不由瞪了他一眼,“無聊。”
“很無聊嗎?”楊常白了女子一眼,伸手再往她白嫩的大腿摸了一把,端著茶水走到窗戶邊,又推開一條縫隙,“李信,好戲還在後頭。這次看你往哪裡逃?”
幾個不良人來勢洶洶,尼斯奧站到李信身邊,“少爺,一會我攔住他們留下來殿後,你瞧準機會就走。”不良人的手段他很清楚,上次自己就是失手栽在這些不良人手裡,武器、棍棒、繩索一齊往自己身上招呼。他倒是蠻羨慕這些不良人拋繩索,一拋一個準,幾十條繩索瞬間將自己捆綁死死的,動彈不得。
李信白了尼斯奧一眼,做事要動動腦子,這事純屬意外,說重了最多就是他們指責的阻礙交通,又不是什麼犯罪,用得著逃跑?
李信的眼神裡帶著責備,尼斯奧才想到這事與當年自己發生的事性質不同,沒有必要逃跑,訕訕一笑,站在李信身旁,“少爺,我這算不算恐懼症。”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當年被不良人嚇怕了,這是一種心裡上本能的反應,說算不算恐懼症,當然算了。
“沒事,有少爺在,一切我擔著。”李信拍拍尼斯奧的肩膀,要給他樹立一種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形象,才能解開他心裡多年的心結。
李信在尼斯奧心裡就是一種只要有他在,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的感覺,從出獄到現在李信都沒有讓他失望過,這次也不會,尼斯奧堅定的挺挺胸膛。
幾個不良人來勢洶洶,李信並沒有放在心上,“你們說完了嗎?如果還沒有說完,請繼續。”他神情坦然,隨意還做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
“你什麼人,擋道還有理了。”在這條街道一向作威作福從來沒有人敢反對,李信的無視激起了心中的怒火,“皮子癢了,是不是想捱揍。”
大棒政策在他們的手中一直百試不爽,無形中形成了一種慣例,威脅對李信居然沒有效果,那就再加上恐嚇。
李信沒有料到一兩句話對方居然這麼快就進入了狀態,可見這些都是一些孔武有力而缺乏知識涵養自以為是的人,在普通人面前可能會很牛逼,因為他們都是一些老老實實的可憐人,聽天由命已經深入人心;如果是遇上一些心高氣傲的,就會抓住言語中的弱點,將你貶低得一無是處。
其實想想也不怪他們,有能力有實力的人誰願意做這些得罪人的事,就是那些沒有能力目光短淺人品低賤文化知識缺乏而又想出人頭地無聊的人才會去坐這些廢力不討好的事。
從他們的言辭中就可以看得出來,就是一些沒有腦子的人。
“我的皮子癢不癢關你什麼事?”李信根本就不甩他的面子,“揍我,相信你還沒有這個本事。”哈哈,被太宗皇帝親封親王,雖然沒有正式任命,可兜裡揣著的那塊金牌,那可是免死金牌,就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
“我,我……。”一連幾個我字說不出來,李信鄙視了一眼,“話都說不清楚,你不會是假的吧?”
知道這些人與楊常是一夥的,李信說話根本就不用客氣,就是想激怒他,激怒這些人對他好處多多。比如,可以由他們口中知道更多關於楊常的資訊,比如可以打探出下一步楊常對自己的動作。
對方果然上當了,“尼瑪,我就不信這個邪。”揮手就是一個耳光。
敢動手,尼斯奧就是一個不怕事的主,手裡幾十條人命就是最好的證明,不等他耳光落下來,一腳踹過來,只見他葫蘆球滾地一個狗啃泥撲在地上。
“我要殺了你。”吃了暗虧一向是隻有自己欺負別人沒有別人欺負自己的理念支撐著,翻身爬起來張牙舞爪的撲向尼斯奧。
“再來。”尼斯奧又是一腳踹過去,這一腳力量比先前一腳要重許多,剛好揣在大腿根內測,差一點踹到小二上,整條大腿又算又麻,躺在地上抱著大腿“哎呦呦”哼個不停。
其他幾人看到自己的人吃了虧,哪裡甘心,相視一眼,同時揮起手中的武器撲了上去。
尼斯奧連踢兩腳和那人兩次倒地就是發生在眨眼間的事,等到圍觀的人醒悟過來,其他幾個不良人已經撲了上去。
“打人了。”圍觀的人群傳來一聲驚叫,眾人紛紛尋找躲藏的地方,整條街道亂作一團。
尼斯奧擔心李信受傷把他護在身後,雙目炯炯有神緊緊盯著撲過來的不良人,保證他們每一個動作都不能脫離自己的視線,以防對自己和李信造成傷害。
幾個不良人已經撲到跟前,“住手!”就在此時,一聲洪亮的聲音傳入李信耳中,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步履沖沖走了過來。
“你們這是幹什麼?”中年男子喝到。
這句話有些凌磨兩可,李信不知道是說自己還是說不良人,把一身戒備的尼斯奧拉回身後,注視著中年男子。
看到中年男子,幾個不良人收回手中的武器,鞠身說道:“坊正大人。”雖然他們不受坊正的管理,不過在坊中和坊正打理好關係,對他們有百利而無一害。
坊正就是一坊的最高管理人員,他們一般由坊中德高望重的人擔任,協助官府管理治安,負責賦稅和徭役的安排,所以在坊中還是有一定的話語權。
“你們誰來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坊正指著地上倒在一旁的雞公車和一堆陶器碎片。
看到坊正出面,和尼斯奧撞車的車伕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坊正大人,這一車陶器我花了五十多倆銀子,他們賠償我就可以了。”
“還有呢?”坊正看著幾個不良人,眼光裡含著蔑視,這些不良人原本就是一些流氓地痞,在坊中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人見人厭,後來傍上一個流氓頭子,靠著與太宗皇帝的關係,做起了監視全國上下官員,收集官員貪汙受賄資料,後來逐漸發展到管理治安眾這一類工作。
“他們阻礙交通,我們讓他們繳納五十兩銀子的罰款。他們不服從,後來就打起來了。”其中一個不良人解釋說。
“兩位有什麼意見?”坊正又對李信和尼斯奧說。
這位坊正出來就問了發生事件的原因,任何一方都沒有偏袒,做事頗有公正廉明的性質,李信還是很滿意,“坊正大人,我們當然有話說了。”
“喔。”坊正很好奇,不過就算是犯了法人人都有申訴的權利,何況還是一個小小的意外事故,這不過分。“你請說。”他微微一笑。
“因為這一切都不關我們的事。”李信突然抬起手,指著車伕和幾個不良人,“是他們合起夥來敲詐勒索。”
這話就如一道晴天霹靂在眾人頭頂炸響。
“你,你誣陷好人。”車伕和幾個不良人氣得咬牙切齒,“坊正大人,請你為我們做主。”
李信的話讓坊正有些意外,不過對李信的敢做敢說還是很讚賞,“小夥子,真相說的是證據確鑿,所以你說的話要有證據。如果情況真如你所說,我會為你做主,雖然我的權利不大。”
“謝謝。”一個對自己有恩的人,李信從不吝嗇自己的謝謝,接著說,“我的證據就在這裡。”
走到兩輛車中間,“大傢伙來看,是他的車撞我的車,我的兄弟推車過去了,他推的車撞在我的車輪上,這是他的錯。”
“大家再來看,他推的車倒地,而我的車似乎沒有損傷,這不符合邏輯,按照正常撞車事故來說,他的車撞在我的車輪上,受損的應該是我的車,他的車受損部位應該是在車頭,而不是倒下,這說明他是故意的,他控制了他的車速,在撞車的那一剎那,他把車放倒,這就造成了他的車倒下,而我的車沒有損傷,就是這個緣故。”
眾人點點頭,李信分析的很有道理,讓人不容置疑。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坊正很不解。
“他這樣做是有他的目的。”李信回到
“有什麼目的?”坊正追問道。
“他目的就是要敲詐勒索。我敢肯定,他拉的這一車純粹就是一車陶器碎片,根本沒有一個完整的陶器。”李信肯定的說。
“就是一車陶器碎片,還沒有一個完整的陶器?”李信的話讓坊正驚呆了,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心狠,坑人坑得如此徹底。
李信無奈的搖搖頭,“他知道如果直接撞到我的車上,我的車百分之百被撞翻,而他的車受損程度並不大,車上的貨物損傷自然也不大,他們為了想多敲詐勒索一些錢財,就拉了一車的陶器碎片,在撞車的一剎那將車放倒,造成了一車陶器全部粉碎的假象。”
“他們的心太黑了,就是因為這樣也成了他們最大的敗筆,一車陶器就算倒地,多一少二也會剩下一個兩個沒有破碎,就是破碎也不會那麼完整。可是你們看這陶器碎片,碎得完完整整,就像是故意敲碎一樣。”
李信的話雖然有道理,可是坊正感覺這些話就是單純推論,沒有依據,說明不了什麼。
李信知道坊正不相信,走到碎片中間,“你們看,這塊陶瓷碎片明顯與其他的碎片不同,為什麼?因為這塊碎片是車上帶來的,不是陶器破碎以後產生的。”
坊正走上去去仔細的檢視,果然和李信說的一樣,而且不止這塊,這些碎片中還有一些碎片明顯和其他的不同,就像是故意扔裡面一樣。
坊正嘆了一口氣,自己的多事讓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
不過,他走到車伕和不良人面前,“你們還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