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太宗皇帝的憤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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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位於開遠門附近的義寧坊,和普寧坊隔街相望。

義寧坊隔壁是金城坊,金城坊隔壁就是頒政坊過了街就到了宮城,宮城對面就是皇城。

今日乃是秀女進宮的黃道吉日,太宗皇帝心情愉快,下令免去所有人一年的稅賦。

聽到這訊息,街道兩旁張燈結綵、普天同慶。

李信和大理寺少卿走在去往宮城的路上,似乎被過往行人喜悅心情的感染,李沒有了先前的頹廢,如同一個快樂的大男孩,摸摸路邊的綵球,吹吹路邊的彩燈。

承天門就在不遠街道的拐角處。

承天門是宮城的大門,原本金碧輝煌的宮城為了這次秀女進宮重新翻新,金黃色的宮牆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灼眼的光芒。

其次就是守護宮城的禁衛軍,他們的鎧甲煥然一新,明晃晃的長矛彰顯著神聖不可侵犯。

剛走到宮城邊上,十數支長矛逼在李信等人的胸前,“這裡是皇宮重地,無關的人不要靠近。”

對大理寺少卿卻另眼相待,彬彬有禮,“不知這位大人可否能夠出示您的請帖,我們可以確認你的身份。”

禁衛軍軍官的問話讓大理寺少卿很尷尬,他搖搖頭。

知道大理寺少卿沒有請帖,禁衛軍便下了逐客令,“這位大人,今日乃是陛下宴請各位王公貴族、朝廷官員的宴席,大人沒有請帖自然不能入內,請回吧。”

李信的事還沒有處理,大理寺少卿很不甘心就這樣離開,“這位禁衛軍大人,可否通融通融,麻煩轉告陛下或者是大理寺卿,就說大理寺少卿有急事求見。”

“不行。”禁衛軍軍官一口拒絕,沒有請帖任何人不得進入宮城,這是他們接到的命令。

他們都是軍人,眼裡只有命令。

大理寺少卿心裡很不甘心但是又無可奈何,只得望著李信。

看到大理寺少卿求助的眼神,李信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從懷中掏出金牌,高高舉起,“見了陛下還不下跪。”他喝道。

大理寺少卿和眾衙役知道這塊金牌的來由,急忙雙膝跪地,“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禁衛軍軍官正要驅逐大理寺少卿,嚇了一跳,回頭看了李信一眼,好傢伙,“如朕親臨”。

這可是太宗皇帝貼身金牌,他可沒少見。

急忙雙膝跪地,“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這一下跪,其他的禁衛軍也跟著跪下。

於是,宮城門口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所有的禁衛軍都跪在一個小夥子跟前。

“平身。”李信記起在李府眾人參拜太宗皇帝時他的動作,模仿著說道。

等到所有人起身,李信收回金牌,“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可以。”禁衛軍軍官恭恭敬敬的說,“不過只能允許你和這位大人兩人進入宮城,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內。”

禁衛軍軍官這樣做有他的道理,是為了皇宮的安全著想。

李信看了大理寺少卿一眼,“走吧。”他可不敢丟下大理寺少卿,事情總得有個緣由,不可能他一個人進去對太宗皇帝說陛下我錯了,衝撞秀女隊伍,特來向你請罪。

這樣是不是有點白痴了?

大理寺少卿感激的回了他一眼,要不是李信,他還真不能進宮城,因為他不在太宗皇帝邀請客人的佇列中,他沒有進入宮城資格。

“李公子,你請。”

對李信的態度越來越尊重。

李信可沒有那些想法,舉步就往宮城內走去。

大理寺少卿慌忙跟在他身後。

承天門是唐長安城太極宮正門,是皇帝與群臣議政和舉行國事活動的重要場所。承天門上建有高大樓觀,門外左右有東西朝堂,四百多米寬的橫街從承天門前穿過,構成了一個非常宏大的宮廷廣場。每當承天門舉行“外朝”大典,廣場和承天門大街上都是萬方來朝、百姓齊賀,規模非常壯觀。逢年過節,皇帝也往往選擇在承天門設宴陳樂,邀請群臣同樂。

有了太宗皇帝“如朕親臨”金牌,兩人一路暢通無阻。

登上承天門樓整個宮城盡收眼底,正南面的皇城也一覽無遺。

走到承天門樓門前,領路的大理寺少卿伸手拉了李信衣袖一下,跪在承天門樓門前。

不用說他這是準備著接受太宗皇帝的懲罰。他這是受了自己的連累,雖然衝撞秀女隊伍不是自己的錯,李信心裡慚愧,也跟著他一起跪在承天門前。

承天門樓樂聲冉冉,歌女歌唱聲音嘹亮悅耳動聽,舞姬舞步長袖翩翩。

這是自長孫皇后死後太宗皇帝第一次如此開心。這次進宮的秀女中他第一眼相中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經過詢問知道是周國公武士彠次女如意,想到武士彠一心為大唐社稷大業兢兢業業的付出,從高祖皇帝起事一直至今忠心耿耿,想到他已經撒手人寰,心中噓噓不已,出於對他的感激,將武如意收到身邊做貼身侍女,封五品才人,賜名武媚。

武媚就在在身邊伺候。

她坐在太宗皇帝身邊,紅撲撲的小臉蛋綻放著異樣的光彩,剛進宮就得到太宗皇帝的青睞,絲毫沒有違揹她進宮的初衷。一雙大眼睛眨呀眨,“陛下,今日乃大喜之日,您可得再喝一杯。”手中的玉酒盅送到太宗皇帝嘴邊,媚聲媚氣。

太宗皇帝這心啊都酥了,“媚兒,我喝,我喝還不行嗎?”仰首喝下杯中酒。

諸位王公大臣看到太宗皇帝如此開心,也推杯換盞喝得不亦悅呼。

半晌沒有人注意到跪在門外的李信和大理寺少卿。

太不公平了,你們在那裡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我們卻在這裡跪著,李信乾咳了幾聲。

尖銳的咳嗽聲打斷了樓中的歌舞聲,所有人目光聚集到兩人身上。

李信一介布衣,除了虞世南沒有人認識。

大理寺少卿身著官服,樓中的人基本上都認識。

太宗皇帝抬起朦朧的雙眼,“下跪何人?”

“草民李信。”李信不卑不亢。

“卑職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少卿擔心太宗皇帝不認識自己,說的是自己的官職名稱。

虞世南年紀在聚會的人中年紀最長,以茶代酒,神智最為清醒,看到是李信,走到太宗皇帝身邊在他耳邊一陣耳語。

聽完虞世南這些話,太宗皇帝腦子清醒了許多,“李信,你到這裡找朕所謂何事,還有你大理寺少卿呢,莫非你們兩人是一起的?”

李信點點頭。

大理寺少卿聽到太宗皇帝的問話,不敢有所隱瞞,將事情的經過以及前來承天門樓的原因簡要敘述了一遍。

太宗皇帝聽完大理寺少卿的講述,勃然大怒,“什麼,李信就是今日大鬧秀女巡演的罪魁禍首。”陰陰一笑,“李信,你可想好把話給說圓了,給我一個圓滿的理由,不然,就算你是我的兒子,我不說你也知道。”

太宗皇帝的話,眾人緘默不言,承天門樓中頓時靜寂一片。

這個一介布衣的青年竟然是太宗皇帝的兒子,一位親王,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

“父親!”李信開口說道。

太宗皇帝臉色一沉,“叫父皇。”

“是,父皇。孩兒冤枉,誤闖秀女巡演乃是遭人陷害。”李信說道。

聽到李信說自己是遭人陷害才誤闖秀女巡演,太宗皇帝臉色好看了許多,不是有意而為,可見對這個父親還是蠻尊重的。

“你可有證據證明你是被人陷害的。”太宗皇帝說道,你不是說你是被人陷害的嗎,總得拿出一個證據證明,不然我怎麼下得了臺,不可能因為你一句話說你遭人陷害就遭人陷害,這樣子你老子的一世英名都被你毀了。

“我又證據證明。李信信誓旦旦的說。

“趕快拿出來。”太宗皇帝急了,護子心切。

“就在我身上,拿出來可能有些不雅。”李信想了想說。

只要能證明你是無辜的,又是一些不太不雅的行為,不雅又有何妨,太宗皇帝說道:“我恕你無罪。”

李信慢慢解開衣衫,後背腰間有一個腳印,由於時間過去了幾個時辰,肌肉損傷的位置已經變黑了。

“父皇,當時我在人群中觀看秀女巡演,被人暗中踹了一腳,由於力量異常強大我被踹飛了摔倒到巡演的隊伍中才造成了誤解。”

看到李信腰間的腳傷,太宗皇帝臉色突變,一下子站了起來拍著面前的桌案。

出手的力量非常強大,拍得桌案上的擺放的盛放食物的碗碟、酒盅和酒壺一下子跳了起來,“孬種,孬種。我李世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被人打了不去找回場子跑到老子面前來訴苦,別人不打死你老子揍死你。”

太宗皇帝這可不上說著玩的,他果真從桌案後走了出來。

臉色陰沉,滿面怒容,不停地挽起雙手的衣袖。

太宗皇帝的火爆性子,什麼都可以吃,就是虧不能吃,許多事實都證明了這一點。

比如,以大的來說,慫恿父親李淵起義,玄武門事變,滅東突厥接回蕭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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