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計謀(1 / 1)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就這樣跪在面前,杜糟的舉動超出了李信的意料之外,到了此時李信才發現,杜糟對徐福記的感情並非主顧關係那麼簡單,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呵護,超過了自己的尊嚴,跪在一個年輕人面前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甚至於生命,一生都奉獻給了徐福記,鬚髮皆白。
心裡不由對老者起了敬意;一生得一知己足矣,也不由羨慕起酒坊的主人。
“老伯,請起。”他伸出雙手扶住杜糟,“小子何德何能讓您行此大禮。”
既然已經下跪,杜糟就已經想好放棄了尊嚴,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裡能夠輕易放棄,倔強的說:“我跪的不是公子,而是公子手中救徐福記的良方。老主人對杜糟恩重如山,請公子賜我計謀拯救徐福記,老朽感激不盡。”
李信一聲長嘆,“老伯,你可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你這一跪為了一個半死不活的酒坊,值得麼?”
“公子,值得。”杜糟沒有一絲猶豫後悔之意,“沒有老主人就沒有杜糟,老主人將店鋪託付給我,我就已經將自己賦予的店鋪,與店鋪一體。有店鋪就有杜糟,沒有店鋪之日,就是杜糟辭世之時。請公子救老朽一命。”
李信可不管杜糟和徐福記老主人之間有什麼難有割捨的關係,這些和自己半點毛的關係都沒有,在他看來杜糟雖然是個糟老頭子,可他的忠貞和真誠淺墨易化改變了對他的態度。
“老伯,你先起來,有事咱們慢慢商量。”李信用來扶起杜糟。
李信態度的轉變,杜糟看到了希望。隨著李信的手臂緩緩起身,“謝謝。”這一聲充滿了無限的感激。
扶起杜康,李信走到酒缸前,杜康快速的走了過去,解開綁著酒罈子的繩索打了兩提酒倒入酒碗中,“公子,你品品。”
李信端起酒碗想都不用想,張嘴就是一口,差不多將酒碗都咬碎了。
看到李信粗魯的模樣,李萊雅捂著嘴笑出聲來,實在忍不住將手都放開了,“少爺,哪有你這樣品酒的?應該這樣這樣。”她端起酒碗,“看,先看看酒的顏色。”將碗放到鼻子下,心情放鬆,輕輕吸了一口氣,“聞,聞聞酒的香味,分辨它散發出來的的氣味。”接著放到嘴唇抿了一小口,“品,讓酒在舌蕾間流動,從而分辨出它的味道。”然後吞了下去,只見她喉間動了動,“嘗,感覺它酒精濃度以及持久度。”
“還看、聞、品、嘗?萊雅,你還是跟少爺學學,這哪是酒,就想猴子一樣把採集下來吃不完的水果放到石臼裡堆放時間久了,自然發酵水果腐爛剩下來的湯汁然後經過過濾出來的含有一點兒酒精度的水。”
我說怎麼他們的酒量那麼大,大碗大碗喝酒大塊大塊吃肉,這完完全全就是在作弊。坑人,坑人。
“公子,我們釀酒技術就是看到猴兒釀酒過程得到的啟示經過改良而成,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對。”李信很無奈,自己從現代穿越過去釀酒技術已經經過數千年的發展已經達到了另外一種高度,以現代人的眼光去看待過去人的生活方式和製造技術,簡直就是簡陋加粗糙。
李信的回答滿是不情願,杜糟卻感覺不到,他一門心思想著如何讓徐福記擺脫眼前的困境,“公子,還請你說出拯救徐福記的良策。”
李信知道杜糟方寸已經大亂,自己暗中一直提示,他都未能領悟,既然他不能領悟就直說吧,“眼下徐福記有三條路可以走。其一,融資。吸納新的資金注入,對產品進行深層次的開發或者引進新產品;其二,引進新技術。採用新技術增加產品的技術含量,提高產品的競爭能力;最後一條路最殘酷也最省事,賣了,一了百了什麼都不用擔心,賺一筆就脫手。”
“這……?”杜糟為難了,李信的建議雖然不是很完美,但對陷於困境的徐福記來說想不出更好的辦法解決問題之前這也算不是最好也是中上水平的選擇了。
可是,融資涉及到利潤的分配,他一個掌櫃的做不了主;引進新技術人才,眼下徐福記的經營情況已經走在破產的邊緣,店裡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撐這個建議的開展;賣了徐福記,他更沒有這個權利。
可是,就這樣放棄徐福記,他不甘心。
“這位公子,你的建議有幾層把握可以讓徐福記重回巔峰?”
“十層。”李信肯定的回答,這事對他來說簡直是簡單不過了,不說是徐福記的生產的酒,就算是太宗皇帝御賜的酒他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釀造出比這更好的,不論是口感,色澤度還是酒精度,都比他們強上幾分。
“十層?”杜糟失口驚叫,這是何方神聖竟然敢下此海口,不會是黃毛小兒的胡言亂語的,還是自己青天白日做夢。
杜糟使勁的搖著腦袋,想讓自己清醒過來。
知道杜糟不相信他的話,李信鄙視了他一眼,井底之蛙。
轉身走出徐福記酒坊。
李萊雅也搖搖頭表示可惜,也不看看我家公子是誰,他說的話可是一言八鼎,他老子多了比他多了一鼎,是一言九鼎。
我家公子的話你都不聽,活該關門大吉。
杜糟還愣在原地,李信的話給他的震撼太大了,一時間沒有醒悟過來。
就在李信一隻腳踏出大門另外一隻腳還留在酒坊內的時候,杜糟醒悟過來,“這位公子,請留步。”
李信頭也不回,“掌櫃的,起死回生不是沒有可能,可你不是那個人。因為你心比天高,卻命比紙薄。”
杜糟知道李信說的是實話,他可以對徐福記有感情,可以屬於徐福記,可徐福記永遠不會屬於他。
可他不在乎,人就是一種多情的生物,不管結局如何,只要曾經擁有;不管是否屬於它,只為守護那一份純真。
“這位公子,再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