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豔香樓(1 / 1)
時不遇領著李信直奔平康坊。
平康坊是長安城一百零八坊當中的一個坊,位於東區第三街(自北向南)第五坊,東鄰東市,北與崇仁坊隔春明大道相鄰,南鄰宣陽坊,都是“要鬧坊曲”。而尚書省官署位於皇城東,於是附近諸坊就成為舉子、選人和外省駐京官吏和各地進京人員的聚集地。據《開元天寶遺事》卷二載:“長安有平康坊者,妓女所居之地,京都俠少,萃集於此。……時人謂此坊為風流藪澤。”所以說平康坊是中國第一個紅燈區。
孟郊的《登科後》雲:“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寫的是一朝青雲直上,成為天子門生的得意之情。這位老兄真是雅人,中了進士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騎上快馬去賞花。若有人問這位老兄賞的是牡丹花還是牽牛花,估計會遭他翻白眼了。因為唐進士中舉之後的第一件事就去跑到平康坊,幹什麼去?去妓院找漂亮妹妹。這平康坊就是長安城特意開闢的紅燈區。因為平康坊地處城北,又稱為“北里”。
平康坊入北門向東有個地方叫三曲,南曲、中曲、北曲。這裡就是妓女聚集之地。南曲是能歌善舞名妓之地,中曲次之,北曲就是地位最低的妓女之地。
時不遇領著李信直奔北曲。楊常的能力也只能在北曲這樣的地方花錢找樂子。
到了一個叫豔香樓的地方時不遇停下腳步,“少爺,楊常就在豔香樓內。”
“我們進去。”知道楊常就在裡面,李信踏著臺階跨進豔香樓。
剛進大門,一群衣著裸露濃妝豔抹的女人圍了上來,“少爺,玩玩。”白嫩的肌膚不停地往李信身上蹭。
濃郁的香味直撲鼻孔,這香味就像是現代人所用的沖刷衛生間異味的空氣清新劑,李信聞著就想吐,厭惡的轉過頭。
時不遇尋到大廳裡一處角落留下來的兩個探子在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之間周旋,眼角時不時注視著二樓一處房間。
他們看到時不遇投過了的眼神迎了上前,眨眨眼,告訴他監視的人一直在他們的監視之中呆在房間裡一直沒有出來。
時不遇投去讚許的目光。
他走到李信身邊,在李信耳邊低語,“少爺,探子說楊常沒有離開過房間,一直呆在裡面沒有出來過。”
“有沒有那個男子的資訊。”李信低聲問道。
時不遇知道李信說的男子就是楊常身邊身材魁梧的男子,“少爺,我離開的時候他就在隔壁房間。探子說楊常沒有離開他應該也不會離開。”抬手指了指二樓其中一個房間。
順著時不遇的手指,二樓一整排房間有三四個房間關著門,他指的地方正是其中兩個連在一起的房間。
二樓的走廊有三四個伸著青麻衣形象可疑的人依靠在庭柱旁,滿是羨慕的眼神注視著身邊走過衣著暴露露出潔白肌膚的女子,時不時伸手拉一把趁機在她們身體上揩油,惹得路過的女子嬌笑連連還不忘把高聳的胸脯送上去,“來啊!”
這動作惹得男子火氣上升幾乎想要撲過去狠狠的擼兩把然後直接把她們抱進房間,一想到自己肩負的責任全身洩了氣無奈的搖搖頭,惱恨的抓著頭髮,心有不甘,“小美人,下次,下次哥哥一定好好疼你。”
都是風塵女子而且還是在風月場所哪裡還有什麼禮儀廉恥,拋著媚眼誘惑,“好哥哥,我可等著你別忘了。”
除了二樓走廊上的青衣男子,大廳的角落還有幾個聚在一起的男子,有些“哥倆好啊六六”不停地猜著拳,有些舉杯狂飲,有些則撲在桌子上假寐。
時不遇的眼光在這些人身上不停的穿梭,李信知道這些就是他口中所提到的楊常身邊的不良人。
除了這些人時不遇再也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
這麼短的時間就收集到這麼多的資訊,李信給時不遇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一席綢衣英俊帥氣的李信神色緊張,與其他嫖客與眾不同,眾女子滿心歡喜,這是一個初涉煙花之地的雛鳥,也是她們眼中最佳待宰的羔羊形象,這類公子哥與其他老嫖客不同,老嫖客衣兜裡的錢捂得緊緊的,費勁心思倒貼被他們佔盡便宜半天也擠不出一個銅子,而這些所謂的公子哥,只要討得他們的歡心,銀兩大把大把的摔。
幾個圍上來的女子緊緊黏住李信,使出渾身解數,甚至不惜數雙手在他身上亂摸,還把高聳如雲的胸脯送到他臉龐,“公子,奴家可想死你了。”
李信手忙腳亂,這些女子開放的程度超乎想象,剛掙脫這邊手臂出來,另外一隻手臂又被束縛住了。
“錚錚錚。”突然大門外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琵琶聲。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李信抬起頭,一個懷抱琵琶半遮面,身著青衣的年輕女子走進豔香樓。
十支如剝蔥般的手指輕輕撥弄懷中的琵琶,一陣悠揚的聲音憑空而起。剛開始的時候音樂婉轉悠揚,漸漸的曲調高亢,到最後,一種淒涼悲熗的聲音拔地而起,令人黯然淚下。
“好。”李信不由拍了拍手掌。
聽到李信的掌聲,懷抱琵琶的年輕女子走到李信面前,到了一個萬福金安,“公子也懂‘霸王卸甲’曲!小女子王香香有理了。”
幾個女子分別摟著李信的左右小臂,見到王香香走過來,感覺有些羞愧難當,放開李信的手臂退到一旁。
有女子不服氣,她嚷嚷開了,“你以為是清倌人就了不起了,有本事你別來豔香樓。當了婊子還立牌坊,那是別人給你面子,在我這沒門。”
她的話剛說完就被別的女子捂住嘴巴,把她拉到一旁。
“為什麼拉我?”她表示不服。
很快她的聲音被旁邊的聲音壓下,“你再這樣風言風語,胡媽媽知道又該炒你的魷魚,看你和孩子怎麼樣?”
這下說中了要害處,她默默不語,看到有別的男子出現豔香樓門前,快步奔了過去,不和你小妮子一般見識,老孃先掙錢去,都怪那刀殺的,欺騙我說回家修了他家娘子回來給我贖身,害得我有了孩子,結果一去不回頭。
懷抱琵琶的女子並沒有在意女子的諷刺,直視李信,“這位公子,你還沒有回答奴家。”
李信對琵琶並不瞭解,就知道琵琶是古樂器之一,和古箏、二胡、笛子都是古代著名的樂器,現代人對這些古樂器專研的人很少了,最流行的就是扛著一把吉他,嘶啞的聲音嘶吼著“一路向北”。
這“霸王卸甲”他知道是著名的十大琵琶曲之一,說的是西楚霸王項羽烏江自刎悲懷壯烈的事。“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