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陰家有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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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彥縱馬趕到涼州城門口,眼光掃視了城門口一眼,最後落在李信身上。

他一眼看得出來,李信是這群人的頭兒。他身上散發一種與眾不同,那是一種鶴立雞群令人無限信服的感覺。

記憶中搜尋了一番,沒有找到與李信特徵相符的線索。

心中有些納悶,這些到底是什麼人。

不管了,此時的邊境正是多事之秋,這麼一群衣衫襤褸卻又精神抖擻騎著戰馬的人突然出現在涼州城,是救兵嗎?就這好幾百人也太少了吧,能做得了什麼事?如果不是救兵,這時候騎著戰馬的人到這裡又有何用意?

不解終歸不解,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解決。

於是,在馬上抱抱手自我介紹,“本人乃涼州城都督李道彥,不知將軍是何人,帶領部下到此何干?”

李道彥的身份太宗皇帝早已對李信言明。

此刻他亮明身份,李信知道找到了正主兒。李道彥,涼州都督,太宗皇帝的堂叔。

未離開長安城之前,太宗皇帝就叮囑李信,此去高昌,必須經常涼州城,去涼州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李道彥,將自己的旨意給他。誰知剛進涼州城就引起了守城軍士的注意,雙方之間鬧起了不愉快。

李信心情不爽,也懶得解釋,掏出一卷卷軸扔了過去。

一道黃影向自己飛過來,速度不急不徐,知道這東西是李信故意丟給自己的,可李信的態度有些欺人,驕傲自大,目中無人,李道彥心情不爽,心想自己乃涼州都督,且貴為膠東王,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欺負的。

眼看著東西就要落地,李信突然冒出一句,“李道彥跪下接旨。”

什麼?李道彥大驚,從馬上一躍而起,撲向卷軸,終於在卷軸快要落地的時候,將卷軸抓在手裡。

而人已經撲到地上。

先前守城軍士的無禮他沒有在意,畢竟這是他們的職責,而自己又沒有表白身份,責任不在他們。而李道彥的出現,他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不對,其實一直到現在,他一直在彰顯一種高貴的姿勢,把自己放在一個放在一個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位置。想到自己不遠千里風餐露宿得到的竟然是如此結果,任誰也咽不下這口氣,更何況是李信。

李道彥的不滿已經寫在臉上,李信當然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了,萬一李道彥出言不遜,自己少不了又要和他一番理論,倒不如自己直接挑明,免得到時候他胡言亂語壞了心情。

李信的話就如一道晴天霹靂,劈得李道彥手足無措,終究還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僅僅就是愕然片刻立即醒悟過來,四肢下跪,匍匐在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道彥的態度李信很滿意,太宗皇帝名聲大噪,天可汗並非浪得虛名,就算遠在邊境手握重兵的權臣,也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你先看看聖旨。”

“是,大人。”李道彥哪敢反對,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涼州城乃六朝古都,太宗皇帝讓自己接管,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仔細查閱手中的聖旨,一字一句都沒有放過,深怕有一點點遺漏,誤解了太宗皇帝的意思那就慘了,這麼好的位置如果再被貶下去,恐怕這一輩子就這樣完了。

李道彥的臉色又先前的恐慌到恢復正常再到後來的喜形於色,李信沒有理會,現在最主要是讓自己的人有一餐熱飯,可以洗一個熱水澡,連日的長途跋涉,嘴巴都淡出個鳥來,身上的汙垢都可以燻死魚了。

李道彥閱讀完手中握著的聖旨,小心翼翼捲了起來揣進懷中。

藏好聖旨,走到李信面前,“信皇子,道彥無知請您諒解。您請。”

等了半天就為了這句話,李信心滿意足,催馬向涼州城內走去。

李道彥不知哪裡得罪了李信,擔心又惹得他不快,不敢與他同行,後退幾步步行隨行。

於是一個奇怪的畫面出現了。

一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騎著高頭大馬在前面氣高扯揚,一個身著甲胃的都督尾隨其後,接著是一群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最後是一大群甲胃整齊,刀槍錚亮計程車兵。

奇怪的場面在街道上出現,很快引起了許多人的圍觀。

馬蹄踩在青石板上,清脆的聲音遮蓋了圍觀者議論紛紛的聲音,在這古老的城市上空縈繞。

臨江苑,是陰家在涼州城的產業。

陰新月與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在荷塘邊的閣樓下棋。

荷花是陰新月的最愛,她愛荷花的亭亭玉立,更愛它的出汙泥而不染。

此時的荷塘,歲月的摧殘,滿池的荷花已經葉枯經殘,橫七豎八散落在水面上,時不時一兩條錦鯉,冒出頭吹了兩個泡泡,看到閣樓中有人,倏的一下又潛入水中,等待一番水面上沒有動靜,極不甘心的撕扯了一下灑落在水面上的枯葉,隨即又潛入水底。

陰新月執白子在棋盤上隨意落了一子。

老人看了一眼,“新月,你心亂了,心不在焉。”已經有了一眼的地盤被這顆白棋這麼一攪和,眼看著大塊地盤要丟失了。

陰新月一愣,不由嗔道:“秦爺爺,我哪有?”臉色羞紅。

“嘿嘿。”秦爺爺微微一笑,“今日下棋你落子隨意而有沒有章法,完全是率性而為,不是心亂是什麼?”

“咦。”陰新月很好奇,“秦爺爺,這你也能夠看得出來?”

“棋的出現最初的目的之一是為了修身養性,所以觀棋知性。”

“年輕氣盛之人,落子匆忙,佈局鋒利毫不掩飾內心的霸氣;到了中年經歷過的事情多了,有了幾分成熟,落子之間穩重,韜光養晦;到了我這般年紀,鬥志全無,落子之間跟著東掩西藏,填了這個坑還有那個坑,苟延殘喘,過一天算一天。”

陰新月想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秦爺爺,哪有像你說的那般不堪,瞧你一副老當益壯的模樣就不輸很多年輕人。”

“老了,不服輸不行了。”秦爺爺搖搖頭,似乎在懷念以前的日子,想當年叱吒風雲那是何等的威風,而現在……,他一臉沮喪,“不說了,下棋,下棋。”

陰新月剛執起一顆白子,突然街道上傳來一陣混亂。

本來心情已經凌亂不堪的她,丟下手中的棋子,一手推亂棋局,“秦爺爺,不下了,我們去外面看熱鬧。”

秦爺爺搖頭苦笑,他知道陰新月為何心亂,前些天李道彥突然上門提親,說要納她為妾。陰新月自然不會答應,這簡直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不可理喻。

陰新月攀爬假山登上圍牆,騎坐在瓦簷上,一雙玉足穿著一雙白靴,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膚。

“帥哥,這邊。”她使勁地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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