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具身體不對勁(1 / 1)
操控著蘇牧的身體,黑山老魔回到了黑域之中。
巨大的割裂峽谷內滿是各種妖物,有形似人形的,也有猙獰扭曲,形狀極為駭人。
見到“蘇牧”走入,這些妖物頓時將目光集中過來,露出一絲疑惑。
他們在空中反覆嗅了嗅,察覺到黑山老魔身上的味道之後,這才放鬆警惕。
“一身人臭味,要不是你妖丹上的妖氣,我真想當場把你這噁心的身軀吃下去。”
一個狼妖化形的健壯男子走過來,險惡地盯著蘇牧。
這隻狼妖有著跟黑山老魔相近的修為,更是曾經以一己之力屠戮掉過一整個門派,被無數修士號為“幽狼”,懸賞捕殺。
平日裡,也沒少和黑山老魔之間積怨。
“蘇牧”冷哼一聲:“我那具軀殼早就老得不能用了,好不容易得來個怎麼好的軀體,自然要好好用下去。
怎麼,難道你是嫉妒了不成?”
“嫉妒?你以為所有妖都跟你一樣老樹脫皮隨便換個身體。
要是讓我在人類的身體裡,只會感到噁心。
走開走開,再跟老子說話,否則老子真想一口把你吃下去。”
幽狼被蘇牧身上的氣息擾的無比煩躁。
黑山老魔早已習慣了幽狼的臭脾氣,朝著峽谷深處走去。
住在深處的妖多是些道行高深的妖,大多都幻化成了人性。
雖然形象各異,但也算勉強符合正常人類的審美觀。
“這具身體還真是不錯啊。”
黑山老魔感受了一下渾身上下,頓感十分舒暢。
最重要的是,這具身體得到了凌霜誅魔劍的認可,讓他這隻老妖居然能夠使用誅邪之物,光是想想都感覺諷刺可笑。
唯一的問題是……
“奇怪,怎麼感覺這具軀體的資質如此羸弱?”
雖然黑山老魔的奪舍之法不需要用軀體的修煉,但軀體的資質也會一定程度決定他的高度。
奪舍之前,他明明記得這具身體十分受到那些宗門老傢伙的重視,為何現在會感覺到身體的修行資質這麼差?
“實在是有些古怪。”
又認真感受了一下,黑山老魔愈發感覺如今的這具身體跟他以前所奪舍的感覺很不相同。
雖然說不出來,但那種微妙的感覺一直盤旋在他心中。
剛回到自己洞穴沒多一會,幽狼便又找上了門來。
不過,這次他身邊帶著個小女孩。
剛一走入洞穴,他便狠狠將手中的小女孩摔在了地上。
“黑樹妖,這個女孩是從你那南嶺山脈跑出來的,你打算怎麼處置。
她那個爹似乎是快死了,一直在哭,搞得我恨不得直接吃了她。”
小女孩被這一下子摔得不輕,連帶著身體的傷痕再加上擔驚受怕,雖然強忍著,卻還是啜泣不止。
黑山老魔可沒有什麼興趣去理會一個剛化形小狐妖的死活,當即道:
“跟我有什麼關係,不就是一隻小狐狸嗎,想吃就吃……”
可話剛說到一半,他卻感覺彷彿有一塊巨石壓在胸口,讓他極為難受。
‘什麼感覺?奇怪。’
黑山老魔感覺渾身古怪地捂著胸口,而且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這種感覺。
直覺彷彿在告訴他,另一個回答似乎能讓他稍微好受一些。
終於,黑山老魔忍不住煩躁,衝著幽狼揮了揮手:
“算了,這個小女孩就交給我了。
他的家人也不用殺,能救就救。”
“嗯?”
這句話,卻讓幽狼愣了一下,翹起鼻子對著“蘇牧”聞了好一陣,皺起眉頭:
“老樹妖,我怎麼感覺你今天不太對勁,你以前有這麼善良嗎?”
“善良個屁,老夫是樹妖,又不吃肉,難不成非要和你一樣整天殺殺殺?”
“要不是因為你本體是樹,想想就硌嘴,老子也早把你吃掉了。”
幽狼回罵了幾句,這才扔下小女孩,罵罵咧咧地離開了洞穴。
兩妖的話語落入到了小女孩的耳中,雖然大部分沒太聽進去。
但隱隱約約,她感覺到了身前這位樹妖似乎救下了自己的性命。
脫圍當中,小狐妖也受了不輕的傷,極為虛弱地用雙臂強撐著身體爬起,她終於能夠抬起頭,看向那個救下自己的身影。
“人類!”
可當看清的一刻,小狐妖卻下意識驚呼了出來。
眼前的這個人,正是在山洞當中救下她一命的人類。
如果不是這個人類,恐怕自己和爸爸媽媽當場就要被那頭豬妖殺死。
而現在,救下自己的同樣是這個人類。
爸爸媽媽經常跟她說,不要輕易相信人類。
人類表面看上去弱小,但實際上卻比狐還要狡詐陰險,更是極為兇惡,會對他們這些妖毫不猶豫地下殺手。
女孩也曾見過很多追殺妖怪的人類修士,但眼前這個人類卻截然不同,更是兩度救下了她的性命。
“為什麼人類會在黑域?”
小女孩勉強站起來,走向“蘇牧”。
“別靠近我。”
可忽然,“蘇牧”手掌一揮,一道黑霧席捲而來,直接將小女孩吹飛,摔倒在地。
“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
黑山老魔捂著頭顱,感覺痛苦不堪。
那種煩躁的感覺彷彿讓他精神割裂一般,腦中出現各種古怪的畫面想法。
他完全無法理解。
黑山老魔所使用的奪舍之法,乃是妖皇降下的秘術之一。
其實力極為兇悍強大,他使用這個方法已經奪了不下十個軀殼。
這其中,甚至不乏金丹境修為的修士。
並且,無一例外,全部極為輕易地成功。
而現在,他所奪舍的不過只是一個築基期的小弟子而已。
築基期的小弟子,在他眼中簡直就跟螞蟻般渺小,根本就沒有任何跟他叫板的餘地。
但究竟是為什麼,這股陣痛遲遲沒有散去,而且還在變得愈發劇烈,彷彿是拋心挖肺般極度痛苦。
黑山老魔竭力捂著腦袋,感覺自己的腦子就跟炸掉了一般。
源源不斷的畫面在他腦中浮現,這其中,竟是有一道蘇牧的身影站在遠方,平靜看著他,微微一笑。
笑容當中,充滿了輕蔑與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