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家書(1 / 1)
回去的路上,蘇牧順便買了信封和信紙。
大約也就是去年的這個時候,蘇依楠進入一流仙門渡業宗一個多月有餘,往家中寄了第一封家書。
如今自己在水雲宗安定下來,也卻是該寫封信了。
蘇牧提筆,第一行便是文質彬彬的開場:
“致我親愛的姐姐,我是無比敬愛你的弟弟蘇牧。”
字裡行間之中,充滿了家庭和睦,親情美滿的和諧之感。
只怕誰看了這一段,都要感慨一下這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尤其是這姐弟關係,真是令人豔羨。
“如今,我已在水雲宗安穩下來,修為更是突飛猛進,到達了築基期五重。”
第二行直接介紹自己的近況,可謂是開門見山,簡短幹練。
光是這兩行的內容便可圈可點,甚至足以讓某些家庭的長輩拿去,給家裡的孩子看:“你看看人家寫的這家書多好,再看看你們的!”
然而,就在這和諧有愛的開篇之下,蘇牧筆鋒卻忽然一轉。
“怎麼樣,是不是修行速度比你快得多?
羨不羨慕?氣不氣?
哎,可惜氣也沒辦法,畢竟隔了這麼遠,就算是你想打都打不到我。
而且你弟弟我昨天賭靈石剛贏了上千枚,現在富得流油,有錢都不知道往哪花。
沒辦法,有錢人的生活就如此簡單且枯燥。
還有,都一年沒見了,我還有挺多話想跟姐你說。
這些話都是肺腑之言,請一定要記在心中,不要給別人看。
最近開始入秋,天氣轉涼了,記得一定要少穿衣服,多在半夜出來閒逛。
還有,每月肚子疼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多喝涼水,拔涼拔涼的那種。
如果身上還有錢的話,記得多抽菸,多喝酒,少吃蔬菜多熬夜。
七夕快到了,聽說別的仙宗弟子都準備關燈造娃了。
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百分之百還是單身吧。
哎,怎麼會是這樣呢,那實在是太遺憾了啊。
以我姐姐的優秀程度,為什麼就能夠一直單身到現在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有點忍不住了,容我先笑一會……”
洋洋灑灑,蘇牧寫了足足兩整封信紙,上面把他的“親切且美好”的祝願全部寫了進去。
直到第二張紙也幾乎全被寫滿,這才意猶未盡地畫上句號。
“不錯不錯。”
看了一遍自己所寫的內容,蘇牧感覺十分滿意。
代入到蘇依楠的視角,他已經開始生氣了。
足可見,這封信的威力絕對不小。
將兩張信紙板板正正塞到信封之中,蘇牧停頓了片刻,終於還是取出了那顆在圍殺黑山老魔時撿到的銀角。
【感受靈氣潤澤,體力-72,聚氣-72】
這寶貝似乎並不是能夠長久儲存的物品。
上次用於凝結妖丹之時,原本比手掌還大上幾分的銀角已經縮短了一小半。
又放置了一段時間,銀角的大小似乎又少了不少。
現在,恐怕僅剩下原本的一般大小了。
宗門選拔弟子之前,蘇依楠明知道自己幾乎完全沒有入選的可能,卻還是損耗了不知多少靈石,悄然將藏納著靈氣的碎屑粘附在信紙之上。
光是為了那些靈石,只怕她要足足花掉幾個月時間辛苦攢下。
“咔。”
蘇牧一劍斬下,竟是直接將本就不大的銀角斬作了兩段。
以劍為磨刀石,蘇牧將一小節銀角磨成粉末,裝入了信封之中。
【感受靈氣潤澤,體力-123,聚氣-123】
或許是增大了接觸面積的緣故,這銀角粉末流露出的靈氣,反而比完整的銀角還要多。
這等效果,恐怕比多少靈石加起來都要多。
望向窗外,蘇牧目光流轉,微微一笑。
這份笑容,帶著一絲如陽關般的暖人之感。
黏貼上信封,蘇牧又扛了整整一大袋靈石,來到了郵寄信物的地方。
“這封信幫我寄到渡業宗,還有這個麻袋。”
當把一大袋靈石扔到地上時,管理郵寄事物的小弟子人都嚇傻了。
以他的修為和在門中的地位,一個月也就只能領到四枚靈石。
而就只是這四枚靈石,他都要小心珍藏起來,完全不捨得用。
甚至時不時拿出來看的時候,臉上都要帶著傻笑。
可現在,光是聽麻袋裡靈石的碰撞聲,裡面少說也有兩三百枚靈石。
這也太離譜了!
他們什麼時候見到過這些靈石?
“蘇牧師兄,你這麻袋靈石屬於珍貴物品,想要寄走,需要別人押運。”
小弟子滿臉尷尬,甚至都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自覺的瞥向那厚重的麻袋。
畢竟,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拿去當押運費夠嗎?”
蘇牧當即就取出了十幾塊靈石,隨意地扔在桌子上。
“夠,完全夠。”
聽著靈石落在桌子上清脆的碰撞聲,小弟子感覺心中一陣陣痛。
自己幾個月辛辛苦苦才能攢出來的,人家甚至不願意多看一眼。
他回想起來其他師兄弟相傳,蘇牧將靈石和錢稱作萬惡之源的事情。
一時間,小弟子哭喪著臉,極其想說一句話:
“師兄,要不然就讓我替你承受這份惡吧。”
拿了靈石好辦事。
這種價值十幾靈石的美差,可是有不少人爭著搶著想要去幹。
不一會,便有人接下委託。
小弟子也照例將蘇牧的名字以及日期記下。
但在記錄來往寄送的竹簡之上,他卻忽然發現了另一件事情。
“師兄,你好像有一封沒有收的信。”
小弟子匆忙取出一封信,交到了蘇牧手中。
蘇牧問道:“信?這封信是多長時間的?”
小弟子:“三天之前,好像是從您家鄉平安村寄來的。
不過當時您好像還身在黑域生死未卜,所以就沒有送到第九峰。”
‘三天前平安村送來的信?’
蘇牧連忙將其開啟。
因為,平安村沒道理會在這個時間有人給自己寄信。
若說會有的話……
忽然,他腦中浮現出張記酒館的模樣。
開啟信封,蘇牧忽略掉了內容,直接看向最後一行。
卻只見信封落款所寫的名字:“張文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