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塗山初雪〔萬字大章 求票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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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之下,蘇牧愈發難以抵抗。

身上的傷口開始越來越多,並且不斷散發著惡臭,癒合的速度極慢。

蘇牧目光微凝,愈發警惕起來。

‘青冥子的劍絕對有所詭異。’

那遍佈屍骸的血色世界不斷浮現在蘇牧腦中,他能清楚感覺到,此刻青冥子所散發的弒殺之感與那出自同源。

青冥子的實力暴漲,瞬間突破伏魔陣法也定然與那有關。

只是,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色之感究竟是什麼?

那種惡寒之感,即便是在魔門修士的術法之中,蘇牧也從沒感受過。

即便隱藏得極深,但詭異之感絕對做不了假。

天羅地網般的劍氣籠罩而下,蘇牧以陣炎塔為盾,凌霜誅魔劍上閃耀著無比逼人的寒氣,終於在巨網中撕出一道裂口。

但從剛才與青冥子交戰開始,他的位置已經逐漸遠離山門方向,甚至已經被逼到赤炎塔附近。

一擊重擊之下,蘇牧的身體橫飛出去,四散的煙霧之中,終於噴出了一口鮮血。

此刻,青冥子那老傢伙眼中蒙上一層但不可查的血色,實力更是遠非從前可比。

“不太妙啊。”

蘇牧強撐著身體,就算是有詛咒的恢復,也已然瀕臨了極限。

如果以青冥子原本的實力,的確很難威脅到自己,但在那詭異之物的加持下,如今的青冥子實在是令人無法猜測。

而且,就連伏魔咒法都已經對青冥子失去了效果。

這個‘正氣凌然’的人物,真實的狀況,恐怕遠比人想象的要奸邪的多。

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真要栽在這裡。

藉助餘光環顧四周,蘇牧發現,青冥子已然將可逃離的方向完全堵死,殺意已決。

忽然間,青冥子獰笑一聲,蘇牧身邊的空間驟然扭曲。

蘇牧這才發現,自己腳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絲血色。

血色巨手牢牢握住蘇牧的身體,千鈞之力猛然握下。

“咔。”

這一下,原本足以讓任何人渾身的筋骨斷裂,動彈不得。

可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蘇牧卻猛地後撤身形。

正是駱景澄贈與他的玉佩替他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雖然玉佩碎裂,但藉助這青冥子都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蘇牧用盡全力,速度猛然提升。

【受到負面詛咒,臨時體力+334,臨時聚氣+334】

將蘇牧牢牢鎖定的血色氣息亦是停滯片刻。

無盡冰寒的一劍斬下,終於撕開了一道裂口。

蘇牧迅速遠遁,雖然已然遠離山門的方向,但現在能跑到哪就是哪,方向已然完全不重要。

他能明顯感覺出青冥子身上的氣息詭異萬分,但這種氣息卻似乎並不穩定。

若是能夠拖下去,說不定還有逃離的機會。

“你小子竟然敢!”

似乎是受到了那血色的影響,青冥子表露出的性格顯得無比暴戾,神色中更是充斥著猙獰之色。

青色劍芒化作兩隻鵬鳥追擊上來,只是,這兩隻青色鵬鳥的眼中亦是駭人的猩紅之色。

瞬息間,蘇牧已然逃遁至了赤炎塔附近。

鵬鳥速度極快,轉眼之間,距離蘇牧已然剩不下幾丈。

陣陣詭異惡寒的氣息傳來,空氣中,彷彿充斥著血腥之感。

按照常理來說,這樣詭異且遠超自身實力的加持很難長期維持。

可直到現在,青冥子身上的氣息卻沒有衰退半點。

感受了一下已然超出負荷的身體,蘇牧清楚,如果再這樣繼續逃下去。

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很可能落入青冥子的手中。

這老傢伙已然徹底下定殺心,一旦有任何失誤,就連詛咒都救不了自己。

蘇牧一橫心,竟是直接衝入了赤炎塔之內。

既然逼到這一步,那就比比誰的身體更硬。

看到底是自己先被赤炎塔中的烈火燒成灰燼,還是青冥子先撐不過去。

“哼,自斷後路。”

青冥子收起了劍客法相,毫不猶豫的持劍踏入赤炎塔之中。

不過,他似乎不急不慌,就連行走的速度都十分緩慢。

一絲冰冷的笑容浮現在嘴角,蘇牧破釜沉舟闖入赤炎塔的行為在他看來就是在自斷後路。

赤炎塔除了入口之外沒有任何出口,只要走入這裡,就等於死路一條。

因為就算是他,曾經也不過只能到達十六層而已。

至於更高的層數,就算是蘇牧上去了,也只是尋死而已。

兩人一前一後,攀登著赤炎塔。

可到達十六層,青冥子終於微皺起眉頭。

他沒想到,蘇牧居然能夠強撐著走上十六層之上。

“你身上,說不定真有我想要的東西。”

青冥子眼眸中浮現出一絲狠厲之色。

今日,他居然迫不得已動用了那東西。

既然這樣,說什麼他也要取走蘇牧身上的秘密。

一層血色的屏障籠罩住青冥子的身體,隨著血色氣息散發而出,青冥子神色中更多了一分暴戾之氣。

洶湧的火焰也被阻隔在血色屏障之外,無法再對他造成傷害。

“十七層。”

青冥子終於捕捉到了蘇牧的身影。

但這一層強烈的火焰之下,就連血色屏障都有些無法抵禦。

“還想跑?”

青冥子怒喝一聲,劍光化作巨蟒,朝著蘇牧吞噬而去。

蘇牧牽強閃過,轟然一聲,赤炎塔的石壁竟是被轟得粉碎,半天牆壁倒塌,烈火洶湧而出。

“好傢伙,破壞你們老祖宗的東西,你小子也不怕損陰德。”

蘇牧罵了一聲,迅速朝著十八層而去。

“哼,我看你是自尋死路。”

青冥子身形飄動,緊接著跟上,一道劍光斬過,頓時斬斷了一大截樓梯。

碎石砸落,跌入塔底。

蘇牧卻以碎石為踏板,迅速接近十八層。

眼看著兩人的距離在逐漸拉近,蘇牧神色也凝重起來。

他離開赤炎塔之時,險些被十八層所吞沒,自然深知十八層的恐怖之處。

但他沒想到,青冥子居然也能到達這裡。

如今,已然沒有後路,若是不前進,就只能停留在原地等死。

就在蘇牧快速移動身形之時,那半截霓裳卻從空間戒當中飄出。

冰涼之感散發而出,它再度在蘇牧面前舞動著,所指的方向正是赤炎塔的上方。

“你想讓我前往上層?”

蘇牧疑惑問道。

似乎是作為應答,霓裳舞動得歡快起來。

“你究竟想讓我去幹什麼?”

這個問題,霓裳卻並沒有辦法回答。

“哼,還想跑?老夫的耐心已經沒了,你就死在這吧。”

青冥子徹底怒了,澎湃的氣息洶湧而至,夾雜著鮮血的氣息,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蘇牧噬咬而來。

霓裳卻在這時忽然增長,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轉眼間化作了剛才的數十倍大小。

白色霓裳鋪天蓋地的籠罩而下,竟是將青冥子的氣息完全吞噬。

“區區一片破布!”

青冥子雙目血紅,已經難以抑制心中暴戾的情緒。

靈氣化作各種形態,撕扯著阻擋在前方的霓裳。

可霓裳雖然單薄柔軟,卻將青冥子一次次的攻擊化解,完全阻斷了他的去路。

“這霓裳究竟是何物?”

這一幕,就連蘇牧都不由得有些驚愕。

青冥子元嬰境的修為,再加之那詭異猩紅的加持,實力已經到達堪稱恐怖的地步。

但這如有靈識的霓裳居然能夠接連阻攔下他的殺伐,實在令人感覺匪夷所思。

此刻,蘇牧也徹底堅定下了想法。

既然後路已斷,那就唯有前行。

十八層已經就在眼前,仍是那看似毫無任何異常的空曠之地。

但這次,蘇牧卻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受到負面詛咒,臨時體力+334,臨時聚氣+334】

【受到負面詛咒,臨時體力+334,臨時聚氣+334】

接連以伏魔咒法以及損耗精血加強自身,蘇牧將全部意念凝聚於一點。

凌霜誅魔劍的寒氣包裹周身,蘇牧猛然衝入到了十八層之中。

“轟!”

剎那間,那看似平靜異常的空間陡然扭曲。

無邊的灼熱彷彿能夠吞噬掉一切般噬咬而下。

【受到炎熱灼燒,體力+523,聚氣+523,抗火性+523】

轉瞬之間,這無形的扭曲便突破了凌霜誅魔劍凝造而出的冰寒屏障。

灼熱之下,蘇牧的身上猛然燃燒起劇烈的火焰。

鬚髮盡皆燃燒起來,身上的皮膚開始變得乾枯褶皺,左半邊手臂甚至直接燃燒起來,被火焰吞沒了大半。

【感受痛苦,意志力+98,心情愉悅度+98】

【受到嚴重傷害,恢復力*300%】

比起這無邊的痛苦,一時之間,似乎就連詛咒都起不到什麼作用。

眼看著半邊手臂已經被燃燒得和枯骨無異,劇烈的痛苦令蘇牧的面部都有些扭曲。

但迎著這如同猛獸嗜血呑肉的浪潮,他卻完全沒有停下腳步。

【受到負面詛咒,臨時體力+334,臨時聚氣+334】

【受到炎熱灼燒,體力+523,聚氣+523,抗火性+523】

身上氣息不斷增長,蘇牧完全狠下心。

“轟!”

似乎徹底怒了。

更加扭曲的熱量席捲過一切,洶湧著將蘇牧包裹在其中。

半邊身體已然被燒成黑炭,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經只剩骨架,蘇牧卻大喝一聲,穿透了這最後的熱浪。

忽然間,一切炎熱彷彿都平息了下來。

當跨越出第十八層的一刻,再沒有半點炎熱的氣息。

甚至,蘇牧隱隱感受到一陣冰寒傳來,通往第十九層的階梯,甚至比外面的常溫還要冷上幾分。

臺階之上,更是凝上了一層淡淡的冰霜。

“這究竟是……”

這冰寒的氣息讓蘇牧如此熟悉,此刻,手中的凌霜誅魔劍竟是開始微微顫動。

十八層之下,整個赤炎塔完全被火焰所覆蓋,並且每一層的炎熱程度都在飛躍性地提升。

而到了這裡,炎熱卻完全轉化為了冰寒。

這般景象,實在是令人感覺匪夷所思。

蘇牧看向十八層之外。

此刻,青冥子神色暴戾的拿著那已然被撕成碎屑的霓裳。

那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牧。

可無論如何,他卻怎麼也不敢踏入到第十八層之中。

“老傢伙,你不是拽嗎,來啊,正好我最近皮癢癢,快給我來上兩劍讓我舒服舒服。”

蘇牧當即隔空嘲諷。

“刷。”

一道劍氣直斬而來,可還未到達蘇牧面前就被十八層的灼熱高溫所吞沒。

“轟隆隆。”

一道道璀璨術法閃耀在十八層,可無論怎樣都完全無法突破那裡的熱浪。

青冥子大聲怒罵,面目猙獰,只可惜,就連聲音都淹沒在灼熱的扭曲空間之中,無法傳遞過來。

【受到嚴重傷害,恢復力*300%】

【受到嚴重傷害,恢復力*300%】

蘇牧長嘆了一口氣,總算是能夠暫時緩衝一會。

乾枯焦黑的手臂開始生長出血肉,身上被燃燒成焦炭的部位也在緩緩恢復。

“好傢伙,當初到底是誰建的這個鬼地方。”

蘇牧看了眼自己下面,發現就連雙腳都幾近被燒成了骨架。

若是十八層的路再長一點,只怕還沒能跑過來,骨頭都要散架了。

除了自己,他真不相信有誰還能闖過十八層地獄一樣的環境。

另一邊,青冥子似乎已然放棄繼續向上追逐。

但臨走之前,卻用無比冰冷的目光掃過蘇牧。

顯然,他雖然不敢追,但卻敢等。

赤炎塔沒有任何出口,除非蘇牧永遠躲在十八層之上,不然,遲早都要落在他的手中。

蘇牧收回目光,也並沒有在意。

不巧的是,自己完全等得起。

如果青冥子真想跟自己耗下去的話那就大錯特錯。

若是待在這赤炎塔內半年,等自己下塔之時,可就真不一定是誰勝誰負。

‘不過,這上面究竟存在著什麼?’

注視著臺階上的冰凌,蘇牧目光稍有停頓。

從剛邁入赤炎塔得到那節霓裳之時,他就開始對塔的上方有所好奇。

而如今,這最後的秘密似乎就潛藏在上方。

緩緩站起身,蘇牧身上的傷勢如今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焦炭般的骨肉已經恢復正常顏色,燒傷之處也差不多都已經恢復。

就是頭髮眉毛雖然生長出來,但也被燒得焦黃雜亂,稍顯有些狼狽。

僅是猶豫了片刻,蘇牧便踏上了臺階。

七尾女子、霓裳、凌霜誅魔劍。

這幾樣東西,一直以來,他都能感覺到似乎有所聯絡。

而如今,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順著臺階向上走去,每一步,刺骨的寒意似乎就愈發加深。

【感受寒冷,聚氣+124,體力+124,抗寒性+124】

【感受寒冷,聚氣+224,體力+224,抗寒性+224】

【感受寒冷,聚氣+324,體力+324,抗寒性+324】

蘇牧身體之上逐漸開始蒙上一層寒霜,並且,寒霜開始越來越濃重。

當走入第十九層的一刻,入眼的場景完全是一片冰寒。

牆壁、地面,無窮無盡的寒冰將一切所覆蓋,霜雪撲面而來,極度冰冷的溫度彷彿能夠隨時將人凍結成冰塊。

“赤炎塔當中為何會存在這種場景?”

這違和的場景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當蘇牧完全踏上十九層,轉身看向中心的時候,動作卻忽然停滯住了。

在整個第十九層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棵櫻花樹。

冰雪吹拂,櫻花樹卻是春色不改。

只是,在那櫻花樹的樹幹之處,卻停留著一道倩影。

不對,她似乎是被封印在此處。

透過遠超常人的實力,蘇牧透過冰霧,發現有一根巨大的冰靈刺入她的腹部之內,直接將她釘在了櫻花樹上。

可即便如此,冰涼的寒風拂過,白衣女子長髮飄揚,肌瑩無瑕。

雖然斜依靠在樹上,那如一泓秋月般美若詩畫的面龐卻顯得恬靜美妙。

長長的睫毛既顯得清秀靈動,又帶著幾分嫵媚動人。

清冷、妖媚,這些聽起來似乎有些矛盾的詞彙卻同時凝聚在她的身上。

只是……

蘇牧同樣注意到了她身後的七條白尾。

“狐妖?”

那白色的尾巴毛茸茸,甚至看起來有些可愛。

但面對這被封印在十七層的存在,蘇牧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隨著他緩步走近,凌霜誅魔劍的劍身竟是開始輕顫起來。

並且,顫動之感愈發強烈,彷彿與那櫻花樹下的女子產生了共鳴。

當蘇牧來到櫻花樹前之時,一陣清涼的寒風拂過,那彷彿陷入睡眠的女子竟是緩緩睜開雙眸。

宛若秋水盪漾,那絕美的眸子之中倒映著這冰霜之景。

清冷,卻又帶著惹人憐惜的柔媚。

“你終於來了。”

女子露出一絲帶著些許淒涼的笑容。

蘇牧:“我見過你?”

“沒錯,是在夢裡。”

“好啊,你居然偷窺我的夢境!”

蘇牧當即氣得一跳腳:“賠錢!你居然敢私自窺探公民的個人隱私,要不是這當官的不管事,我直接去狀告你索賠精神損失。”

“啊?”

瞬間,狐妖女子愣住了。

原本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那種淒涼嬌柔之感頃刻間便被打擊得完全渙散。

蘇牧:“不賠錢也行,既然你能控制夢境,那就給我來幾個好夢當作賠償。

要滿園春色的那種,正經的不要。”

“春色,你?”

狐妖女子被氣得下意識地動了一**體,那根冰凌卻直接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誒,這根冰柱摸起來手感還不錯。”

這還是蘇牧第一次見到這麼粗壯的冰柱,當即感興趣蹲下,搖晃起冰柱來。

冰柱一動,被貫穿的腹部立即傳來痛苦之感,直痛得狐妖女子香汗流下,俏顏變色,趕緊連連答應。

“你別晃了,我答應,我儘量幫你做夢。”

“好吧。”

蘇牧這才停下來。

一縷香汗順著脖頸流淌而下,由於剛剛的疼痛,狐妖女子面頰稍顯緋紅,如晚霞照映在臉上般更顯嬌柔動人。

【受到美色魅惑,厭女度+163】

好傢伙,光衝著這個數值,蘇牧就可以確定,眼前這位狐妖女子是個了不得的紅顏禍水。

只可惜……

蘇牧不由得遮蔽上眼睛。

見到這一幕,原本都已經對自己產生懷疑的女子當即稍顯出一絲得意之色,很是高興的揚起頭:

“哼哼,不好意思看我了吧。

也是,男人都是一個模樣,見到我能夠保持這樣的理智,你這樣的人類已經算是少見了。”

“跟這沒關係。”

蘇牧卻冷漠打斷。

“嗯?那是因為什麼?”

女子稍顯玩味,有些好奇蘇牧到底會怎麼解釋。

蘇牧:“覺得你有點醜,不想看。”

“……”

“你,你確定你不是在撒謊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一刻,狐妖女子徹底破防了。

從她出生的一刻起,和醜有關的字眼,就從未和她有過任何關聯。

若是真有人能當著她的面說出醜這個字,那簡直是良心都被吃掉了!

她終於忍耐不下去:

“我可是千年之前震動無數宗門,甚至令數之不盡的人類天驕楚秀都傾倒,甚至甘願為我赴死的妖皇,塗山初雪啊!

千年之前,雖然無數宗門下殺令試圖想要殺掉我。

但我的一幅畫像卻可賣上千顆靈石,用過的手帕更是價值連城。

甚至有人皇明知我是妖,卻設下祠堂,讓百姓為我供奉。

這些事情你總該聽過吧!”

蘇牧:“沒聽過。”

“噗。”

一瞬間,塗山初雪感覺自己差點噴出一口鮮血。

這種感覺,比她被封印在這裡上千年還要難受。

要不是想顧及形象,她恨不得當場在這裡大哭一場。

自己選中的人,為什麼會是這樣啊!

“所以呢,你早在許久之前就開始在夢中暗示我,讓我到達這裡,究竟是想幹什麼?”

直視著塗山初雪,蘇牧卻終於正經起來。

“我託付夢境給你,是想讓你幫我解除封印。”

說到這,塗山初雪神情中也帶著一絲落寞之感。

“無利不起早,想讓我這麼簡簡單單的就拔出來,總得付出點代價哦。”

說著,蘇牧又晃晃那貫穿在塗山初雪腹部的冰靈。

塗山初雪痛得咬牙,眼淚都在眼中打著轉:

“別晃了,太激烈了。”

“……”

怎麼感覺,這言語有點危險?

“放心,等你走到樹後,你便會知道理由了。”

沉默片刻,塗山初雪才終於道。

她輕輕偏過頭,長髮隨風飄舞,縱使那清美的面容如月光般皎潔動人,卻帶著一絲淒涼之感。

“樹後?”

蘇牧繞過櫻花樹,來到了後面。

可當看清櫻花樹後面景象的一刻,他的目光卻停滯住了。

和樹前表面上的冰霜之景截然不同,在櫻花樹後,竟是一片血色之地。

巨大的血色肉瘤生長在樹上,滾滾血液流入到肉瘤當中,嘔人的蠕動一陣之後,便匯聚於如同腸子般猩紅的血管內,並最終灌注向那通往最高層遍佈血色的石門。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道令人作嘔,而且這股氣味,竟是令蘇牧感覺到有些熟悉。

忽然間,他回想起來,這詭異的氣息正是青冥子所動用的那猩紅之氣。

那無邊屍骸,血流成河的幻象如今仍在蘇牧腦中揮之不散。

而眼前這顆遍佈猙獰血管的肉瘤,則更是瀰漫著那彷彿來自於最深淵,最邪惡的氣息。

“這真的是仙宗門派嗎?”

水雲宗位列一流仙宗,赤炎塔更是被奉若宗門至寶。

誰也不知道,在這表面風光明亮的背後,竟是隱藏著這般景象。

而這一切,就位於誰也無法到達的赤炎塔高層。

這掩藏在最暗處的秘密,似乎也僅有掌門青冥子一人得知。

“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

回到櫻花樹前,蘇牧這才注意到塗山初雪雖然強撐著,但面色中難掩的帶著一絲蒼白,身上的氣息更是虛弱至極。

塗山初雪如若柔夷般的玉手禁不住攥起,目光凌然,冰冷中卻又帶著一絲愴然:

“千年之前,水雲宗上一任掌門文山子帶人討伐我青丘狐山。

表面上詆譭我們妖族為禍人間,是為了斬妖除魔。

但實際上,卻正是為了這些東西。

那一戰之後,我死去的族人全部化作血肉被其吞噬,而那老傢伙獨留下我,作為長久的供應,供其吞入血肉。

吞噬的血肉全部流入到了這魔塔的第二十層,但那裡究竟潛藏著什麼,我也不得而知。

不過,我還可以告訴你的是,你所在的村莊,也很有可能是他的目標之一。”

“村莊?你是怎麼知道我來自何處的?”

一瞬間,蘇牧的目光變得如刀刃般尖銳,彷彿直透塗山初雪的內心。

塗山初雪卻似乎完全問心無愧,目光流轉,帶著幾分悲涼:“你身上的氣息讓我很熟悉。

早在千年之前,那些表面風光的正道宗門似乎就已經開始佈局。

他們將在村莊中埋下詭異的陣法,將靈氣引向村莊之中。

而與此同時,村民的身體也在悄然發生變化,雖然極其難以察覺,但只要嗅到過那種熟悉的氣息的人卻有可能發現。

如今千年已過,我並不知道他們已經將局布到了怎樣的程度。

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若是你不想讓村中人的下場變得和我一樣,便可選擇和我聯手,攪碎他們的陰謀。”

“你說的都是真的?”

聽到這些,蘇牧的神色竟是都稍有變化。

的確,這詭異的情況他早就有所察覺。

類似於平安村這種小型村落,明明村中沒有什麼修真高人,更是幾乎沒有任何修行的資源。

可每當仙宗大選之時,他所熟知的附近幾個村落能夠被選拔當作弟子的人甚至遠多於那些龐大的王朝。

村中每一屆幾十名年輕人當中,最高甚至能夠達到十人入選仙宗。

而對於一些龐大的王朝來說,數之不盡的百姓甚至連線觸選拔的機會都沒有,就算是那些從小就享受修行資源的世家子弟亦是鮮有人能夠入選。

這堪稱匪夷差異本就令人懷疑。

不僅是如此,包括水雲宗那張地圖,以及包長老記錄在本中的各個村落。

一條條看似並不相關的線索,似乎最終都指向了一處。

“自然,我已經被封印在這裡千年,又何必去說這些謊話。

如果我真的願意,別看你如今有著金丹境的實力,我卻完全可以憑藉狐媚之術操控你的意識,完全沒有必要和你說這些。”

塗山初雪嘴角揚起一絲微笑,稍顯蒼白的唇瓣惹人憐惜。

蘇牧:“你那點魅惑術對我用了也沒用。”

“沒有?雖然我在這裡封印了千年,但你可別忘了,我曾經也是被封為妖皇的七尾狐妖。

就算如今實力十不存一,想要魅惑一個男人還是綽綽有餘。”

接連遭受到小瞧,塗山初雪頓時感覺有些不滿。

蘇牧:“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

塗山初雪的好勝心徹底被勾起。

她就不信了,換做任何一個人,不說見到自己美貌的一刻就拜倒自己的石榴裙之下也差不多。

但迄今為止,她還是一次見到對自己美貌甚至是魅力產生懷疑的人類!

實力可以遭到質疑,品性可以遭到質疑。

但對於一個狐妖來說,絕不會允許自己魅力受到質疑!

今天,哪怕不惜以大欺小,她也絕不會留手!

“哼,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親手解開本姑娘的封印吧。”

一陣冰雪吹過,塗山初雪清冷如玉的花容上浮現出了一絲柔媚的微笑。

那澄澈如水的秋眸中泛起了一陣漣漪,不施粉黛的面容卻自帶著七分媚態。

宛若月光下清麗的白色曇花,在皎潔的月光之下愈發顯得嬌媚動人。

【受到美色誘惑,對美色厭惡程度+324】

【受到美色誘惑,對美色厭惡程度+324】

不得不說,塗山初雪的魅惑術的確實力很不錯。

因為,當蘇牧看見她那清美動人的臉蛋之時,心中浮現出了一種截然不同於往日的衝動。

“她這麼可愛,一拳打下去一定能哭很久吧!”

蘇牧伸出手,又晃了晃塗山初雪腹部的冰柱。

“疼!”

頓時,她的魅惑之術被直接打斷。

可同時,她也注意到了蘇牧毫無變化,甚至比剛才還要冰冷幾分的神情。

“怎麼可能?”

塗山初雪感覺心中彷彿轟然一聲,完全難以想象。

自己的魅惑效果居然失效了!

美眸流轉,她用盡全力。

【受到美色誘惑,對美色厭惡程度+324】

“我就不信了!”

【受到美色誘惑,對美色厭惡程度+324】

可無論如何,她都清楚地意識到,蘇牧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你,你該不會是……”

頓時,塗山初雪眼神躲躲閃閃地看向下方。

“放屁,別亂想,我可不是太監,只是……”

蘇牧又活動了一下冰凌,頓時痛的塗山初雪一陣咬牙。

如若謫仙般的清冷仙姿蕩然無存。

她如今是發覺了,這個人類簡直徹徹底底是自己的剋星。

自己的魅惑手段不但對她沒有任何作用,更是完全沒法按常理估計這個人類。

我為什麼偏偏挑中這個人類啊!

塗山初雪心中一陣苦楚,從未感覺自己的眼光如此失誤過。

與此同時,令她更加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蘇牧竟是伸出了那罪惡的手掌,直奔著她而來。

“你,你要幹什麼。

你要是對我做什麼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被冰凌貫穿身體,如今的塗山初雪修為幾近被完全封印。

魅惑之術又已經失去效果。

若是蘇牧真的對她的身體有所圖謀的話,恐怕,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空間。

秋水般澄澈的眼眸中淚光閃閃,塗山初雪竭力想要向後躲開那手掌。

可無論如何,她的身體都無法活動半分。

【受到美色誘惑,對美色厭惡程度+324】

果然,蘇牧的左手已然抓住了她的肩膀,試圖限制她的行動。

而下一步……

塗山初雪感覺鼻子一酸,完全不敢想象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她決然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引狼入室,親手斷送了自己的狐生。

蘇牧的手掌終於到達了她的胸前,然而,卻是直接握住了她腹部之上的冰凌。

“嘭。”

一道強橫的勁力橫掃而過,冰凌傳來一聲悶響,其上流傳的符籙文字開始竭力的抗爭起來。

刺穿塗山初雪身體的冰凌雖然能夠完全限制住她的行動,但在其他人面前,卻並沒有想象當中的那般堅韌。

因為,當初封印塗山初雪的上一任掌門,怎麼也沒有想到過,會有人能夠闖入赤炎塔為她解開封印。

感受到蘇牧的動作,封印在冰凌之上的文字似乎遭受了啟用,竟是帶著刺骨的冰寒湧入了蘇牧的體內。

【感受寒氣侵襲,體力+232,聚氣+232,抗寒性+232】

只可惜,這點冰寒對於蘇牧來說反倒不過只能化作提升修為的糧食。

磅礴的靈氣迸發而出,一時之間,蘇牧的力量又暴漲了一截。

“咔,咔。”

原本看上去堅不可摧的冰凌竟是開始出現碎裂。

破碎的裂痕越來越大,迅速如同蜘蛛網般擴散,那流轉的文字也顯然開始有些支撐不住。

蘇牧眼中寒光閃過,周身靈氣全部匯聚於右臂之上。

“嘭!”

一聲巨大的響聲,前端的冰柱完全碎裂。

碎裂的裂紋迅速擴散,轉眼便蔓延而下。

“咔。”

伴著最後一道清脆的響聲,那貫穿了塗山初雪的最後一截冰凌竟是在剎那之間完全碎裂。

鮮血瞬間流下,塗山初雪身上的封印終於完全被擊碎。

劇烈的疼痛傳來,塗山初雪捂著早已經凍結的腹部面色蒼白。

她連忙閉眼凝神,以妖力迅速恢復著受傷已久的身體。

可很快,她便感覺蘇牧彷彿將什麼東西放在了自己的身邊。

“這是……”

睜開雙眸,她發現自己身邊竟是多了一大堆丹藥。

見多識廣的塗山初雪很快便分辨出了這是人類用於治療傷勢的丹藥九陽丹。

她同樣從其上散發的靈氣感知到這九陽丹的品階定然不低。

“這是……給我的?”

塗山初雪稍顯不解,想不清楚這個人類為什麼前後變化會是如此之大。

蘇牧:“沒錯,怎麼,難不成是愛上我了?”

“你!”

這麼多年來,只有塗山初雪挑釁良家婦男的份,她還從未受到過這樣的待遇。

“哼,人類,你我的勝負等以後再分。”

可輕哼一聲後,塗山初雪卻傲嬌的偏過頭,吃下一枚九陽丹。

溫潤的氣息順流而下,填補著她千年以來受損的身體和妖丹。

僅是一顆完全不夠,她又接連吃下九陽丹。

一枚兩枚三枚……沒過多一會的功夫,幾十枚九陽丹已經全被她吃光。

感受著逐漸平緩下來的妖氣,塗山初雪總算是長呼一口氣,睜開了雙眸。

“謝謝了。”

目光流轉,這一句話,她說得似乎極為不情願。

蘇牧:“不用謝,以後你還得還給我。

別以為道謝就能賴賬。”

塗山初雪:“……”

一瞬間,她忽然感覺自己活了幾千年之久都白活了,她從來沒想過天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人類!

這種性格,真的是人能又的嗎!

蘇牧走到了那遍佈血色的石門前。

除了猩紅的鮮血之色,石門之上亦是遍佈肉瘤,猙獰扭曲。

連線在塗山初雪的那根粗壯血管已然斷裂,但周圍的牆壁卻蔓延著數之不盡的血管散發著鮮血的腥臭,匯聚入石門之中。

石門上的肉瘤不斷蠕動扭曲著,無論是模樣還是氣息都讓人心生厭惡,忍不住想要遠離。

“轟。”

蘇牧凝神聚氣,將周身的力量匯聚於一拳之上,轟然砸在石門之上。

鮮血飛濺,濺射出的血液在蘇牧身上灼燒下烙印般的傷痕,可石門卻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高山,竟是沒有動彈半分。

這幾乎凝聚了蘇牧全部力量的一拳,甚至沒能對其造成任何損傷。

“放棄吧,即便當初我還有洞虛境的實力之時也根本無法將其撼動半分。

這石門的存在,恐怕恐怖到令人根本無法想象。”

塗山初雪撐著受傷的身子,踉蹌靠在蘇牧旁邊。

蘇牧:“你居然都打不破它?”

塗山初雪苦澀的搖了搖頭:“千年之前的我都無法做到,如今,我的實力十不存一,根本沒有任何擊碎石門的可能。”

蘇牧當即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哎,丹藥白給了,我現在要回來還趕趟嗎。”

“我,我還有其他辦法啊,你這個人類,怎麼完全不知道什麼是憐香惜玉啊!”

昔日以妖皇之姿睥睨天下的塗山初雪,此刻卻只感覺鼻子一酸,滿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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