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這麼點錢就想收買秦知府?〔八千大章 求票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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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您怎麼來了?”

見到蘇牧,王壯神色瞬間一變。

遲疑片刻後,眉宇間滿是諂媚和討好地湊上前。

蘇牧似乎才注意到他,移回瞭望向窗外的目光。

“呦,這不是壯兒嗎。”

“是我是我。”

王壯卑微地站在一旁。

“坐坐坐,你們都一起坐下。”

蘇牧頗為大度的指著身前的幾個座位。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王壯這才帶著鐵塔銅塔以及那個小孩坐下。

蘇牧看向王壯:“你怎麼到寶河城了?”

王壯一笑,顯得十分自信:“嘿嘿,河神大人這麼問,我都不好意思說了。”

蘇牧:“那就別說了。”

“噗。”

王壯被卡得差點吐出一口血。

“別,河神大人,我還是說吧。”

蘇牧:“你不是說不好意思說嗎,我這麼善良,怎麼好意思為難你。”

“求求你了河神,就讓我說吧。”

身高體壯,一身健壯如小山般身體的王壯差點哭出來。

“行吧,那你就說吧。”

蘇牧總算是大發慈悲,煩躁地擺了擺手。

王壯一時語塞,卡了好一陣,才重新醞釀好情緒:

“河神大人,其實我這一路過來,將無數個村莊都傳播到了河神神教。

雖然僅僅只過去了半個月,但僅是利用這半個月,我走遍了十幾個村莊。

如今,其他的我不敢保證,河神神教新新增的成員恐怕至少能有兩千個人。

而且,幾乎絕大多數村莊都為您立起了雕像整日祭拜。

只要再拿下這個寶河城,濱海以南幾乎三分之一的地方就全都是河神您的信徒了。”

蘇牧:“這麼厲害?”

“沒錯,雖然這一路不容易,但我總算是成功報答了河神一部分的恩情。

雖然過了寶河城,還要透過一處險要的山門關才能到達更遠處。

但只要穩定了這些地方,我願意拼盡全力在通往山門關之外,將河神神教進一步遠揚!”

王壯目光望向遠方,身上的肌肉如鐵石般隆起。

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凌然的豪氣。

蘇牧:“牛批牛批!”

王壯:“應該的,為了河神,我願付出自己的一切!”

“好,我河神神教需要的就是有你這種精神的人。

既然你這麼努力,那就現在趕緊去把神教的理念傳遍寶河城吧。”

“啊?”

王壯當即一愣,肚子裡傳來咕咕不斷的叫聲。

走在路上吃光了存糧,他已經整整一天沒有吃飯了。

本想著能先來吃頓飯,順便裝個*。

結果真沒想到,裝到一半就被打斷,如今連飯都要吃不成了。

“咕嚕嚕嚕。”

一陣劇烈的鳴響聲傳來,王壯捂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河神大人,寶河城有足足幾萬人的人口,沒辦法快速便將河神教傳遍。

得循序漸進慢慢來。

所以,我還是先吃頓飯吧。”

“吃什麼飯,正因為足足幾萬人這麼大的工作量,你才應該趕緊去傳教,哪裡有時間在這吃飯?”

誰知,蘇牧卻厲色道。

王壯愣了一下。

別說,聽起來好像的確有點道理啊。

“不對,那自己也不能不吃飯啊!”

王壯餓著肚子剛想反駁,蘇牧卻在這時忽然高聲道:

“小二,上菜了,還有把這幾位客人給我送下樓。”

“誒,來了。”

小二應了一聲。

隨即便端著一盤盤珍饈佳餚。

王壯望去,只見有:蒸羊羔兒、蒸熊掌、燒花鴨、燒子鵝、爐豬醬雞、燻雞白肚兒、清蒸八寶豬、兔脯、銀魚、抓炒鯉魚、抓炒對蝦、軟炸裡脊、炒銀絲兒、燴蟹肉、清拌蟹肉、四喜丸子、鮮蝦丸子、罈子肉、紅燜肉……

山珍海味俱全,端在桌上,頓時,陣陣沁人的香氣撲面而來。

一盤盤令人垂涎欲滴的珍饈美食直看得王壯肚子轟隆隆叫個不停,嘴角的口水更是差點流下來。

“走吧。”

然而,小二已經開始把他往外拽。

“我也想吃一口,我……”

王壯親眼見蘇牧拿起筷子,插入那軟嫩的清蒸八寶豬中,只感覺味蕾大動,哈喇子都從嘴角淌下來。

可他被小二架起,一步步退向樓下,王壯撐大了手,彷彿是想要抓住桌子上的美食。

但無論如何,卻只能見美食離他越來越遠。

“不要啊!”

在絕望的目光之中,終於,王壯被架到了一樓,再也無法看見那一大桌的美食。

“你沒事吧。”

鐵塔和銅塔關切地湊上前。

即便是走過了那麼多村子,為了宣傳河神神教吃盡了無數苦頭,她們也沒見王壯露出過如此的神情。

“沒事,走吧。”

王壯只覺得心中一陣絞痛,咬著牙,終於還是沉默地走向遠方。

空著肚子,他的目標已經清晰。

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寶河城,自己就可以來吃飯了!

相比於前幾個村落,寶河城雖然人口眾多,有足足幾萬居民。

但卻也有個莫大的優勢。

那便是管理寶河城的知府。

之前他之所以會賣力在村民面前表演,是因為僅是一個村長不可能完全贏得村民們信任。

沒有絕對性的信任,自己只能一個個將村民完全說服。

但對於寶河城的秦知府,城中的居民百姓們不管信任與否都要聽從他的話。

只要買通秦知府,利益相通,便可透過秦知府輕鬆控制整個寶河城。

想到這,王壯嘴角帶著一絲自信的微笑,帶著鐵塔銅塔直奔遠處秦知府所住的宅子而去。

只是他並不知道,此刻,透過窗戶紙,蘇牧在蜀香閣內笑看著他遠去的身影。

不得不承認,王壯的確是個人才。

一路尾隨而來,幾乎絕大多數村落都被王壯完全說服。

也正是因為王壯的驚豔表演,使得蘇牧營造的反轉更加強烈。

所以一路之上,王壯在十幾個村子散佈了河神神教。

蘇牧也緊接著讓這些村民迅速成立了反河神教。

而如今,加入反河神教的十幾個村子中,幾乎已經全部供奉起了蘇牧的木雕,換著花樣焚香侮辱謾罵雕像。

半個月的時間,反河神教的教徒已經擴張至了近兩千六百多人。

在這龐大的群體之下,蘇牧能清晰地感知,每逢這些教徒開始焚香謾罵之時,便會有:

【受到香火祭祀性侮辱詆譭,體力+136,聚氣+136】

【受到香火祭祀性侮辱詆譭,體力+136,聚氣+136】

這個速度,已經堪比赤炎塔下層的水準。

而距離拿下真正的大頭寶河城也已經不遠了。

因為早在王壯到達寶河城之前,蘇牧便已經跟秦知府交流完畢。

剩下的,只等東風吹過,便可一舉實行。

窗外,王壯讓鐵塔銅塔以及大山村中帶來的那個小孩等在外面,隻身前往了秦知府的府邸。

不愧是一城之主所住的地方,恢弘的府邸光是守門的門衛就有六七人。

不過,這些門衛似乎意外地通達人情,甚至沒等王壯開始拿錢賄賂,便將他前來拜見秦知府的訊息傳了進去。

“秦知府召你在大廳見。”

不多時,一個小廝從府邸中出來,將王壯領入其中。

跟著小廝來到大廳之前,王壯遠遠恭敬的一拱手:“草民王壯請求與秦知府見一面。”

“進來吧。”

秦知府頗具威嚴的聲音傳來,令王壯都有些難以相信。

畢竟知府的地位高高在上,他本以為想要接近,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卻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

“真是天助我也!”

王壯心中叫好,暗道果然在河神的帶領之下,蒼天都庇佑河神神教發揚光大。

只要能和秦知府見面,想要拿下寶河城簡直不要太簡單!

走入會客大廳之中,坐於虎皮大椅之上的,是個約有五十多歲,卻星目劍眉,威儀孔時的老者。

即便到了“知天命”的年紀,秦知府鬚髮卻皆是黑色,那方正的面孔透露著幾分不怒自威。

雖坐在原地,卻彷彿時刻能拔劍衝殺於千萬大軍之中的凌然威嚴。

不愧是鎮守在寶河城這種貧瘠之地的官員。

文能坐於高堂為知府,武能持槍跨馬征戰沙場。

這樣的角色的確讓人心生敬畏與佩服。

不過,王壯卻感覺到一絲不妙。

比起這樣的清官,他寧願面對的是個大腹便便,滿腦子都是財色的貪官。

如今,想要以賄賂的手段交涉,難度似乎就上升了不少。

“你找本官有什麼事嗎?”

秦知府放下手中的筆墨,望向王壯。

那漆黑如墨的眼眸如一柄利劍,正義凌然,讓人心生畏懼。

王壯沒想到知府居然是這樣的角色,完全不敢如之前所想的開口便談賄賂。

只得一陣沉默:“草民找到知府是想向您彙報一件重要的事情。”

“哦?什麼事情?”

秦知府目光如箭,彷彿能夠直刺人心。

“爹爹。”

就在這時,嬌柔可愛的聲音從廳堂外響起。

一個扎著馬尾,娟秀伶俐的小女孩奔跑而來。

身上掛著的銀飾隨著跑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那如羊脂般白皙柔嫩的臉龐一下子便埋入秦知府的身上。

她便是秦知府的三女兒,秦瀅瀅。

這一刻,秦知府冰冷肅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頭髮。

如冰雪消融,此時,他彷彿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一城重官,而是隻願醉心於家人的慈祥老者。

不過,這一幕卻令人更加欽佩敬畏。

上能為朝廷一絲不苟思社稷,下能居家和睦為慈父。

這樣的人,才正是百姓口中的嚴明清官。

一時間,王壯心中的壓力更大了,竭盡全力在心中想著應對之法。

“爹是在處理事情嗎?”

秦瀅瀅目光如星空般閃爍,明亮好奇地看著王壯和秦知府。

“嗯,爹在聽這位百姓有什麼話想要說。”

秦知府回答得十分溫柔,絲毫沒有剛才的威嚴神態。

“太好了,我最願意看爹爹為官的樣子了!”

秦瀅瀅格外開心,興奮地跳起腳。

很多人跟她說過,她的爹爹秦知府是個一身正氣的清官。

而對於這一點,秦瀅瀅也頗為自豪。

她雖然年紀小,卻也看過不少書,知道這天下存在著許多貪官汙吏。

魚肉百姓,官官相護,做著令人作嘔的勾當。

而令她自豪的是,自己的父親截然不同。

一身正氣,兩袖清風。

雖然身處在這貧瘠之地,卻是出淤泥而不染,為人正直不阿,從未收受過任何賄賂。

這樣的父親,又怎麼不讓她感覺到光榮?

“先上旁邊去吧,我還要和這位叔叔有事相談。”

秦知府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髮。

“好的爹爹!”

秦瀅瀅極為懂事地點了兩下小腦袋,隨後,很快便跑到了一旁。

“說吧,有什麼事情直接跟我說便可。

本官為官向來清廉,無論是什麼事情。

只要你如實說出,本官定當公平之法。”

安頓好女兒,秦知府這才將銳利的目光投向王壯,一身浩然的正氣令人心生敬畏。

王壯暗中捏了一把汗,知道這的確不是好對付的主。

但沒辦法,已經到了這一刻,他沒有回頭路了。

在外面闖蕩了足足幾年,王壯的閱歷遠非常人所比。

很快便平靜下內心,大腦迅速運轉,並想到了最好的說辭。

“草民名叫王壯,這次來找秦知府,其實是想告知秦知府一個能夠使得寶河城變得榮華富貴的方法。”

“哦?說說看吧。”

秦知府目光稍有變化,神色之中卻無法看出什麼態度。

王壯只得繼續道:“前幾日,草民恰巧聽說了一個河神神教的教派。

當時,草民本以為這教派也不過和尋常的那些一樣,沒什麼特點。

但直到親身接觸之後,才知曉了河神神教的真相。

那個教派並不是虛假,如今已經發展了接近兩三千信徒。

並且,河神也真的存在。

凡是信奉河神的信徒,都將會被降下神蹟。

身體變得強健,受到天地氣運的眷顧。

半個月來,光是草民親眼所見,便有不知多少村子因為信奉了河神神教而煥然一新。

不但村民的體魄比從前強壯數倍,生活更是富裕了不知多少。

所以,草民就斗膽來見秦知府。

想著如果這種神奇的教派也能在寶河城內傳播,定然能給寶河城帶來全新的變化。

屆時,秦知府也一定會受到莫大的好處。”

“你說的是真的?”

可忽然間,秦知府的聲音冰寒無比。

王壯意識到一絲不對勁,趕忙正色道:“沒錯,草民剛才所言皆是實話,沒有半句虛假。

那河神的神蹟的確令人難以相信,草民也是偶然發現,才想將這件事情傳播出去。”

“放屁!”

突然,秦知府卻怒喝一聲。

那剛正的眉宇之中滿是凌然的正氣,他手指著王壯,氣得似乎有些顫抖:

“你以為本知府不知道?

早在你進入寶河城之前,本知府便已知道你行走各個村落,傳播那個名為‘河神神教’的魔教。

欺騙百姓,搜刮錢財,更是與那個奸邪的河神透支百姓的生命,吸取他們的壽元和靈魂。

不僅是如此,你還想要用從那些百姓手中搜刮來的財物賄賂本官,以利用本官控制寶河城。

大山村王壯,你還不知罪?”

威嚴的聲音傳來,王壯瞳孔猛地收縮。

他沒有想到秦知府不僅是清廉不濁的清官,更是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

但也不對啊!

自己的確從村中收了銀兩打算賄賂,但絕對沒和什麼河神吸收村民的壽元靈魂啊!

王壯當即倉皇解釋:“秦知府明鑑,我絕對沒有幹這種事情啊!”

“你想狡辯!”

秦知府卻是劍眉一挑,厲聲呵斥,雄渾醇厚的聲音傳出廳堂:

“來人啊,把這膽大包天的賊人給我綁起來。”

聲音剛落,似乎早已等待在外面,數名身著官服的官吏忽然闖入廳堂之內,試圖聯手製服王壯。

王壯想要反抗,一肘便擊飛一人,但這些官吏顯然不是常人。

身手矯健,體魄超人,竟是幾個來回後便將曾得體修之法強健身體的王壯按住,硬生生綁了起來。

“怎麼可能!”

王壯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普通人制服,當即心中大駭,難以想象這幾個普通的官吏竟然會有這等實力。

可無論他如何掙扎,繩索如鋼筋般捆住身體,幾名官吏鐵鉗般的手掌緊緊按住他。

王壯發覺,自己無論如何掙扎,都根本掙脫不了。

這一次,王壯真的慌了,當即提高嗓音:

“秦知府,冤枉啊,我絕對沒幹您說的那些事情啊!

還請秦知府明察,千萬不要被小人所欺騙。”

“哼?沒做?”

秦知府卻冷哼一聲,命令幾個官吏:

“給我開啟他帶來的麻袋。”

“是!”

幾名官吏撲上前,一把奪過王壯帶在身上的麻袋。

開啟緊束的袋口,頓時,白花花的銀子嘩啦啦從袋中流出。

這一袋銀子,至少也有上百兩。

“拿著這麼多贓款想要賄賂本官,你還說你是願望?”

秦知府似乎徹底怒了:

“本官最痛恨的便是搜刮百姓,欺辱貧民的奸惡之徒。

而你,不但以骯髒的手段從貧苦百姓手裡斂財,還想要用這些錢財賄賂我。

你以為本官是那種貪戀錢財的庸官?你以為本官會收下這些銀兩?”

秦知府顯得痛心疾首,眉頭都緊蹙在一起,面色蒼白悲愴,身軀氣得微微顫抖。

手指著地上的銀兩,指尖顫抖:

“這些錢,可都是百姓辛辛苦苦,冒著嚴寒酷暑的辛勞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你怎麼忍心騙下來,怎麼忍心啊!”

秦知府扶住胸口,彷彿差點被氣得吐出一口鮮血。

強撐住身體,他走上前,怒不可遏地一腳踢飛了地上的銀兩:

“身為朝廷的官員,上思國君,下思百姓,為江山社稷殫精竭慮才是我應做的事情。

若是收受賄賂,魚肉百姓,我這官,當得又有什麼意義?”

一瞬間,秦知府正義凌然,渾身上下彷彿都充滿著浩然正氣。

仰望天空,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悲愴,卻又帶著那絕不容侵犯的剛正不阿。

秦知府斷喝一聲:“來人啊,將這些骯髒的銀兩收起,把這個壓榨百姓的惡徒給我壓下去!”

“是!”

秦知府身上的正氣亦是感染到了幾位官吏。

能有如此正直的上司,他們心中也深受鼓舞和感染,當即便衝上前,壓著王壯向廳堂外而去。

“冤枉啊秦知府,我真的冤枉啊!”

反抗不能,王壯徹底慌了,竭盡全力的大喊著。

“所有事情都已查清,你還有何冤枉,等著為你的罪行伏法吧。

你的罪孽,哪怕用你的命來償還都遠遠不夠。”

秦知府冷哼一聲,全然沒有聽入耳中。

即便王壯拼盡全力吶喊解釋,卻早已沒了任何效果。

在官吏的拖拽下,王壯終於被拉走,關入了地牢之內。

“爹爹。”

秦瀅瀅很快便跑了出來,見秦知府似乎還在生氣,當即便輕輕搖了搖秦知府的手臂:

“爹爹不要生氣了,反正這樣的壞人馬上就要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嗯,爹爹明白。”

如同冰消雪融,秦知府正義凌然的怒氣緩緩消散,溫柔地笑看著女兒。

“我最喜歡爹爹了!”

秦瀅瀅甜甜笑了起來,心中如太陽般溫暖。

自己的父親雖然身處在寶河城這樣貧瘠的地方,卻是出淤泥而不染,一身正氣。

這樣的父親,又怎能不讓她感到自豪?

一直以來,秦瀅瀅都以父親為榜樣,因父親的正直而感到無比自豪。

而今天的一幕,則更堅定了她的想法。

自己的爹爹清廉不濁,令人敬佩。

身為爹爹的女兒,她也感到無比光榮。

“爹爹,去吃飯吧。”

秦瀅瀅漂亮的眼睛中都彷彿閃爍著璀璨的光芒,牽起了秦知府的手。

“你先去吃吧,我還要等個朋友。”

“還要等朋友?那我也在這裡等著爹爹一起吃吧。”

秦瀅瀅天真地走到一旁。

“算了,我還和那位朋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不適合小孩子聽,你就先去吃飯吧,”

秦知府卻慈祥地拒絕。

小傢伙猶豫了片刻,很快便信任地點了點頭:“那爹爹動作快一些,要不然飯菜就涼了。”

“嗯。”

見秦知府點頭,秦瀅瀅這才放心地蹦蹦跳跳遠去。

光是看背影,就尤為開心興奮。

秦瀅瀅蹦蹦跳跳,極為歡樂的身影很快便被路過的兩個丫鬟看到。

雖然貴為小姐,秦瀅瀅平日裡卻沒有什麼架子,即便是和下人之間也關係極好。

用她的話來說,父親為官清廉不拘小節。

那自己也應該跟父親一樣,無論身處何位,也要能夠替底層人民著想。

整個府邸上下誰都知道三小姐備受秦知府的影響,大家都更是尤為喜歡三小姐。

“三小姐怎麼這麼開心呀?”

兩個丫鬟笑著湊合了,從籃子裡拿出塊糖。

“謝謝萍兒,我剛才剛好見到父親處理事情,將一個四處造謠魚肉百姓的大壞蛋抓起來。”

秦瀅瀅笑盈盈地回道。

兩個丫鬟當即掩嘴一笑,心中不約而同的想到一句:“不愧是小姐。”

秦知府的清廉高潔,出淤泥而不染的名聲早就遠揚在整個寶河城之中。

無論是城中百姓,還是府邸上下,都對秦知府敬佩無比。

不過像三小姐這樣對自己父親敬佩到如此地步的,還真是少見。

“哎,小姐您脖子上的銀飾……”

這時侍女萍兒忽然注意到秦瀅瀅脖子上的銀墜少了一個釦環的小人。

“呀。”

秦瀅瀅低頭一看,這才注意。

“剛才光顧著看別的去了,我可能不小心把它掉了,沒關係,它應該就落在父親的廳堂之中,我現在就回去找。”

侍女萍兒道:“小姐先去吃飯吧,我替你去找。”

秦瀅瀅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聽到這話,倆丫鬟瞬間便露出了一絲笑容:“小姐哪是想自己回去找啊,分明是想多和秦知府待一會兒。”

“我才沒有呢!”

秦瀅瀅當即嘟起嘴反駁。

不過小臉上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淡紅。

“嘿嘿。”

在兩個丫鬟的笑聲當中,秦瀅瀅悄聲返回。

她最喜歡看的就是爹爹秉公執法,以及和別人之間說話正義凜然的樣子。

這樣的場面,秦瀅瀅已經看過太多次,但卻怎麼看也看不厭。

“爹爹的那個朋友來了嗎?”

輕聲接近廳堂,秦瀅瀅聽到裡面傳來對話之聲。

於是便放慢腳步,緩緩接近。

正巧在一處角落,她能看清廳堂內的情況。

“哈哈哈,來哥倆好啊,咱們碰一個。”

蘇牧高舉起酒杯。

“來。”

秦知府頂著滿臉酒紅,一碰杯子便將整杯酒全部乾淨。

“嘶溜,蘇兄這酒實在是太好了。

入口潤滑,那股醇香之味是我這輩子都沒喝過的。

並且喝完了,我這身體都感覺輕盈盈的,好像年輕了好幾歲一樣。”

“那是自然,這可是少說也能賣得上十幾顆靈石的仙酒。

增強體魄,延年益壽不在話下,今天的事情如果幹的順利的話,一會我就多送你幾壇。”

“哈哈哈,蘇牧兄弟,咱們真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啊。

以後有什麼事兒一定要來找我,千萬不要客氣。”

帶著滿嘴酒氣說出這種話,此刻,秦知府身上哪還有半點兒正氣的模樣。

倒像是個荒淫無度,貪財好色的貪官汙吏,滿臉寫著的都是貪婪兩個字。

“怎麼可能?!”

廳堂之外看到這一幕的秦瀅瀅只感覺腦子轟的一聲,完全難以相信眼前的景象。

“這這是假的吧?”

她只感覺到心中震顫,畢竟父親怎麼可能跟那些魚肉百姓的貪官有一樣醜惡的嘴臉?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父親只是和朋友喝醉了,高興才會不小心露出這樣的神色。

兩個人之間肯定沒有什麼骯髒的交易,這絕對是自己眼花了,聽錯了!

沒錯,沒錯。”

秦瀅瀅在心中一遍遍安慰著自己。

可與此同時,屋中的場面卻愈演愈烈。

蘇牧問道:“王壯關起來了?”

“那是當然,本官秉公執法,豈能容他在這造謠?”

秦知府一拍桌子。

但還沒等身上的正氣凝聚起來,便嘿嘿一笑,打了個酒嗝:“那傢伙還想用銀子來賄賂本官。

真是小瞧的本官,本官是那樣的人嗎?”

“當然不是,秦知府兩袖清風,又怎麼可能幹出來這種掉價的事情?”

蘇牧喝下一杯酒,問道:“他給了你多少?”

“大概是二百兩銀子。”

秦知府伸出了兩根手指。

“二百兩?”

蘇牧亦是惱怒地一拍桌子:“二百兩就想收買秦知府,他也真敢做出這種喪良心的事情!

我出十倍!”

秦知府當即停頓了一下:“我是誠心為蘇牧兄弟辦事的,錢什麼的都不是重點。”

蘇牧。:“那我出二十倍!”

“嘿嘿嘿,咱哥倆的友誼天長地久,就算是海枯石爛都不能變啊!

來,我秦某人先敬你一杯。”

蘇牧:“嘿嘿嘿。”

秦知府:“嘿嘿嘿。”

蘇牧:“誒嘿嘿嘿。”

秦知府:“誒嘿嘿嘿。”

蘇牧:“咦嘻嘻嘎嘎嘎哈哈哈。”

秦知府:“咦嘻嘻嘎嘎嘎哈哈哈。”

蘇牧:“你是復讀姬吧。”

秦知府:“不敢當,不敢當。”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秦瀅瀅我只感覺自己一直以來建立的世界觀瞬息之中天塌地陷。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父親居然是這個樣子!”

她只感覺自己的大腦漸漸變得麻木,鼻子發酸,眼睛跟撒的芥末一樣難受。

秦瀅瀅多麼希望眼前的這一幕都是虛假的,只要自己一覺醒來,一切都會變好。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清楚地告訴她,這一切全都真實到不能再真實。

自己的父親就是個人渣,徹徹底底人面獸心的人渣!

而旁邊那個被父親稱作朋友的混蛋,這比人渣還要人渣!

而自己,甚至是整個秦府和寶河城的百姓,一直都被矇在鼓裡。

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秦瀅瀅的雙目逐漸模糊,啜泣不止,嬌小的身軀可憐兮兮地蜷縮在角落。

而與此同時,廳堂內的聲音還在繼續。

“咦嘻嘻嘎嘎嘎哈哈哈哼哼。”

“咦嘻嘻嘎嘎嘎哈哈哈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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