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敵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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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決定接通老五打來的這通電話時,這就代表著我們之間的死鬥正式開始了。

你或許會問了,這死鬥怎麼才開始?之前那算什麼?

在燒房子之前,他對我所使用的手段和我的回擊,都屬於流氓衝突的範疇,流氓衝突都是以鬥毆為開始,再以鬥毆為結束的,如果兩方真的有人被警察抓住,最多也就是個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刑期。

可燒房子不一樣,那是縱火罪,是惡性重案,是十年以上的刑期。

老五不會不清楚這點,可他還是這麼做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寧可冒著蹲大牢的風險,也不能讓我完好無損的存活在這個世上,即便失去自由他都要廢了我!

自此開始,我和老五之間就是死鬥了,是你死我活的爭鬥。

因為,在那輛奔赴懸崖的車裡,最終下車的人只能有一個,不是老五就是我,我們都想安全的下車,而安全下車的最好辦法,就是在車子開到懸崖之前,把對方弄死。

於是,我在手機裡很親切的問候了老五的母親,他也很友好的問候了我全家。

最後,我十分客氣的對老五說,你麻痺,等死吧你!

他也很有禮貌的回我一句,你麻痺,你等死吧!

就這樣,我們的對話在一片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

電話結束通話,只留下幾聲嘟嘟嘟的聲音。

開車的羅老火回過頭對我說“王哥,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你發這麼大火,你這人罵的,都罵出花來了。

老五他媽不知道得打多少個噴嚏,我頭一回見罵人娘,把姿勢都能罵出來的。”

呵呵,羅老火的玩笑話,讓車裡的氣氛不再那麼緊張,老宋也想笑,可又不敢太大聲,只能像個母雞下蛋一樣。

車子很快就開到山頂上,我拽著老宋的脖領子讓他下車。

老宋就像死豬一樣在車上耍賴,說他錯了,求我放他一馬。

他以為,我想把他從山上給推下去。

老宋太逗了,我要是真想殺他還至於用這麼費勁的方式,我直接把他扔蒼龍江裡不就行了,他真逗。

我很平靜的對老宋說“放心,我不殺你,更不會把你從山上推下去,我只是想站在山上看看風景,然後跟你談談,下車,來。”

老宋半推半就的從車上走了下來,我摟著他的肩膀,讓他看看山崖下邊的風景。

我和他姿勢親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羅老火站在我們的身後,腰桿挺拔,看得出來,他做好了隨時把老宋推下去的準備。

我和老宋並肩而作,我遞給他一支菸,因為他的雙手被我用繩子捆上了,所以這支菸,只能我能給他點燃。

我說“老宋,你是個聰明人,我之所以不動你,是想給你一個機會,跟我合作的機會。”

老宋貪婪的嘬著煙,沒有接我的話茬。

我繼續說“老五這事做得不地道,讓你們扮演警察來廢我,這是你們突然改變主意了,要是你們真把我廢了,我肯定一時間想不到這事跟老五有聯絡,我就是尋仇也會找你們仨。

到時候你們仨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殘,人家老五一點事沒有,所以我說你是聰明人,你壓根沒按照老五的那套路數來。”

老宋吐了一口煙,他的眼睛裡浮現出很複雜的神情,老宋的眼神閃爍,這代表我說的話,他聽進去了。

有的人就是這樣,有些事情,你不說出來,他不會覺得怎麼樣,可你一說出來,他就難受了。

以前在我們市場有一對夫妻,每天男人都會騎著三輪車,來給媳婦送飯,雖然都是大白菜之類的便宜菜,但是夫妻倆吃的很開心。

直到有一天,鄰攤的一個老闆娘看到夫妻吃的飯,很嫌棄的對女人說“你家男人怎麼天天給你送這種破爛飯,你工作那麼累,不吃肉怎麼行?”

一句話,夫妻倆再也不開心了。

倆人開始無休止的爭吵,從那之後我再也沒有看過男人給女人送飯。

如果你剛到一個單位裡,你的領導對你說,誰誰誰又摳又壞,你堤防他一些,某天你在超市看到那個人專挑打折東西買,你就會先入為主的代入這種觀念,這個人真摳。

其實,人家不過是節儉,但在你眼裡,這也是錯的。

這個社會最有意思的點就是,有些事不在於你怎麼做,如何做,做得好不好,而是看別人怎麼說。

我們都想活在別人的眼裡。

可到頭來,我們其實都活在別人的嘴裡,他們不想用眼睛去了解你,只想用耳朵去聽。

現在,老宋就是市場裡的那個妻子,而我就是那個老闆娘,我說的一切他都聽到了心裡。

我根本用不著逼老宋,只是這一句話,我就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讓他跟我合作。

還有百分之二十,我真得逼老宋一下。

我低頭把玩著煙盒,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老宋,你孩子應該已經上高中了吧?在哪個學校?學習怎麼樣?”

老宋聽明白了我的暗示,他憤怒又驚恐的看著我。

我在用他的兒子威脅他。

我承認,這樣很卑鄙。

可我要是不卑鄙一點,明天我就會像於仁一樣,腦袋開花躺在醫院裡。

老五帶人砸我家,這卑不卑鄙?

叫人廢我,他卑不卑鄙。

燒我家房子,他卑不卑鄙。

他都這麼卑鄙了,我還何必當君子呢?

誰守規矩,誰第一個死。

我啪的捏住了老宋的後脖子,然後湊到他耳朵邊上說“你他媽想把我兄弟賣出去,我現在還能讓你坐在我旁邊,給你一支菸抽,不是因為我大發慈悲,是因為你還有用。

我大可以剁了你的手指頭,然後讓你下半輩子坐在輪椅上度過,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老宋示弱一般的低下頭,他說“我知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你跟了老五很多年了吧?”

“嗯,七八年了。”

“告訴我,他兒子在哪上學,在哪住。”

老宋用很震驚的眼神看著我,他肯定是認為我瘋了,竟然敢去動老五的兒子,就連站在身後的羅老火也忍不住的咳嗽了幾聲,似乎是在提醒我這麼做有點過了。

“說啊,你特麼啞巴了!你不說,我就想辦法找到你家人,然後動你家裡人!”

“他兒子在第三職業中學上課,平時住在他爺爺那,他爺爺住在北郊。”

老宋一口氣把老五的家底交代了個乾淨,我很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控制不住的樂了。

我拿出手機,把我們之間的對話錄音存到了資料夾裡。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耍我!”

“老宋你好好想想,我要把你剛才的說那些,發給了老五,你肯定清楚老五會怎麼對待出賣他的人,所以從現在開始,你跟我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夥人。”

“你……”老宋氣的想吐血,他渾身哆嗦著,可是又不能對我做什麼。

“現在知道哆嗦了,你特麼當時動我的時候想什麼了?”我對羅老火招招手,讓他揪著老宋的脖領子,帶他上了車。

我給楊偉打了個電話,懇請他幫我一個忙,幫我把於仁轉到一個離市區比較遠的醫院裡。

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懇請他幫忙的,讓我覺得有些意外的是,楊偉欣然的接受了這個身份。

他讓我放心,還問我需不需要什麼幫助?

我先謝了楊偉。

眼下的我還真需要他幫我一個忙,老宋告訴我說,老五他大姐在市場有一個店,專門賣臭蝦爛螃蟹的,老太太橫行霸道,再加上管理所有趙家兄弟照著,沒人敢惹。

這個買賣是老五姐倆的經濟支柱。

老五的其他生意,都有不穩定性,像什麼收錢打人,夜鶯旅店,雖然單筆賺得錢很多,可這種買賣不是天天都能有。

真正支撐老五起來的,就是這個假海鮮店。

我問楊偉在那個市場有沒有關係能利用上。

他立馬就懂我意思了。

他說“三天之內,我讓那老妖婆子的買賣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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