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談不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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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表示自己對羅老火的話根本不信,這小子就是被嚇尿褲子了,雖然我當時也差點尿出來,不過只是差點,從這點來說,我就可以放肆的嘲笑羅老火。

車子停在一個很偏遠的工廠門口,擱著車窗,我看見了站在工廠門口的三哥,他正在把玩一個打火機,見老五開車過來,他對老五招招手。

老五急匆匆的下了車,然後很重的關上了車門,砰得一聲響,我就感覺車窗上的玻璃震了震,差一點就碎了。

一把刀頂在我的脖子上,拿刀的是一個外表酷似螳螂的年輕人,這是螳螂和老五在車裡就約好的,三哥放人,他們放人。

不放人,就直接宰了我。

老五和三哥對話很清晰的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三哥先開的口,他說“老五啊,你自己說,你做得是不是有點過了?人家孩子就是想做生意賺點錢而已,至於這麼搞嗎?

燒人家房子,還要廢了人家,你白混這麼多年了是吧?”

“少特麼廢話,我媽呢?”

“你媽好吃好喝的在我酒店待著呢,老五我實話實說,如果不是楊偉找到我,這種破事我根本就不會管。

你說你是不是有點太艹蛋了,動人家閨女,楊偉不就是封了你姐的海鮮店嗎?就因為這個,你就動人家閨女?”

“我用我媽的名義發誓,楊偉那閨女我一根手指頭都沒動,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不是我!我輩了黑鍋

我也有孩子,我不會做這麼缺德的事情的,我媽在哪,把他交出來,要不然我就宰了你的人。”

老五一把抓住了三哥的脖領子,從我的角度來看,他的臉通紅,就像是熟透的番茄一樣。

三哥表現的很冷靜,他高舉雙手,讓老五冷靜一點,他說“把人先放了,我自然會放了你媽,你這麼做,只會讓事情惡化,讓他們下車,我們到裡邊談談。”

車門被開啟,我和羅老火被螳螂推了出去,他的刀死死的頂在我的脖子上,我一動也不敢動。

我們跟著三哥走進了工廠深處,這是一處已經廢棄的化工廠,一到門口我就聞到了一股很難聞的味道,我忍不住的咳嗽了出來。

三哥讓螳螂放鬆一點,別一失手再把我給弄死,三哥這邊只有一個人,我很佩服他的勇氣,綁了人家的媽,還敢一個人來談判。

三哥和老五對立而坐,三哥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到了老五面前。

我狐疑的看著那份檔案,我這個角度什麼也看不到,我只能觀察著老五的神態,他從一開始的憤怒,逐漸變成了恐慌。

“你……老三,你這是什麼意思?”

“知道你不會寫字,特地找人幫你寫的遺書,這件事只能有一個解決辦法,要麼你死,換你媽和全家人的活,要麼你活……換你全家。”後邊的話三哥沒有說出來,但是我想老五肯定會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的。

“老五,我不管楊偉閨女的這件事,跟你是不是有關係,現在這件事只能是你做得,也必須是你。

所以,你只能死。”三哥把一個寫著農藥的瓶子扔在了桌子上,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老五“理由我都幫你找好了,你欠了省城大流氓很多貸款,還不上了,為了不拖累家人,只能走這樣的極端方式解決掉自己!

當然,看在我們還有交情的份上,我可以給你的葬禮,辦得風風光光,這點你不用擔心。”

“你媽的,我不會可能這麼做,要是做,也是你的人先死!”

聽見老五的話,螳螂手上使了使勁,以至於我的腦袋只能仰起來,看著工廠的天花板,再低一點,我怕自己會被割死。

三哥搓著自己的鼻子,胸有成竹的看著老五說“如果他們死在我面前,那我保證,你會付出代價的。

你兒子也不小了,你媽歲數也大了,我覺得大頭有一句話說得挺對拖家帶口的,就趕緊退出江湖,離開這座城市得了,要不然就像你這樣,身邊有很多軟肋,你不輸誰輸啊?”

“螳螂!動手,給我宰了那小子。”

“好嘞大哥!”螳螂雙手用力的扳著我的腦袋,這讓我感覺非常扭曲,他可能是想讓我的脖子完全暴露出來,這樣能做到一擊斃命。

三哥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磕著瓜子,時不時的還往地下吐一口瓜子皮。

我閉上眼睛,認為幾秒鐘以後,自己就會變成血做得番茄人,不過那把刀並沒有割開我的喉嚨,我就感覺腦袋猛的一鬆,螳螂竟然撒開了我的頭髮,然後猛的一刀,劈翻了坐在椅子上的老五。

老五的後背被刀切開了一個口子,肉也翻了出來。

三哥抓起一把瓜子扔向螳螂“你砍他幹什麼啊?你這樣不是留把柄嗎?”

“不好意思三哥,沒忍住。”

我終於明白三哥為什麼一個人也不帶了。

我終於明白三哥為什麼那麼胸有成竹了。

螳螂用刀抵著老五的脖子,把他從地上架了起來。

現在,老五最後一張底牌也被抽走了,他很無助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上的那瓶農藥出神。

三哥站起來,把農藥擺到了老五的面前“最後一次,你死換你全家人安全,你不死,你全家人都不會安寧,給你兩分鐘時間考慮,你喝還是不喝?”

那一瞬間,我從老五的表情中捕捉到了悲憫這種表情,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被我捕捉到了。

或許,老五是想到了自己曾經為非作歹的日子,那時的自己誰也不怕,狂妄自大。

或許,老五是想到了,童年的時候,為了買一個玩具,在大街上和自己的母親發生爭吵,一怒之下他離家出走為了讓他回家,母親買了那個玩具,滿大街的找著他。

或許,老五是想到了去年冬天,在父親那吃到的豬肉燉粉條。

老五哭了,他艱難的拿起那瓶農藥,灌到了嘴裡,然後表情猙獰的說了一句“臥槽!太特麼苦了。”

幾十分鐘以後,老五開始抽搐,嘴角開始流血,不知道為什麼,都那麼難受了,他的手卻還一直放在懷裡。

老五從椅子上栽倒下來,懷裡的東西也摔了出來。

兩樣東西。

第一樣是,兩張遊樂園的門票,他答應自己兒子,明天要帶他去的,只是,他們永遠也去不了了。

第二樣是老五的體檢報告,上邊寫著肺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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