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叔的宴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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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詞條上的解釋是不為人知的隱蔽事情,驚人的秘密便是不為人知的驚人事情。

王麗麗的話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放開她已經被我攥到發白的手腕,我問她“什麼秘密?”

“關於夏葉他爹的重要秘密,我可以告訴你,但前提是,你必須容留我在你這住上幾天,而且你要做保證,絕對不能說這件事是我告訴你的。”

“你先說事,我聽完再做決定。”

“夏葉的父親,跟一個人說,想用你抗什麼事,他們提了你的名字,還說最多是五年的刑期,等你出來之後,會加倍還你。”

什麼?我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我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讓王麗麗重新再說一次。

她嘆口氣,不耐煩的又重複了一遍“三叔說,想讓王浪幫著自己扛一個案子,這個案子需要坐五年的牢,等你從大牢裡出來,他會加倍補償你。”

等一下……

“跟三叔對話的那個人長什麼樣?你給我描述一下。”

王麗麗搖搖頭說“我在夜總會給人上啤酒不經意間聽到的,三叔看見上酒的是我,馬上就閉嘴了,他不知道我已經聽到了,我沒敢看,也沒敢問,直接就跑出來了。”

我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快速走到夏葉的屋子,開啟抽屜看了一眼,看到抽屜的剎那,我就感覺自己的舌根麻了,後背冒起一層冷汗。

那優盤不見了。

我好像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

我明白了為什麼三哥會在今晚宴請我吃飯,為什麼要拉我入夥做生意。

這幾個月裡三叔為什麼要幫我。

為什麼父親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我,三叔比你更需要幫助。

其實,不是三叔在幫我,而是我在幫三叔。

這麼多天,他一直在觀察我。

我不好色,不貪,見好就收,守口如瓶,這些特點都是最好的犯罪合作伙伴,三叔算到了每一環,可他唯獨沒算到,王麗麗會聽到他們的對話,更沒算到,王麗麗會把這一切告訴我。

由此看來,三哥拉我入夥的做法,就代表了他有反三叔的心,他不想讓我坐牢,他想保我。

什麼案子,刑期會判五年,看著抽屜裡那消失的優盤,我的心裡或許已經有了答案。

三叔,終究不是小時候那個遞給我一百塊錢讓我隨便花的三叔了。

委屈,憤怒,悲憤,傷心,諸多負面情緒,此時在我的心裡過上了一遍又一遍,但是我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竟然是那麼可憐,那麼可悲,那麼可怕。

我以為我和三叔是清澈的親情,可沒想到,事實告訴我,你們之間也不過是利用而已。

我看向王麗麗,不解的問她為什麼要告訴我這麼多,就不怕禍從口出,惹火上身嗎?

王麗麗很天真的搖搖頭,然後說出了改變了我一生的話。

她說“從那天晚上你幫我妹妹打跑欺負她的人那天開始,你就是我恩人,即便有麻煩,我也要告訴你。”

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了上來。

想了很久,我才意識到那股情緒叫什麼,那叫感動。

我感動了。

我嚥了很大一口唾沫,然後低頭去摸煙盒,摸到煙盒才發現,我已經沒煙了。

王麗麗咬著嘴唇,低著腦袋說“該說的我已經跟你說,至於你會不會出賣我,說話算不算數,我都不管了,我做了我應該做得。”

“睡我那屋吧,我打地鋪,你要是對我的人品不放心,睡著的時候可以在枕頭底下放下一個扳手。

不過,我也有個問題,你出什麼事了?怎麼還逃出來住了?你要是犯了什麼大案子,我勸你還是趕緊自首,要不然我和夏葉還得吃你的鍋烙。”

“放心,我就是坐電椅,也不會出賣你們兩個,我比你現在的處境安全的多。”

我苦笑的看著地板。

是啊,王麗麗現在的狀況確實比我安全的很多。

當然,我不能那麼武斷,光憑王麗麗一句話,就認定三叔要坑我,害我。

雖然不武斷,但是也不能不謹慎。

謹慎是必須的了。

我得防著三叔了。

如果王麗麗說得是真的,那我猜過不了多長時間,三叔就會找我談話了,用他的老辦法,威逼利誘讓我屈服,讓我低頭。

我極力的不想承認這個事實,可是看到抽屜裡已經消失的優盤。

我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了。

夏葉還是沒有醒。

我懷疑王麗麗是不是給她下藥了。

躺在硬硬的毯子上,我睡不著,閉上眼睛都是三叔的那張臉。

三叔,自始至終都是我到省城以來,一個無法繞過去的話題,他就像是一塊大石頭攔在我的面前。

我不知道,這塊石頭的後邊到底是嶄新的坦蕩大道,還是懸崖峭壁。

我不知道三叔到底是真的為了保護我,還是真的想利用我。

我就那麼躺了一夜,直到太陽光刺穿我房間的窗戶,在刺耳手機鈴聲中,我爬了起來。

是三叔的電話。

“喂,三叔,什麼事?”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什麼問題,我儘量壓制自己語氣中的委屈和不滿。

“三叔明天就要去外地了,晚上想找你們幾個來吃吃飯,讓你送送三叔。”

“好,在哪?”

“紅葉大酒店。”

放下手機,我心情複雜。

我把電話又打給了於仁和羅老火,告訴了他們晚上要吃飯的事情,倆人一聽說有大餐吃都顯得極其興奮。

抽空,我又去了一趟電子批發大市場,找了一趟馬文武,不過他不在。

商戶說,他去辦事了,過幾天才能回來。

臨走的時候,我看見黃家兩兄弟,搬著貨,走進了市場的門口。

我在二樓的位置,所以他們並沒有看到我,而我看他們卻看了個清清楚楚,我下意識的捏緊拳頭。

黃家兄弟的位子就擺在我的斜對面。

我拿出一支菸,一邊抽菸一邊在二樓觀察著黃家兄弟。

我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低頭一看,是三哥發來的簡訊。

只有短短兩行字。

他告訴我,三叔的宴席,你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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