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秦三的心思(1 / 1)
一個人怎麼才算成功?
有錢肯定是排在守位的,有錢然後再被周圍人知道,然後你就成功了。
曾經,有五百萬鈔票和我近在咫尺,但是我沒有珍惜,如果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對那五百萬說,我肯定會把你全都揣進腰包的。
只可惜,人這一輩子,做得最沒有用的事情就是後悔。
青年的我們為小時候沒有好好學習而後悔,中年的我們為青年時沒有愛惜自己的身體而後悔,老年的我們為兒女教育而後悔,認為我們應該能教出比現在更好,更棒的孩子。
人這一生,不是在僥倖就是在後悔。
世上最貴的藥也是後悔藥,有些事情一旦翻篇,那就再也沒有翻過來的機會了。
既然,我錯失了掠奪這五百萬的最佳時機,那我就再也沒有機會拿走這筆錢了。
秦三的笑容雖然猙獰,可是眼神之中並沒有殺意,這說明,他暫時不會動我們,至少不會現在就幹掉我們。
我感覺自己的嘴角咧到腳後跟,一個很浮誇的微笑被我擠了出來。
“秦三,這麼晚還不睡覺,跑車裡來了,不放心?”
秦三不回答,接著笑呵呵的看著我,抱著膀子,我注意到野牛並沒有在車上,整輛車上應該就他一個人。
我回頭看向於仁,這傢伙已經摸出了自己褲腰裡的傢伙事,打算跟秦三拼命。
我站在於仁前邊,遮擋住秦三的視線,我認為現在還沒到動手的時候,我的動作也是告訴於仁,先別動手。
秦三用手指頭不斷敲打方向盤,發出啪,啪的聲音,他翹著二郎腿的看向我“你對這車貨有興趣是嗎。”
這個問題就像釘子一樣扔在了我面前,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我回答不是,那我大半夜的跑到這來幹什麼?
我回答是……
我不知道三哥會不會就藏在某個地方,傾聽著我和秦三之間的對話。
最重要的是,除了是和不是,我根本沒有第三個選項。
“這就我們仨人,你要是有想法,可以說出來,不用那麼緊張,現在是凌晨兩點,從旅店到停車的地方得走一公里左右,別告訴我你們兩個大半夜走過來是來檢查貨車安全的,騙傻子行,騙我不行。”
於仁把刀抽了出來,一臉兇狠的看著秦三,他不打算聽我的了,他打算動手了。
於仁位於秦三的側面,我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他出手,我立馬就捂住秦三的嘴,然後一拳擊腹讓他發不出聲音。
“秦三,如果我說是呢,我對這車貨感興趣,你會怎麼做?”我自認為自己的回答滴水不漏,因為我用瞭如果。
有的時候如果並不重要,因為沒有如果很重要。
秦三貪婪的笑了,他搓了搓自己的手,伸出五根手指頭對我說“那可是五百萬,我就知道,不會是我一個人對這些錢動心思的。
可我一個人又吃不下這麼多錢,所以我就在車裡等,看你們會不會來,你們真的來了,我一個人吃不下,我們三個人吃,你們兩個敢嗎?”
那一刻,我感覺有一個叫機會的東西來到了我的面前。
我就像走在獨木橋上的一個人,我前邊有老虎,腳下有無數的毒蛇,身後有狼。
天空落下一根繩子,那人讓我抓繩子上飛機逃走,現在的問題是,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食人族。
秦三會不會吃了我?
他會吃了我嗎?
看著秦三的雙眼,我從裡邊看到了貪婪,看到了野心,看到一絲的膽怯,可我唯獨沒有看到忠誠兩個字。
我問他“這些貨拿走了,你和三哥怎麼交代?”
“我用不著跟他交代,實話告訴你們兩個,三哥吞了這麼多的貨,我們都是知情者,你覺得到時候他會放過我們仨嗎,你們要是決定做,現在就動手,我們到羅家村寨,我在那有一個工廠我們可以把貨存到那,然後再想辦法尋找買家賣出去。
光靠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貨,光靠你們兩個也吃不了,但是我們三個可以,如果要幹,得先控制住野牛,這傢伙是三哥派來看我的。”
於仁拎著那把鋒利的匕首,他走過來問秦三“那到時候,這五百萬我們仨人怎麼分?”
“我一個人200萬,你們倆人300萬,先不用這麼著急想這個問題,這五百萬不可能一下子到我們的褲兜,得循序漸進來。”
於仁用眼神問我這事行不行,我想了很久,最終默默的點點頭。
秦三很興奮的拍了拍手,轉身就往旅店的方向走。
我和於仁緩慢的跟在他身後。
現在,走在獨木橋上的我已經決定去拽那根繩子了,我上了飛機。
上去了,就再也沒有下來的機會了。
不管秦三是不是吃人的傢伙,我都只能等著飛機降落了。
只是,我還不知道飛機何時會降落。
我們又回到了旅店,在拉著這五百萬走之前,我們必須要讓野牛閉嘴,要不然我們連蒼龍市都出不去。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們仨人裡沒有一個會開大貨車的,所以只能讓野牛來開。
我有預感,接下來的旅途,一定會驚險。
我們下了野牛的手機還有錢包,秦三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把他從旅店給帶了出來。
出旅店後,秦三把刀換成了槍,頂在野牛的後腰上,讓他乖乖在前邊走,從我的角度看,他們兩個就像深夜的醉酒流氓,兩個人喝大了抱在一起。
於是,野牛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秦三位於隊伍中間,而我和於仁在隊伍的最後。
凌晨三點,街道空無一人,只有淡淡的秋風吹過。
我忍受著涼風的吹拂,下意識的把脖子縮排了衣服裡,野牛被秦三用槍逼著上了車,坐在了主駕駛的位置。
我跟於仁坐在車後座,秦三副駕駛。
跟來得的時候坐得位置一樣。
不一樣的是,來得時候,秦三並沒有拿槍指著野牛。
秦三讓野牛去出城口,往羅家村寨的方向開。
野牛被槍指著,不同意也得同意,透過後視鏡,我看到了野牛那張很有質感的臉,他突然開口說“這是三哥的貨,為了五百萬得罪三哥,其實挺不值得的。”
“嗯,但是為了五百萬不得罪三哥其實也挺不值得的。”
秦三慵懶的靠在車窗上,隨手遞給我一個什麼東西,我定睛一看,是一把刀。
那把刀到我手上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裡看到野牛的表情變得更難看了。
從黑天一直坐到清晨,我們出了市區,開進了另一個蠻荒的縣城。
三哥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進來,問我們有沒有到地方,我們仨人都很默契的沒有接。
三哥也就不打了,我猜這個時候的他應該已經明白我們是什麼想法了。
到此為止,我們真的沒有退路了。
來到羅家村寨的口,已經是中午十二點,秦三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到這裡,我們可以擁有暫時的安全了。
這個地方已經完全脫離了三哥的掌控。
我們又來到了一個新的村莊。
秦三也真的有一個工廠。
是一個廢棄的罐頭廠,他還有幾個員工,都是當地的村民。
這些人幫著我們把那一箱箱的香蕉搬到工廠裡放好,還有好心人提醒我們香蕉這個東西爛得很快,要儘快脫手。
秦三笑了笑。
現在,這五百萬,我們總算是抓到了尾巴,這些錢對於我們來說,是藏在地雷下邊的黃金。
我們到底是被地雷炸的粉身碎骨,還是挖到黃金,現在還遠沒有答案。
我們沒人知道。